作者:百丈枝
何柚年往旁边拉一点椅子。
“唉,好幼稚。”想想说他。
何柚年不反驳,但也不改。
“算了,妈妈当年生你的时候才十八岁,小孩子生了一个小孩子,幼稚也是正常的。”
其实何柚年早就发现了,邓晓华在与他同龄人的妈妈里年轻许多,但他一直以为是保养的关系。
想想似乎是还想说点什么,但见何柚年什么也不问,加上邓晓华已经回来,她也不好再说。
但这天何柚年从咖啡店离开,还是收到了想想发来的消息。
看完后他沉默了好久,但他却一丝动摇也没有,邓晓华没养过他几天,这些故事在他看来就和了解了陌生人的不幸一样,有共情吗?有,但也只有共情,他并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原谅,在他看来,苦难并不是逃脱责任的利剑。
而且很早之前就有人和他说过,他有权利原谅,也有权利不原谅。
于何柚年而言,原谅一个人前提,是他在这之前真实地感受过爱。
今天要手术跟台的缘故,宋忱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黑透。
消息没人回,与何柚年聊天框的上一条,还是宋忱发过去说自己要手术,可能晚点来接他。
这段时间何柚年虽然嘴上总说宋忱还没追到他,但两人消息没少发,吻也接得不少,这样几个小时没消息属于反常。
今天要带滚滚去何柚年店里洗澡,宋忱回小区接狗的路上给何柚年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
一直到家门口,宋忱皱着眉又打了一个,机械的嘟嘟声响起,然而就在他打算转身时,脚步一顿,屋内传来了手机铃声。
这两天宋睿去军训了,家里应该没人才对。
屋内没开灯,滚滚见有人回来立马摇着尾巴出来迎接,但却是从沙发上跑过来的。
“何柚年?”宋忱朝沙发靠近。
沙发上这才慢悠悠地传来一声情绪不高的:“嗯。”宋忱刚坐下,何柚年就主动塌腰挪过去,把脸埋在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宋忱温柔地捏了捏他的后颈。
不知过了多久,何柚年才开口。
“我会原谅你是因为我知道你爱我,”何柚年攥着他的袖子,“但就算是你,我也只给这一次机会,知道了吗?”
宋忱的手臂缓缓收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低声道:“我知道。”
何柚年微微抬眼,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向面前的宋忱,眼底带着点点执拗:“知道还不吻我吗?”
隐约能感觉到何柚年今天目的不纯,直到这个吻结束,宋忱呼吸微微起伏,感觉何柚年把什么塞到了自己掌心。
何柚年凑到他耳畔,气息带着浅浅的喘,语气很轻却格外清晰。
“宋忱哥哥…我现在的身体,可以和你做*了。”
……
作者有话说:
待我研究一下。
第60章 小房子
何柚年屁屁月中了。
真正意义上的月中,最后一个姿势没塌好月要,被宋忱的月夸骨撞的。
当场没感觉,爽多过于疼,直到被抱着去浴室洗完澡。
宋忱给他穿衣服时皱着眉说了句:“青了。”
何柚年一句话也不想说,脑袋砸在枕头上装死,结束好一会儿了,仿佛还有异物感。
想着想着,他收起腿又红了耳根。
耳垂被捏了捏,宋忱懒洋洋道:“回味呢?”
宋忱本以为何柚年听到这话会炸,结果对方趴了会儿,闷着声音突然说:“是挺爽的。”
“感觉到了,”宋忱小声在他耳边说,“叫了好久。”
何柚年慢悠悠地抬起手,对着宋忱竖了个中指。
中指被拉着摩挲指腹,宋忱问他:“疼不疼?”
何柚年其实基本没感觉到疼,宋忱这人忍耐力极强,在他适应之前,没有一个动作有急切到弄疼他,当然,在何柚年喉咙里发出第一个按耐不住的音后,那些力道和快慢要另说。
“不疼…”何柚年翻身,仰躺在床上问他:“几点了?”
宋忱摸了摸他发红的眼尾:“刚十一点。”
下午从咖啡店出来何柚年就直接来了这,在屋里躺到宋忱回来,又做到刚刚才结束,他已经有近九个小时没进食了。
宋忱看他摸肚子:“饿了?”
“昂…”何柚年笑眯眯地看着他,“想吃小馄炖。”
宋忱看着这样何柚年好一会儿,这才笑着说了个:“好。”
“要上次你带的那家,这么晚了还有开门吗?”
