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269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她告诉小明,这些年把他当儿子一样养,哪怕他家困难,出钱出人的时候也从未推脱过半分,但现在她心里头有个大事儿。

小明问:“什么事儿?”

“郑成一直不谈恋爱不结婚,现在我也得病了,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见到他结婚,小明呀,你是学艺术的,身边有没有合适的同学?留意留意,学艺术的气质都好的。”

小明愣了愣,点头说好。

“你的眼光总不会差的,学艺术的家里总是有钱的吧?郑成将来升职,能有个好妻子也很重要,起码不能拖人后腿,你说呢?”

郑成一家的家具搬上了运货车,临走前,郑成还特意下车同他讲,“过两年我回来,小明,你等我。”

小明的脑袋还没转过弯来,点头答应了。

郑成在北京工作,压力很大,而且那样的工作是经不起半点道德性绯闻的。

如果一个正常人被同性恋盯上,其实也是一种灾难。

哪怕,郑成让他等。

但他的家很明显是拖后腿的,这个年代,很难有两个男人可以迈出这一步。

他为了逞一时之快,手废了,父亲的第二个老婆还放话,说将来有他好看。

因为他把人家儿子的鼻子也揍坏了。

这要是两人有点什么事儿,他确实是郑成的绊脚石。

他静静坐在狭小的家里,等着母亲回来,带着她离开了这个四合院。

只要他们在沈城,小明找任何工作都不顺,上面人发话,不让人用他,郭明志这才知道当年郑成赔了将近十万,工作没两年,把所有的钱都赔了出去。

他毕业后找不到任何同专业相关的工作,只能做些简单的力工,厨艺不错还应聘了水案,但后来他的母亲生病了,脑肿瘤。

兜兜转转,隔着两年,郑成确实回来了。

但他手里还是没什么钱,郑成为他垫付了手术费,陪着他一块伴着母亲治病,经常在长廊上问他最近生活的怎么样。

好像在郑成的世界中,他们总是和小时候一样。

为他花了多少钱,从来没有在郑成的嘴巴里听过。

手术的前一夜,他问郑成,“成哥,这些钱算我欠你的。”

郑成想拉着他的手告诉他,不用这么见外。

郭明志看着男人的手马上就要落在自己掌心上的那一刻,低声道,“将来你结婚,我肯定给你随礼。”

郑成的手一顿:“结婚?你恋爱了吗。”

郭明志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母亲,睫毛颤了颤,“对,和餐厅里的服务员,但我们两个挣的不多,没让她来。”

郑成缓了好一会才说了一句:“哦...好。”

很多事就是这样错过、再错过。

比较温柔的人总会退让,小明没有大学意气风发钢琴家的模样,照顾了几年母亲后,离开了沈城。

他在这里找不到任何工作,和郑成偶遇的概率又大,他心里是害怕的。

甚至怕郑成和自己交流太多,将来郑成的工作也会受到阻碍。

有时候正是因为舍不得耽误旁人的人生,所以必须要舍得离开。

他找到了哈尔滨的工作,在盲校当一个钢琴老师。

哈尔滨这里比沈城还冷。

盲校根本没有学生弹琴,琴房很小,只有一架破木琴,年头很老了,他用不算太好用的手弹琴。

起起伏伏是普通人的一生,只是他有点倒霉,有点想郑成。

郑成呢,母亲临终前的嘱咐让他明白,小明离开四合院是为了躲自己,所以他宁愿降职回到沈城,见到的,却只有让他心疼、瘦了许多的小明。

来不及张口,小明就告诉他有了女友。

两个人之间好像总是像当年他们坐的那辆火车,错过,又错过。

但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再重新出发。

时代的禁锢,身边的考量,两人天各一方却各有牵挂。

本以为错过会是一辈子。

直到廖家两兄弟来到了沈城看病。

郑成问出那一句:“你老师还好吗?”

廖年年笑盈盈说挺好的。

他不过问小明更多事,其实他们长到这个年纪,叫‘小明’已经有些矫情,但毕竟是从小的习惯,郑成改不过来。

小明好吗。

他作为一个医生,这不是他能问出的问题,无关病情,那就不是他应该问的。

可直到某次廖年年在化疗后吐槽着他哥做饭难吃,还说郭老师做饭很好吃,要是人能来沈城就好了,廖文川的声音像哄他,说着‘快来了’

郑成在旁边笑了笑:“他来了,家里怎么办?”

廖年年说,“郭老师又没结婚,他就一个人,挺喜欢热闹的呀。”

郑成问:“离了吗?”

