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破 第62章

作者:百丈枝 标签: 近代现代

回到车里,何柚年刚关门就扑过去掐着宋忱的脖子晃:“憋了一晚上坏了,你他妈能再故意点吗!”

宋忱侧侧头方便何柚年乱晃自己,笑着问:“我故意什么了?”

“故意让我破费!靠…我都没吃饱,还差点花我半月工资。”何柚年后怕。

“这不是学你吗?”宋忱说。

“我什么时候……”何柚年突然闭嘴了。

宋忱挑挑眉:“想起来了?”

两人刚认识那会儿,何柚年确实没少在芦水街故意买这买那,最后让老板们都记宋忱头上。

“你其实很享受吧。”何柚年倒打一耙。

宋忱从他的衣服下摆摸进去,何柚年轻轻抖了下,下一秒,他感觉自己后腰似乎被塞了一张卡片:“说对了,拿去用。”

何柚年捏着卡片,财迷眼眨了眨:“里面有多少钱?”

宋忱在他耳边说了个数字。

何柚年眼睛睁大,过了会儿眯起来,贴近了问宋忱:“真打算当我的金主爸爸?”

“不行?”

“行,怎么不行!”何柚年一脸坏主意,意有所指,“走吧,去你那完成‘任务’。”

何柚年第二天上午没课,所以今天又在宋忱这住下了。

两人洗完澡,听着宋睿也回屋了,何柚年才趴在宋忱身上,开始往下滑。

“做什么?”宋忱拉着他的胳膊,明知故问。

何柚年下巴压在他的小腹位置,喉结轻轻动了下:“没吃饱,加个餐。”

宋忱先是一愣,然后没憋住似的,噗嗤笑了下。虽说是很快一下,但还是惹得何柚年很不爽。

于是一半享受一半报复,何柚年在宋忱快要到临界点时也决定撤退。

只是还没来得及得意,下一秒,宋忱摁着他的后脑勺压了回去,何柚年呜咽一声,嘴还没能合上又被迫撑开。

结束后,何柚年照着镜子擦掉下颌线上最后一滴,他抽了张湿巾,在自己脸上又用力搓了两遍,嘀嘀咕咕的:“下次就给你咬断…”

宋忱站在床边,笑着喝了口水,在何柚年骂骂咧咧的声里压住他的手腕推到床上,下一秒突然扯下他的裤子,低头凑近。

操,冰水。

何柚年的叽里咕噜变成了哼哼唧唧,最后又失声,宋忱起身时他连腰都软了,大脑爽得一片空白,却抽了一丝意志来思考,好像一周见一次是有点为难人了。

过了好半天何柚年才回神,宋忱却像故意的,在这个期间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甚至贴心地给他提好裤子,拍拍他的腰说:“你该回学校了。”

何柚年脑门顶着问号看他,宋忱坐在书桌旁,嘴角若有似无地攥着笑。

桌子上的手机发出振动,宋忱看了一眼,接起。

通话时间很短,宋忱只简单回复了几句话。

“好,请个假就行。”

“两个人。”

“嗯。”

“现在活蹦乱跳的。”

挂断后,何柚年已经站在了他旁边,但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宋忱笑着从背后抱住他,把通话记录给他看:“航子要结婚了,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第62章 乍破(完结)

徐文航的婚礼时间定在小长假,找先生特地挑的好日子。

最近这日子确实好,何柚年和宋忱还有王伊朵提前一天回芦水街,下了飞机后,在回去的路上就撞见不下五家在办婚事。

大巴车上最后一排,何柚年和宋忱中间夹了个王伊朵。

“……”王伊朵缩在他俩中间,“非得这么坐吗?”

“他老戳我腰玩!”何柚年抱着她胳膊。

宋忱抬手,有点无辜。

王伊朵用膝盖两边各撞了一下:“待会儿我坐窗边。”

驶入新南,如今街道已经焕然一新。

旧式路灯全都变成了太阳能板,绿化也好了不少。

当年的烂尾商城已经被拆除,似乎换盖了小区,大门口还有施工围栏。迪厅那条街多了不少牌子店,一排过去几乎都是新商铺,可惜一闪而过,没能看清迪厅有没有倒闭。医院大门换了,门诊部那掉漆的大字如今清晰无比,新南一中旁边居然建了个巨大的体育馆,有了四路公交。

三人谁也没讲话,都思绪万千地望着车窗外,看着这个曾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何柚年突然说。

宋忱略带苦涩地勾了下唇。

王伊朵叹了口气:“谁不是。”

三人都不是喜欢追忆往昔的人,车一停下,就暂停了惆怅,

何柚年第一个下车,脚还没踩到地板,就听见老远传来一声大嗓门的:“小柚子!”

