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268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俩人就这么抱着,真像是许久不见的一对兄弟。

“傻小子。”郑成笑着摸他的头。

“这本身就是给我的?”

“不然呢?本来我也不爱吃甜的。”

郑成把那些贺卡以及巧克力的钱退了回去,留下来这些,想要带回沈城给小明同学。

两个人错过又错过,虽然最后相见有些费劲,但郑成很喜欢闷声不吭,悄悄地来到他身边,等待他睡醒。

第101章 郭明志x郑成3 小满万全

北京的冬不算冷,坐着火车回到东北的冬天才算真正的寒。

小明抱着一罐子巧克力,和郑成坐着站票的绿皮火车,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往沈城赶。

眼瞧着春节所以人特别多,即便站票仍旧人挤人。

“挤吗?”郑成的胸膛贴着他,小明在班里并不算矮,只是有点瘦,但他发觉郑成比他高了半头,而且在大学的日子似乎也壮了很多,他说加入了篮球社,经常打球,所以壮了。

“麻烦让一让����过一下,瓜子饮料矿泉水啦����”

人太多,卖货的铁皮小车根本不能过去,过道中也挤满了人,售货员只能在怀中捧着瓜子之类的在人群中拥挤着向前走,就这样推推搡搡,郑成的后背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整个人向前顷过身子,小明刚想仰头同他说什么。

只一刹那,两人的鼻尖撞在一块,周遭的谈笑声,民工打扑克牌的声音,好像被罩上了一层塑料布般朦胧。

小明眨着眼睛看着他。

郑成抿着唇,见他被挤到没有办法,有些无奈的双眼,忍不住随着他的笑了起来,低声道,“看来是很挤了,这事儿闹的。”

好好的团圆,硬生生让他们两个人把惊喜变成了麻烦。

重新折腾这一趟,实在浪费时间浪费钱。

小明的脸色红了,僵硬地将自己的脸颊歪开,“说了不用你来,我自己也能回去。”

“那不行,小明是来找我的,不就是想跟我一块回去?咱们就一块回去呗,挤一挤挺好的,多长时间没这么近了。”

这么近的距离,即便偷偷抱着也没人发现。

火车拐弯时,小明站不住就会伸手搂住他的腰,但并不看他,仿佛这种事他并不想做也不想承认,郑成也仰着头别开眼,嘴角微微勾着假装不知道他在抱着自己。

两个人隔着厚厚的棉服,紧紧的贴着对方。

在这个吵杂的绿皮火车上,完成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第一次火车远游。

这样的一路并不算艰辛,甚至时间过得非常快,好像一眨眼,他们只是拥抱了一会便下车了。

这让郭明志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沈城和北京距离非常近,仿佛前日熬夜心机怨恨两地相隔很远的他,不见了。

一路从北京到沈城,下车时,两人哈出一口白雾气出来,看着对方忍不住笑了。

这种傻傻的行径,两个小伙子竟做得出来。

回到沈城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郑家热热闹闹的,郑成的父母做着菜正在欢天喜地迎接着大儿子回来,还商量着让小明留在家里吃饭,说他的父母不在家。

毕竟是过年,郭明志这么留在人家也挺不好的,何况自己家就在对面。

他平日在郑家住,郑母没事还要给他做饭,已经够不好意思了,这样特殊的日子,他一个外人在这打扰反而没什么分寸。

“我去等我爸妈回来。”

郑成拉住他的手臂:“你回家待一会,晚点来我家吃一口。”

他点点头,虽然知道家里的情况可能有些糟糕,但还是挺高兴的,毕竟郑成回来了,说不上为什么高兴,见到这个人就让他心中快乐。

在学校里经常惹祸的小霸王,其实也会因为一些小事,见到一个人而雀跃到行为举止有些幼稚,推开郑家门回家这样短暂数米,他竟然蹦跳几步,有些傻。

院子里家家户户都在白天贴好了对联,挂上了灯笼,等着迎接新的一年到来。

只有郭家冷清,郭明志已经快到高三,他在高二自己参加了比赛,赢了几个奖,眼看着高三开春就要正式艺术考试,家里没有钢琴能练,他想攒钱买个电子的凑合一下。

回了家,外头还有不少人在放鞭炮。

屋里头没开灯,他把面粉什么都准备好了,家里也没买什么菜,想了想,这日子卖菜的也早就回家了,外头还动着点白菜和猪肉。

这些年家里很多饭都是小明做,母亲下班太晚,父亲又不经常在家,自从失业后总是到外面去,说是找工作,但好几年了也没见有什么稳定的工作,只能做一些瓦工零活,今天这天不知道为什么不在家。

他以为今天母亲是值班,想着等她下班了直接吃饺子就行,这样他早点吃完,还能早点去郑家跟郑成聊天。

锅里头的水烧好,饺子下进去再捞出来很快,热气腾腾,虽然是很简单的馅,但至少有个年味。

等他把一切都弄好,坐在屋里安安静静的等着父母回家时,外头除了鞭炮的声音外,逐渐有了些吵嚷的声音。

家里的门被人砸开,隔壁的王叔喊着,“快去瞅瞅吧,你爸妈在外头打起来啦。”

父母曾经都是职工,是体面人,当年单位分配了职工房,在这个大院里也有不少人羡慕,好好的夫妻俩,闹到今天这种地步,郭明志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出去看到大雪天被拖拽在地上的母亲和满脸抓痕的父亲正在整理身上的衣服,两个人互相骂着。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就是你写的举报信!要不是你,家里的房子能没有了吗?这日子跟你早就过够了!”

