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丈枝
他边进门边大喊,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哥?嫂子哥是不是已经走啦?
何柚年像找回理智似的,抿了下唇,耳根烧得更红了。
温热的呼吸喷在何柚年的耳垂,宋忱贴着他的耳根,慢悠悠地回应他刚刚黏糊的那句没够:“吻什么时候停,不是我说了算吗?”
明明刚刚在客厅还在沉浸在不算轻快的话题,可这句话一落,那些失而复得的不安好像全被暂时压制,两人之间熟稔的本能先一步占领高地,带出的是两人曾经记忆里的情一事风格。何柚年低头,看着自己渐渐鼓一起来的位置,自暴自弃地小声发出了一句:“操。”
他认命般抬起手,指尖勾住宋忱的脖子,微微往下带。
动作里有久违的熟悉,又掺着这五年的生涩。
何柚年只能遵循本能,颤栗着凑过去,用舌��头细细密密地舔,没一会儿,宋忱微凉的唇被一点点濡湿。
唇相贴,何柚年抬起膝盖慢慢勾住对方的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往后,碰到时他微微愣住,太久不动已经有些生疏,但他还记得要先贴着宋忱的唇轻轻��喘一息,再软声央求:“今天能不能不绑一手?”
门外滚滚的爪子在地板上踩出哒哒声,还时不时扒两下卧室门板,宋睿还在客厅来回走动,说话声断断续续飘进来。
宋忱整个人都顿了几秒,眼尾本就还有些红,此刻听完这句话沉得就有些吓人,他托着何柚年腿根的力道加大,哑着声说了句好,唇压下来前不忘叮嘱:“那你捂住嘴。”
宋睿今天有球赛要看,所以今天带滚滚出门没多久就回来了,怕他哥骂还特地找嫂子哥的话题聊了两句,可惜根本不被搭理。
不过这样正好!宋睿打开电视,坐客厅开始看比赛,今天这场打得没劲,没多久他豆有些困了,就在他快要闭上眼时,他哥的房门被打开了。
他哥眼神倦倦的,但似乎心情不错,穿着睡衣走出来时随手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宋睿刚想喊句哥,宋忱走过来关掉了电视,然后把遥控器丢他身上:“回屋睡觉了。”
“不是…”宋睿愣住了,但也只敢嘀咕句,“我明天又不上学,再说你之前也不管我这个啊。”
宋忱挑挑眉,头一回给出了家长关心小孩的经典说辞:“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小忱:你不上学我要上啊。
好失望!快完结了小情侣居然还没那个过!所以我申请明天请假一天,让他们那个一下!后天再嗯嗯。可以吗:P
第59章 一次机会
重新推开房门,屋内的味道比刚刚散了点。
宋忱抬眼望着正趴在自己床上不愿再动弹的人,突然想到很久之前在芦水街的那张小床上,何柚年也总爱这么躺。
在宋忱出去的几分钟里,何柚年把落在床尾的裤子穿上了,没弄脏,两人刚刚是一前一后在床上抱着弄出来的,弄到的地方只有宋忱的掌心和手臂,还有何柚年的腿根和肚脐。
“他回房间了。”宋忱走过去,一把捞起何柚年的腰,把人从床上微微提起。
何柚年的惊呼还没出口,就被翻了个身,紧接着颈侧一痒,宋忱面对面地压下来把他抱住。
宋忱半压在他身上,呼吸平稳,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人感觉似乎有些不安,何柚年看着自己颈窝压着的脑袋,问他:“干嘛?”
“想抱。”结束密不可分的身体接触,大概是感觉到自己对何柚年的掌控散了大半,宋忱的情绪似乎又掉了下来。
“没喝醉吧?”何柚年抓了下他的头发。
宋忱闻了闻何柚年身上的味道,寻着他的喉结又开始吻:“你嘴里现在有酒味吗?没有就是没喝。”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何柚年托着他的喉结推开。
宋忱垂眼,看向何柚年的手腕:“我今天遇见了想想,她来医院复查。”
何柚年呼吸微顿,沉默过后好一会儿,才捧着宋忱的脸抬了起来:“知道我捐骨髓的事了?”
宋忱眼皮轻颤,低头抱住何柚年的腰,把下巴讨好地垫在他的掌心,说:“你恨我吧。”
这样的宋忱实在难得一见,何柚年看得心里酸软,又有点想笑:“你以为我没恨吗?那些话我记一辈子,说我不值得,还说不想陪我…”
宋忱沉默着听,任他算账,直到何柚年说累才开口:“那句不值得,我不是说你。”
何柚年静静地看着他。
“我不值得你爱得那么满。”
“我要怎么爱一个人,又爱多少,谁也管不了,”何柚年直勾勾地盯着宋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该试图让我把这份感情变淡,而是应该想办法接住这份爱。”
见宋忱愣神,何柚年翻身坐在他的胯上。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何柚年嚣张地用掌心拍了下他的脸颊:“这次能接得住了吗?”