他差点一脚踩空,好在被身后的宋忱拉了一把才没跪在地上。

王伊朵被他们夹在中间,脑袋撞到何柚年的肩膀,后脑勺又被宋忱的胸口撞了下:“我现在就一个想法,给你们一人来一脚。”

徐文航跑过来时三个人刚乱七八糟地从车里挤出来,他嚯了声,转身和人说:“这一坨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一坨人都抬头看着他,又转向他身后的女人,齐声喊了句:“嫂子。”

女人比想象中成熟一些,穿着身连衣裙,笑起来气质很温柔:“你们好,叫我悦悦就行。”

来接他们的不是当年那辆小破面包车,徐文航换了新车,王伊朵要先回家一趟,顺道也一起上了车,但依旧在后座,被夹在何柚年和宋忱中间。

王伊朵又气又好笑,在微信上发了条消息给何柚年。

[贴心个什么劲儿?过去多久了,我早不喜欢了。]

何柚年却装傻充愣不看她,于是错过消息,还在抱着她的胳膊,和徐文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身体好了吧?”徐文航问他。

“不确定,毕竟是定时炸弹。”何柚年说。

车内安静了几秒,徐文航第一个乐出声,他在后视镜里看着何柚年带笑的故意模样,知道他早已不对自己生气了:“行行行,记仇鬼,我再和你说句对不起。”

一句玩笑的记仇话让气氛好了不少,回去的路上几人谈着彼此的近况,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公交站后方新建了个停车坪,站牌也翻新过,终于不再是一脚下去泥印子溅一裤腿。

一路走来哪哪都变了,但走进芦水街的那刻,看着那条青石板路和两侧熟悉的商铺,何柚年才发现这地方是一点也没变。

徐文航知道宋忱和何柚年还要回去看杨桂兰,没强拉着人叙旧,而且他和悦悦也要回去再熟悉下明天婚礼的流程。

第一个看到他们的是喇叭叔,他从那把老藤椅上起身,哎哟了一声:“航子结婚回来的?”

两人刚点完头,喇叭叔拎起架在苹果堆上的大喇叭,摁了两下,对着街里吼了句:“都看看谁回来了!”

“我靠我真服了…”何柚年瞬间窘迫,立马躲宋忱身后,耳根发红,“喇叭叔是不疯了!?也太尴尬了!”

没多久,商铺里陆陆续续地冒出几个脑袋,大家先是眯着眼看了会儿,有认出人来的,笑着扬声打趣,但真过来说话的其实不多,打发两句大家也都各干各的事去了,只个别爱凑热闹的还站门口看着他们。

苹月百货门口摆了个大冰箱卖雪糕,敞开着都没关,一旁还有箱没放进去的货。店里安安静静的,不知老板在忙还是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宋忱侧头注意到何柚年脸上犹豫的表情:“不过去看看吗?”

何柚年朝他身边靠,语气带着点忐忑:“这几年我都没回来看过她,我怕苹月姐生我气。”

“担心什么,”宋忱眼底藏着笑意,“谁舍得真和你生气?”

何柚年的心情一秒变服帖,这才往百货店走。

宋忱跟在他身后,看着何柚年自信地推开门进去,过了几秒就被人拿着扇子打了出来。

长长的街道尽头,何柚年捂着脑门到处躲,苹月姐插着腰追,声音忽近忽远,说还知道回来!

何柚年委屈地和她对吼了两句,芦水街里回音阵阵,笑声也阵阵。

两人拐进彩票店旁的巷子,踩着影子在溪边并排,天色把河道染得通红。何柚年和人讲话时依旧爱倒着走,宋忱牵着他的手腕,像以前每一次那样,让他看路。

有人牵着,何柚年并不会听话,倒退着踩在青石板路上,惆怅地叹了口气:“少个滚滚,不然真觉得自己好像从没离开过。”

宋忱看着他身后,嗓音低沉温柔:“过年带它开车回来。”

大榕树出现在视线,铁门还是同一扇,今天却大敞着没上锁。

屋里有灯,走进院子,两人闻到了一阵饭菜香,客厅桌上摆着三副碗筷外加五六个冒着热气的菜。

电视机里的苦情剧正到高潮,两人对视一眼就笑了,都还记得下一幕是什么,厨房的炒菜声停下,不一会儿端着菜的杨桂兰从里头钻了出来。

杨桂兰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猛地愣住,她抬手擦了下额角的汗,五年过去鬓边的白发反倒淡了许多,眉眼舒展,精神也不错。她风风火火地把最后一道菜放下,红着眼喊两人:“还不过来吃饭!”

两人一愣,下一秒都对着她傻乐了一声,紧接着熟练地走到桌边,一人摆凳子,一人摆碗筷。

院子里的大榕树在轻轻摇曳,角落的自行车生了灰,买菜的小推车上挂在屋檐下,桂兰两个字被缝缝补补却依旧保留着原来的字体。窗纸透出暖光里,三人围着餐桌坐成一个圆,两个少年不知在哪个瞬间抽条长大,却依旧为一盘红烧肉吵吵闹闹。

曾经以为永远都不会再现的场景在这晚重回现实,当年的遗憾、无力与别离,在宋忱与何柚年相扣的指缝间,无声乍破。

-End-

作者有话说:

小忱和小柚子的故事实在跨越了太长的时间才讲完,在这么长一段没有什么音讯的日子里,每天陪着我单机的两位,以后都要幸福,你我也是。

第一次尝试这么慢热的风格,平淡到一度自我怀疑,加上存稿路漫漫,以至于文档里的乍破两字后面都需要括号提醒:又不是写完这一本就不写了。

提醒过于深入人心,那就还是下个故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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