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错误 第10章

作者:凌伊丶 标签: 烂人真心 年上 破镜重圆 虐恋 HE 近代现代

但这是注定会被玩弄的感情。

他了解屈星尧,这个人是不可能定下来的,他也没资格要求他那么做。

何况从一开始他们就踏错了,正经恋人怎么会始于一夜情。那支烟,那张房卡,都是通往歧途的指针,再走下去也只是错上加错。

林砚不喜欢这种封闭的环境,近距离的对视让他有种被看穿的恐慌。

他不擅长撒谎掩饰,如果屈星尧得知他的心思,又会怎么对他?

他一把拉过屈星尧,重重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然后反手脱掉了自己的T恤。

车内昏黑,林砚的身上白得晃眼。屈星尧眼色暗了些,却不为所动。

他伸手往林砚脸上掐了一把,林砚蹙了蹙眉,没吭声。

“......既然你这么不在乎,这么大方。”屈星尧的语气里有种他自己也解释不清的烦躁焦灼,“好啊,那我们就试试。”

说完以后他近似敷衍地笑了下。

没再碰林砚,抓起原本留在后座的一件外套,往林砚头上一搭,自己转身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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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在屈星尧家里吃的。

厨娘做了偏甜口的南方菜系,挺对林砚的胃口,他盛了第二碗饭。

屈星尧脸色如常,好像不记得方才在车里那点争执,还给林砚盛了一碗海米紫菜汤放到他手边。

吃完饭,时间不早了,屈星尧接了个电话,走进卧室和林砚说,“我出去一趟,你今晚就睡这里。”

林砚站在盥洗室门口正要洗漱,听到屈星尧这么说,显然是没有叫他同去的意思。

他迟疑了下,问,“……晚上还回来吗?”

屈星尧走到他跟前,捏过他的脸,低头啜吻一口,笑道,“回来,肯定回来。”

说完去了衣帽间,换了身骚包的衣服,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林砚敛了眼神,在盥洗室门口又默然站了片刻。他知道车里那番对话没有揭过去,屈星尧还要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从夜晚九点直到凌晨一点,林砚只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明明身体很累,却睁眼看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回去。

这是他第一次在屈星尧家里留宿,却什么也没发生。他当然可以通过手机联系上屈星尧,问他人在哪里,可到最后也没那么做。

屈星尧在凌晨一点到家,一进玄关就听见隐约的琴声。

这处洋房面积很大,上下两层总共四百多平,有一间小型会议室在装修时做了隔音设计,林砚就在那间屋里拉琴。

屈星尧缓步走过去,林砚面对着投影屏,背对着门站着,屈星尧把门缝推开一点,望着他的背影。

林砚已经练了两个多小时,姿势没那么挺拔了。会议室里没有谱架,他把乐谱立在一把椅子上,需要翻谱时,他用脖子夹着琴,压低上身,左手伸过去翻页。

屈星尧凝视着他的动作,林砚的脖子下面有一块茧痕,学小提琴的人大多都有那个痕迹,经年积月用脖子和锁骨夹琴留下的。屈星尧有时会亲吻那处,甚至会生出冲动,也想在林砚身上留下点什么,抹不掉的那种,好让他记得自己。

他们之间隔着会议圆桌,林砚拉琴极其专注,屈星尧在他身后站了快一刻钟,他毫无察觉。

直到林砚再次停下翻谱,屈星尧抬手扣了扣门板。

林砚回过头,看见屈星尧倚在门边,衬衣扣子解开了几颗,一副玩得尽兴的样子。

林砚压了压情绪,平淡道,“回来了。”

屈星尧走进会议室,“怎么不去睡?”