廖年年说没有,从来没有结过婚。

郑成“哦”了一声。

四合院拆迁后,政府给分配的房子就在小学旁,和廖年年他们住的小区在一处,前后楼,自从郭母去世后,那栋房子就一直对外出租,最近才开始翻修。

郑成知道,他要回沈城了。

很多年没见,两人都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可谁都没有互相讲话,没戳破过的关系,就像是一层薄冰,谁的体温更热,谁就没有办法如履薄冰的过活。

廖年年是个很阳光的孩子,总是讲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钢琴弹得也很有天赋,甚至,郑成能在他的身上看到几分小明的影子。

他们都很擅长伪装,小时候小明就用调皮捣蛋转移家中父母争吵的注意力,年岁不大的廖年年就用阳光开朗缓解着廖文川对他的担心,这用一种相对学术的话语来解释,叫做阳光型抑郁,郑成还是给他们推荐了心理医生,建议兄弟两个没事可以去治疗一下。

因为他发现这兄弟两人好像都不大正常。

才没几天,郑成的办公室就迎来了一位贵客。

郭明志本没有回沈城的打算,是因为廖文川给足了钱,让他在沈城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并且廖文川可以保证郑成的工作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廖文川的人脉很广,这世界上就没有现金认识不到的人。

郭明志已经三十多,他曾经颓废在哈尔滨,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在盲校中当个普通的老师,再也见不到郑成。

这次回沈城确实是为了自己的学生廖年年,孩子想要学钢琴,很有天赋,不能就那样被埋没了,否则真的是白瞎这份天资。

他答应廖文川来沈城的时候很平静,却仍旧在上车的前一夜将自己懒得打理的胡茬剃掉了,脑袋烫了个小卷,人一收拾,很立正年轻,看不出曾经的颓废。

回到这里,他第一个见的还是郑成。

廖文川说小年难受,没有办法去拿药,他便说自己熟路,可以替他去拿。

但在去医院的这一路上脑海中究竟在想什么?

实话讲,应该是一片空白。

郭明志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一种莫名的情愫控制着向医院走去,他不知道郑成这些年是否结婚,是否找到了一个能够帮扶他在医院平步青云的妻子,又或许,他看着廖文川和廖年年,是否会想到两人的童年时光?

那些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日子,错过又是否后悔。

他们年幼的时代太闭塞,即便有这个心思,再开明的人也会被流言蜚语禁锢,没有人那么大胆,廖文川同廖年年甚至还是名义上的兄弟,他们的亲密源于同一个家庭,但他和郑成不是。

甚至连一根简单的纽带都没有,想要靠近却做不了兄弟,太难了。

他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身上还有夏天的花露水味道。

其实他现在坑了廖文川不少钱,可以买更贵的香水,但花露水是小时候两个人夏天闻到最多的味道,走到医院楼下,他也会踌躇,脚步犹豫。

脑海中在想,郑成的手上究竟有没有那枚已经确认结婚的戒指。

至少在他们上一次见面,他从未听说过郑成有过任何恋爱。

他们是成年人,是男人,当父母离去,剩下的便是自己的人生,在不靠谱吊儿郎当的外表下,小明反而很胆小,正因为胆小,所以性格才是伪装。

郑成这些年,是否变了呢。

郭明志甚至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可笑。

他们之间其实什么都没有,从小长大的情分不算什么,何必想那么多呢?

或许是心里已经做好了郑成结婚的打算,他还是走进了医院。

拿着廖年年的病历本去取药。

因为母亲得过脑肿瘤的缘故,他知道化疗时痛苦应该吃些什么,想多开一些缓解胃酸反噬的药,取药的护士说,这需要主治医生的签字,得到六楼去找郑医生。

“就是不知道郑医生今天值班没有。”小护士看着排班表寻找着。

郭明志弯着腰,脑袋从玻璃外向里面探,比护士早一步先看到郑医生今日排班的值班表。

463是很老的医院,可以和陆军总院一样齐名,肿瘤科出名,郑成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已经成为了最年轻的主任。

他这么年轻做到这个位置,技术好能力强,因为性格温柔所以至今没有任何病患纠纷与投诉,这样的人往上调或者想要去北京上海都有大批医院等着开工资,他飞刀一次价格也昂贵得不得了。

郭明志走向他的办公室,发觉他的办公室似乎连位置都没换过。

‘咚咚����’

“请进。”

“我来给小年开个药。”他推门而入。

郑成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敲打电脑,对面还有个年轻人,他在给人看片子,抬眼看到郭明志,温和地笑了下,“小明啊,稍等一会。”

郭明志靠着墙站好,‘嗯’了一声。

郑成戴着眼镜,盯着电脑对病患道,“恢复不错,目前没有复发迹象,也没有可疑阴影,定期复查就好,恭喜你。”

年轻人很高兴,摸着自己的寸头说着终于可以留长发了,两人握手后,他就离开了。

郑成摘下了眼镜,揉了下太阳穴,眼中的疲态仿佛一扫而空,看着病患离开后,他对郭明志指了下,“小明,门带上。”

“哦,好。”郭明志给门带上后,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