宋忱被拍得微微偏过脸,何柚年见他唇边的梨涡一现,似乎轻轻顶了下腮。
宋忱含笑的眸子带着点危险,何柚年指腹下压着的喉结轻轻震动,他说:“能。”
视线相撞,气氛又开始旖旎,在宋忱快要仰头吻过来时,何柚年却压着他的胸膛推开,起身跨下床:“那就行了,送我回学校。”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宋忱问。
“你追到我了吗就同居!”
宋忱挑挑眉,在心里记下,没追到但可以接吻。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把滚滚也带上了。
宋忱家到何柚年学校半个多小时车程,滚滚一直把脑袋放在他们中央,咧着嘴看何柚年。
“傻狗怎么一直看我。”何柚年摸了下它的下巴。
在等红灯的间隙,宋忱回头看他一眼:“怕又见不到你。”
何柚年手一顿,问宋忱:“他之前生什么病了?”
宋忱说:“相思病。”
“你有完没完…”
宋忱很轻地笑了一下:“医生说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和爸爸分开了。”
狗爸爸耳根一红,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是两人重逢后第一次没有隔阂地共处,话都说开,也没什么好扭捏,何柚年以为两人会生疏,但再聊起天来又感觉两人和以前一样,五年里没参与对方的生活,想知道的细节都很多。
何柚年问了很多,问他刚来的时候有没有不习惯,学医累不累,又提到之前曾彤说的那些,问他有没有被欺负。
宋忱每一个都答得认真,偶尔插科打诨地说两句:“要帮我报仇吗?”
“我一拳打倒一个,”何柚年有些气愤,“还名校大学生,还没我有素质。”
“人家好歹不说脏话。”宋忱说。
“我说脏话那我又不害人!”何柚年不爽地瞪他,“你再帮他们说话,我就给你加大追我的难度。”
宋忱扬了扬唇角,问他:“怎么加大?”
何柚年用鼻孔看他:“拉黑你。”
宋忱一点没忍住,偏开头压了压笑:“我错了,不害人的乖宝宝。”
何柚年肩膀贴着车门,似乎宋忱讲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你们两兄弟都什么毛病!再这么肉麻地喊我,我真揍你啊。”
宋忱不知想到什么,指腹点了下方向盘带着点笑没说话。
车内又安静了下来,过了许久何柚年突然喊了他一句:“宋忱。”
宋忱嗯了一声。
“你回过芦水街吗?”
红灯,宋忱踩着刹车停下:“回过。”
“什么时候?”何柚年问他。
“你高考那一年的暑假。”
何柚年回武溪重新上学的消息,是李竞时偶然撞见告诉徐文航后,宋忱才知道的。
那几天刚结束期末周,他和温千诺加班赶前一周落下的方案已经熬了几个大夜,徐文航发来的消息时,温千诺正好抬头,看到宋忱脸上的表情忍不住大骂他不是人,累成这样了还有心情笑。
“为什么回来?”何柚年看着他的侧脸。
宋忱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一张照片。”
那年武溪一中特地请了校外摄影来给高三学生拍了组毕业照,每个班的创意自定,公开放在了校园公众号上。
在二十个班的一千多个人里,宋忱找到了人群里眼神游离在外的何柚年。
如果不见就不会这么想见。那几天宋忱把这个公众号近两年的照片翻了个遍,最后甚至找到了那个校外摄影的账号,想让对方把何柚年那个班的底片发给自己。
最后关头理智回笼,宋忱决定自己回去一趟。
票是当场买的,这次他终于坐上了这架去找何柚年的飞机,但却在见到何柚年的那一刻,依旧不敢上前。
“你也太爱那家牛肉面了。”宋忱说。
何柚年一愣。
“而且,邓远博怎么老在你那过夜?”
何柚年忽然低笑了下,扭头忍了忍鼻酸,骂他:“滚啊,人家叫邓博远!”
“嗯,博远哥哥。”宋忱说。
那年暑假邓博远来芦水街,已经是好久远好久远的事了,何柚年突然想起,那时的他和宋忱也不过才认识一个夏天。
“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何柚年凑过去,眼睛闪着期待的光,终于不再是对什么都淡淡或是装不在意的样子了。
到了校门口,宋忱停下车子侧头,看着何柚年这张脸,想到那年靠在彩票店门口,在嘈杂声里睡得安安静静的何柚年:“喜欢不确定,但看上的话比较早。”
“多早?”何柚年嘻嘻着脸。
宋忱看着面前这张长开后更加明艳的脸,在对方唇缝微张的瞬间,捏着他的下巴吻了过去。
何柚年最后还是和想想见了一面,在一家咖啡厅,邓晓华也在。
如今见到这两人,何柚年不再苦大仇深,但也确实没什么好说,彼此翻来覆去不过是几句身体上的问候。
中途邓晓华去了趟厕所,何柚年看着想想的头顶,还是没忍住问了句:“是真发吗?”
“不然是什么。”想想笑起来,和这小孩很神奇的一个地方是,不比和邓晓华,何柚年对着她好像永远不会尴尬,也轻松一些。
“比假的好看。”
“就是不能染发,这一点还是假发好。”想想朝他坐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