随着他的靠近,林砚闻到一股软腻的香水气息,让人呼吸不畅。

他很想问他这一晚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话到嘴边忍住了。

交往得久了就是这点不好。分不清真心假意的界限,还会变得贪婪善妒。

林砚放下琴,尽管室内冷气充足,取下垫在肩上的毛巾时,上面全是浸湿的汗。

“这就睡了。”他边说边收起乐器。

屈星尧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给他擦汗。林砚没有躲开,他身后是会议桌,没地方可退。

“林砚。”屈星尧少见的叫了他的名字,“是不是没有我在旁边,你自己睡不着?”

林砚看了他一眼。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回答“是”,但他抿紧了嘴唇,不想在疲倦之下说出不任何经过大脑的话。

他不会撒谎抵赖,但也绝不会承认什么。

屈星尧却把纸巾一扔,反抓住他的手,用力把他压到桌上。

靠得太近,林砚鼻息间全是那股熏人的香水味,不知道屈星尧从哪里裹混来的。

他烦躁地别开脸,骂了声“滚”。屈星尧明知道他为什么发火,偏要扯开他身上的睡衣。

林砚觉得一阵恶心,转头时又暗暗自嘲,自己也不是什么清纯少男,之前就知道屈星尧的名声,不也跟他睡了,现在又在反感什么。

可是身体反应先行一步,屈星尧要强上,他情急之下挣开一只手,屈星尧还没来得及再把他按住,他一巴掌打在了对方脸上。

深夜里,那是极清脆的一声响。

屈星尧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一片灼热发麻。

林砚用的是左手,但他长年拉琴,左手比右手更有力。这一巴掌没有收着劲,屈星尧被打懵了两秒。

林砚也愣住了,挥出去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攥了攥。

他没想打他的脸,更没想激怒他。

屈星尧回过神来,扯着嘴角笑了下,眼里的那点温存瞬间就褪了,声音发沉,“装什么装,林砚,你不就喜欢被我搞,平时在床上怎么叫的都忘了?”

林砚又累又气,不愿再起冲突,跳下会议桌要走。他只跑出去一步,被屈星尧从后面抓住,然后就被重重惯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明晚有

第13章 不会是真的吧

会议室里铺着厚重地毯,摔下去的瞬间痛感并不尖锐。

只是林砚的肩膀有旧伤,十五岁那年被生父拿酒瓶砸过。摔倒时的寸劲儿正好撞到那处缝过针接过骨的地方,一股闷痛往骨头深处猛地一钻,他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屈星尧一伸手,卡在他下颌处,虚眯着眼,脸上浮着三分醉意。

今晚陪他喝酒的人不少,酒劲上来时,他看谁都像在看林砚。

这时候把人压在身下,心里一阵邪火往上窜。明知道林砚受不了自己这么胡来,他偏要让他受着。

他垂着眼,慢条斯理地问,“睡不着怎么不打电话?不问问我在哪儿喝酒,有谁陪着?”

林砚被扼得发声困难,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谁他妈稀罕......”

屈星尧边说边低下头去碰他的嘴唇。这时候两个人心里都憋着火,奇了怪了,他竟然还是想吻他。

林砚曲膝踢踹,屈星尧居高临下压制住他的腿。由于肩膀疼痛难抑,林砚手上使不出劲,睡衣已经被撕开,几颗扣子崩在地上,屈星尧伸手又要抓他的头发。这样的肢体冲突在他们之间是头一回,屈星尧没下狠手,林砚也有好几脚踢在他身上,但是一些陈年阴影渐渐涌出来,林砚喉头发紧,抓着屈星尧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冷发抖。

屈星尧虽有醉意,意识还是清醒的。他心里不痛快,觉得林砚不解风情,但也没真想把他怎么样。

觉察出林砚状态不对,他对上那双漆黑的眼,仿佛有什么恐惧从林砚眼里一闪而过,扇子似的睫毛颤了颤,屈星尧的动作一下敛住了。

他想起了那份背景资料,那几次报警记录,还有林砚摸着肩上的伤疤对他说“害怕再也拉不了琴了......”

