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伊丶
当着同事的面,林砚只能尽量克制。到后来他有点受不了了,拿起外套走出了包厢。
这一层都是贵宾包厢,走廊尽头有间吸烟室,林砚摸了摸外套口袋里的烟盒,走进吸烟室给自己点了支烟。
第一根快要抽完时,一串脚步声踏入室内。林砚站在最里面的角落,绿植和屏风挡在跟前,刚进来的两人看不见他。
他通过声音分辨出是谢言淇和他的经纪人。
林砚把烟头灭了,靠墙站着,这时候走出去只是徒增尴尬,他只能待在原地。
很快他就听见谢言淇的经纪人说,“机会这么好,你再不抓住说不定没下一次了。”
谢言淇的回应则透出几分烦躁,“你他妈以为我不想,你看他看过我一眼吗?我找他喝酒,他都没举杯子。”
经纪人还不死心,屈星尧可是棵大树,攀上了就有取之不竭的资源。他继续劝说谢言淇,劝他放低姿态,前几个月不还和屈总打得火热么,旧情复燃哪有那么难。一番话说得直接又露骨。
林砚站在里头默然无语。
谢言淇可能是给逼急了,打断经纪人,“我和他根本没睡过,我好几次暗示他,就差直接脱衣服了,房间都开好了,他没来......今晚他来这里也不是冲着我,也不是冲着巡演,他是为了别的人。”
经纪人还不相信,追问那人是谁,谢言淇把他从吸烟室里推了出去。
留下林砚站在原处,有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谢言淇最后说的几句话他听得分明。
脱了衣服没睡,开了房没去……林砚心道,这说的是屈星尧吗?
他又想起了那天在排练厅外和大提琴手的聊天。
林砚揉了揉脸,屈星尧在探病时对同学说喜欢自己,不会是真的吧。
他们分开那半年里,他没和别人睡过,对同学说的话也不是一句玩笑。
林砚出去了二十几分钟,再回到包厢,他的座位被人占了。一个在演唱会上担任现场和声的男生坐在他的座位上,仰着头和屈星尧搭话,眼里藏不住蠢蠢欲动的神色。
林砚走到他身后,把外套搭上椅背。那个男生带点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可能是觉得林砚搭衣服这个举动打断了聊天,有点没礼貌。
林砚的视线越过男生,落在屈星尧脸上,开口前稍微犹豫了下,要不要叫屈总。
最后还是直呼其名,“屈星尧,我有事和你说。”
话音落下,四周明显安静了。
林砚的声音不大,但站在旁边的几个人都能听到。
林砚没去管周围人的反应,他看到屈星尧的唇角勾起了一点弧度,但没有出声回应自己。林砚只好又说一遍,“有事和你说,你要是现在不方便,晚点也行。”
现在旁边的助理温妮偷偷瞥了眼屈星尧,担心自家老板被冒犯生气,却看到屈星尧慢悠悠推开椅子站起来,抬腿往外走,经过林砚时抬手拍了下林砚的屁股,“出去说。”
作者有话说:
屈星尧:公然调情
小林:你找死吧
第14章 上床绝对不行
林砚被拍屁股的那一瞬间是后悔的。
巡演才举行了两场,和这些同事还要继续合作。屈星尧拍谁屁股都对他毫无影响,自己的处境却会因为这一巴掌变得别扭尴尬。
可是如果不在众人面前把屈星尧叫出去,林砚觉得屈星尧不会满意。
屈星尧没有替人考虑的习惯,当然也没有那个义务,他就是要在其他人面前确认林砚的态度。
他们一前一后走到回形走廊的中庭,林砚已经想好了要说什么的,真到了开口的时候还是有点困难。
“不是有话和我说?”屈星尧等了一会,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神色。
林砚慢慢吐了口气,说,“如果我承认…我觉得不舒服,你是不是就不会去找其他人?”
屈星尧噙着笑,“这个时候才说这个,不觉得有点晚了?”
林砚抬眼看着他,两个多星期没见,刚才屈星尧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包厢,林砚的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他们之间这样来来回回试探拉扯也有大半年了,连感情的底线都没划清楚。林砚觉得自己不擅长这个,但为了屈星尧,他还是想试试。
“我们半个月没联系,这是分了吗?”林砚反问。
屈星尧皱了下眉,“林砚,你要说什么?”