宋忱说有开。
“给我一套衣服。”何柚年也不知道自己精神为什么这么亢奋,明明身体已经累得连起身都发软,但还是想和宋忱一起做点什么,出去吃个饭也好,就算去楼下散散步也行,总之做点什么。
“不用换衣服。”宋忱弯腰,抱着他的大腿把人扛到了肩上,路过沙发时顺手拎起个软垫,放到了厨房岛台前的凳子上,然后把何柚年也放了上去。
何柚年晕头转向地被他摆弄来摆弄去,一开始的惊呼早变成了叹息。
他挺着腰,力道只敢压在手臂上,下一秒宋忱拉开箱门,拿出一盒冻得邦邦硬的小馄炖,回头问他:“吃多少?”
何柚年想起那次在车里他对自己说的恰好路过,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全煮了!”
宋忱笑了笑,转身开始起锅烧水。
滚滚听到动静,从窝里跑了过来,在两人腿边绕来绕去。
何柚年抱住小狗不让它捣乱,抬手捏着滚滚的嘴筒子玩,结果下一秒他的下巴也被人抬起,宋忱撑在岛台上,偏头吻了一下他。
一触及分,但何柚年却还是像多年前站在楼梯上偷吻完宋忱后一样,心跳都漏了拍。
“靠…”
宋忱盯着他的表情唇角翘了翘,心情很好地揉了下他的脑袋,转身开始继续煮他的小馄炖。
“我发现你这人……”
宋忱“嗯?”一声。
“算了,”何柚年摸了下脸,突然说,“听别人说你挺多人追的。”
宋忱侧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这几年…有和别人谈过吗?”何柚年抓抓滚滚的脑袋,无意识地在揉毛。
宋忱搅动锅里飘着的小馄炖,低着头说:“心里有人,怎么谈?”
“那我们要是没重新遇见呢?”
宋忱拿出两个大碗,把馄炖盛出,在何柚年面前放下一碗。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只是你没有遇见我,不是我没有遇见你。所以不会,我根本没办法,也没想过考虑别人。”
何柚年拿狗爪拍了下桌子:“那要是我和别人谈过呢?”
“那你只会更早遇见我,”宋忱慢条斯理地在他碗里放了个勺,“然后看着我把你这段新恋情搅黄。”
“万一我爱他爱得要死,你怎么搅?”何柚年仰头看着他,带着几分顽劣的挑衅,“我都不要你。”
空气中安静了下来,宋忱指尖抬起,摸了下他领口边遮不住的吻痕,眼梢微扬,声音沉了些:“那就用刚刚的方式,先让你的身体离不开我。”
“是人吗?”何柚年拍开他的手,唇角却扬着,但低头看到碗里的勺时微微一愣:“什么破勺。”
宋忱一本正经地说:“宝宝用宝宝勺,有问题吗?”
这个称呼因为在刚刚交缠的场景下出现过且对何柚年造成了一定的崩溃效果,肉麻感早就化成了脸上的热度。
“滚蛋…”何柚年埋着头,开吃。
就这么几个小馄炖,再不要强迫自己吃得淡定,何柚年没多久就满足地舔舔嘴唇,撑着下巴看向对面的人。
周遭安安静静,只有滚滚轻轻的呼吸声和勺碗碰撞发出的轻响。
直到宋忱吃完,再起身把碗洗了,何柚年看着跟在他屁股后面进出厨房的滚滚,身影晃晃悠悠的,
让何柚年突然就想起很多年以前,他们都还在芦水街,两人坐在那个小木桌旁吃着饭的模样。
分开的这几年他梦过这个场景的次数不在少数,次次醒来的落空却让他再不敢想。
刚刚两人缠绵得最深时何柚年都什么没底,现在却因为这么一个小场景,心里那点不踏实被填满了,直到这一刻,他才真实感觉到他和宋忱之间,断掉的东西似乎被重新连接上了。
厨房水声停下,宋忱擦着手走出来,跟着坐在了沙发上。
何柚年顺势抬起长腿,毫无顾忌地架在宋忱的身上。
“宋忱。”
宋忱把他的腿放在自己大腿上:“嗯?”
何柚年:“你追人都不问问进展的吗?”
宋忱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抬头看向何柚年:“不问。”
何柚年皱眉,脚乱动:“什么意思?”
宋忱抬手,稳稳地圈住他的脚踝,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打开电视,又把遥控器丢给何柚年。
然后盯着何柚年的眼睛,缓缓开口。
“追不到就追一辈子。”
宋睿开学前的军训为期一周,他想过累,但没想到今年强度这么大,营地简直把他们当特种兵训,以至于回到小区门口,他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到家已经中午,但宋睿比起吃饭,更想躺床上睡它个昏天地暗,所以在进家门的那一刻,他就把书包衣服一股脑都脱了,就在他脱到屁股露出哆啦A梦的脑袋时,他哥房间突然出来了个人。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对视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