屈星尧深呼吸了下,滞了两秒,原本要去抓拽头发的手停在半空。

林砚又一脚踢在他背上,屈星尧没躲着,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他像没事人一样笑了笑,先起身,再伸手把林砚拉起来。

“......去换件睡衣。”屈星尧语气恢复如常,只是说话时没有看着林砚,“算了,别换衣服了,陪我泡个澡。”

既然嫌弃他身上的气味,那就洗掉了再抱他,这总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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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他们还是做了,按摩浴缸里水波翻动热气氤氲,两个人沉默地相拥着,屈星尧从后面抱着林砚,手臂收拢的力度是有所控制的,亲吻也循序渐进,多少有些补偿的意味。

林砚也因为那一巴掌觉得亏欠,另外他实在太困太累了,总之没再反抗,任由屈星尧吃了个痛快,自己也换来了一整夜的好觉。

隔天早上醒来,屈星尧已经走了,楼下的餐厅里有佣人备好的早餐,林砚前一天穿过的衣服也洗净烘干了放在卧室门外,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只是这天过后,一连过了两个星期,屈星尧那边完全没了消息。

这两周里林砚考完了期末考试,结束了巡演的第一站。他去哪里都带着乐团考试的谱子,有空就练琴。在准备飞往巡演第二站之前,他上了一节专业课,难得地从导师口中听到几句称赞的话。

����《威尼斯狂欢节》再打磨一段时间,可以进棚录音了。哥德堡交响乐团的第一轮考试是通过录音遴选。

只要不去看手机,不去想着屈星尧这个人,林砚的情绪就还过得去。

等到巡演结束,他能拿到小十万块钱,欠债又能还上一些。虽然不知道最终能不能考上乐团,有个念想总是好的。

可是每天也总有那么几次,他在练琴的间隙,等着外卖上门或是走在路上,习惯性地把手机掏出来,翻看和屈星尧的聊天记录。

最早的一条是在去年九月,屈星尧发来一个定位。那是一间五星级酒店的房间,林砚去过几次,后来就不再去了,改为去屈星尧家里,或是屈星尧来他租住的地方。

他们的对话内容都很简短,多数时候是屈星尧找的他,林砚在这段关系里一直偏被动。

林砚看不透屈星尧这个人,也不敢问他对自己是什么想法。可如果就这么散了,他不能去想,一想到这个结果就浑身都疼。

现在他既怕屈星尧突然联系自己,又怕他真的再也不联系了。

第二场巡演结束当晚,团队出去聚餐庆祝,林砚也一起去了。聚会进行到一半,包厢门打开,侍者引进来两个人。

林砚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正脸,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屈总你怎么来了”,同时间好几个人围了上去,一同进门的助理温妮则跟在众人后面。

包厢里有两张圆桌,将近二十人在场,林砚坐在靠门的位置,他左手边是一名艺人经纪,右边的座位空着,留出来的上菜口。

屈星尧进来以后,原本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林砚迟疑了下,也跟着起身。

屈星尧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没有停留,而后走向另一张圆桌。艺术总监雷维和举行巡演的歌手都在那一桌,作为演唱会嘉宾的谢言淇也在座。

屈星尧接过下属递来的酒,和雷维喝了一杯。由于歌手要保护嗓子,屈星尧没和她喝。

谢言淇推开自己的椅子,要给屈星尧让座,屈星尧没搭理他,看了眼林砚那边,在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时,他走了过去,坐到了林砚旁边。

包厢里多数人都是懵的,以屈星尧的身份,怎么也不该坐在靠门的位置。

一旁的雷维和温妮互相使了个眼神,另一边谢言淇的表情则变得有些难看。

屈星尧坐下以后并未和林砚说话,来找他喝酒的人也没断过。他在公司里不是那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领导,玩起来很放得开,包厢里几乎除了林砚以外,每个人都来跟他喝了一杯。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阵子,林砚渐渐地有点坐不住了。

半个月没见,一见面就看着屈星尧和别人推杯换盏,穿插着暧昧的对话,亲密的肢体接触,这不是一件让人好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