林砚脸上的神情还是一贯的冷淡,但他说的话让屈星尧感到意外。
“你不回答我,就是默认我们没分吧。既然还在来往,你说过不让我去找别人,那你也不能找。你之前转给我的钱我都退给你了,没拿你的钱,没被你包养,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应该更简单一些……”
林砚抿了抿嘴唇,太他妈难了,他从来没对谁说过这种话。
他停顿了下,说出结论,“如果我们还要继续下去,你不能再像今晚这样,出去应酬可以,喝酒可以,如果有人找你调情,你得保持距离,不能和谁走得太近,上床绝对不行。”
����上床绝对不行。
最后一句话他的语气比平常重。
在屈星尧的印象里,林砚就没对自己说过这么多的话。
他在情场沉浮多少年了,今晚被林砚打了个措手不及。
大约他就是想从林砚口中听到这类似的话,可是真听到了,却是一种形容不上来的感觉。大脑宕机了几秒,盯着林砚的嘴一开一阖,竟然没接住话。
屈星尧脸上的表情有点捉摸不透,林砚也没指望立刻就听到回答,“你可以考虑几天。不用现在答复我。”
说完林砚转身往外走,回到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很快听见脚步声从后面追上来。
林砚没回头,他的手腕先被屈星尧抓住了,旋即是整个人被压到墙上。
屈星尧的另只手摁着他的后腰,一个强势的吻碾在唇上。
深入但短暂地吻了一下,屈星尧衔着他的下唇,声音发沉,“不让我出去找别人,你就得随叫随到,以后只有你能满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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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四处装着摄像头,走廊两边的包厢随时可能有人出来,他们又是同性,屈星尧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吻了上来。
林砚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个人玩掉半条命。
他用力推开屈星尧,“你倒是看看地方,这不是你家里。”
屈星尧被推得退了半步,却勾起唇角笑了下。
他一笑起来俊美无俦,眼神却像看猎物一样盯着林砚。明明睡过很多次了,他对林砚的兴致好像一点没减少。
林砚靠墙站着,屈星尧又上前一步,“听明白我说什么了吗?”
林砚当然明白,屈星尧要的是全部的他,要更彻底的侵占和渗透。
他盯着男人没吭声。
走廊上灯光要亮不亮的,气氛很朦胧,林砚眼里却有种不驯服的神色。
屈星尧抬起手,以手背蹭了蹭他的脸,“问你话呢?”
林砚的视线垂下去,接着“嗯”了一声,“今晚你住哪里?”
只在心里纠结了几秒,他就接受了屈星尧的条件。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像是签了一个保底协议。屈星尧要学着对林砚专一,而林砚要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出去。
屈星尧是隔天下午的飞机回上海,林砚是隔天早上。
“让温妮给你改签机票,明天下午一起走。”屈星尧随口就替林砚决定了,“我还有朋友在这里聚会,我过去一趟,你等着司机来接。”
林砚没有答应,“你把酒店房间发给我。”
被屈星尧当众拍一下还可以解释为酒后玩笑,要是被屈星尧的司机接走,以后再和他公司里的人共事,少不得被指指点点。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然一道声音从屈星尧身后响起,“我到处找你呢,打你电话也是助理接的……”
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听着很干练。
屈星尧回过身,林砚也循声看去。
第一眼瞧得并不真切,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林砚记忆里的那些面目早已模糊,只觉得对方眼熟。
再一细看,又听见屈星尧称呼对方“敏姐”,林砚一下想起来她就是屈星尧曾经的经纪人。
林砚怔住,下意识想避一避。
如果焦敏当场认出自己,该怎么和屈星尧解释。
焦敏还没有注意到林砚,只顾着屈星尧说,“我们包厢在那边,都在等你。”
屈星尧刚才提到要去朋友那里坐一下,应该就是焦敏攒的局。
林砚站在屈星尧身后,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时候温妮找了过来,见到焦敏在场,她颔首问了好,把手机递给屈星尧,小声说了句什么,林砚没听清。
屈星尧接过手机,回头对林砚说,“别跟我犟,那地方不好找,让司机送你。”
屈星尧没住酒店,他在广州有自己的房子,是一处门禁很严的豪宅区,林砚就是到了门口也进不去。
说完屈星尧拿着手机走开了,温妮也跟了过去,看样子是公司内部的事,不方便当着焦敏的面接电话。
就这么留下林砚和焦敏面对面站着。
焦敏一开始也没认出林砚,她听到屈星尧的嘱咐,只当林砚是屈星尧的一个情人。但是林砚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引起了她的注意,焦敏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二十几年,特别有眼力见的一个人。
她凝神看了看眼前的青年,脑子里倏然浮出一张照片上的形象,与眼前的林砚重合起来。
她指了指林砚,讶然道,“你,你是……那个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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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看了眼几步开外的屈星尧,确认他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
被焦敏认出来没什么,如果屈星尧突然得知其中渊源,这就有点麻烦了。
林砚低声道,“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林砚。你们资助过我四年。”
焦敏对林砚有些印象,那时候资助学生的事不由她负责,是另一个级别较低的助理何睦在对接。
和屈星尧资助过的其他学生不同,林砚是里头成绩非常优异的一个。有一年他获得了一个国家级小提琴比赛的金奖,随信附着颁奖照片,助理小何把那张照片给焦敏看过。那时的林砚大约十四五岁,和现在的样子有些接近,焦敏刚才脑海中浮现的就是那张照片里的眉目。
“有印象……”焦敏上下打量林砚,“你都长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