女人喊着:“要不是因为小明,跟你过一天我都嫌恶心!是我写的举报信怎么了!你找小三,你不嫌丢人,喊啊!随便你喊,看看是谁更丢人,就让街里街坊看看,你郭明到底为什么被厂子开除!那女的被调走了不算,大过年你让我逮在床上,好意思吗!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你恶不恶心!!”

四合院不大,但看戏的人很多。

婚姻是可以装模作样的。

就是他母亲嘴里说的那样。

其实他父亲伪装的很好,毕竟以前他们住在狭小的四合院里,只有一张床,家里永远有人,夫妻下班后,孩子永远在家挤在一张床上,没有亲密的生活便也那样过下去了。

直到他们家有了职工房,小明为了上学方便,经常住在郑家。

在某一天提前下班的女人看到了自己丈夫的真面目,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要不是为了孩子,她早就离婚了。

后来她写了举报信,她的丈夫被开除,但生活再也不能恢复到曾经的模样了,两个人也没有办法维持表面,厌恶的生活在一起,越看越厌。

从小学到现在,郭明志都不知道。

他就站在大雪里看着父亲,张了张口想要叫一声爸。

男人看了他一眼,随后愤怒的走进家里收拾行李,家中的老人在去年便双双过世,他甚至连孩子都不当牵挂了,拿着自己的两件衣服要离开。

小明喊着几声‘爸’

男人推开他,狭小的房子里,桌上那些已经被盛出来的饺子洒了一地。

女人被邻居扶着进屋,捂着脸哭了起来,又握着小明的手说,“将来你有出息了,咱们不靠他,一样能活!”

郑母到家里来安慰着,小明浑浑噩噩被带到了郑成的房间。

躺下时,他还能听见对面房子里传来母亲的控诉,“这么恶心的事儿,放在以前都得枪毙,便宜他了,没工作没房子怎么了?是我活该还是他活该!?”

街里街坊连续好几日都有了谈论的目标。

但小明的妈妈是个很坚强的人,她供小明读书,看着小明比赛赚钱,她知道自己的苦日子熬到头了,再也不用熬了,不需要忍了。

小明的父母就这样离婚了。

从此后的很多年,他再也没见过父亲,不知道他的生死。

郑成在那一年过年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等他上了大学,成为了大人,所有的事情都会有好转,没关系。

小明的脸埋进了郑成的掌心,那一夜挺难受的,难过他们的家散了。

母亲为了他在家里隐忍了很多年。

他看着郑成温柔的眼神,最终还是回了自己的家,守着那个消瘦的女人,陪着她过了一个很孤单的年。

假期没有几天,郑成连续好几日都陪着小明。

后来的小明也很自然的考上了大学,他的钢琴天赋很好,心中又有一种报复心,想着自己将来出息了,可以让母亲在街里街坊有炫耀的资本,不再是那个被人笑话的可怜人。

他和郑成仍旧保持着通信。

只是他不能再进一步,他和郑成的心里有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简单一个眼神,逢年过节看一看对方比什么都好。

大一的时候,他得到了能出国比赛的机会,在俄罗斯比赛,这里的人谈论着性很大胆,他以为国外奔放,随口问了同性恋的事,这里很鄙夷这些,像国内一样,这意味着恶心畸形的,没有人会祝福,也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他在国外的时候很想郑成。

因为郑成准备留在北京,逢年过节时,已经听到了他准备留在北京工作的消息。

当年说好要回沈城的诺言,早就不作数了,那时候还太小,所以把承诺看得很轻,以为说了,总有一天就能做到。

日子挺淡,没什么特别的。

直到他大四毕业那年兼职教了两个学生,其中一个学生,让他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做了生意,他出轨的女人很有钱,两个人甚至早就有了孩子。

但这些年他从来没给自己掏过钱,甚至母亲为了能让他出国比赛,从厂子里不干后,又找了给人当保姆的活,很辛苦。

当天他就因为动手打了这两人进了警局,来保他的人是郑成。

郑成的母亲生了病,他来接家里人去北京。

母亲年纪大了,不能承受这种事,但他身边没什么能来警局作保的人,郑成发现他的手指断了,到医院陪他做了手术。

在郑成这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小明永远都是他身边的弟弟。

这些年小明沉稳了不少,因为他是母亲唯一的依靠,只有弹得够好才能登上更大的表演台,得到更多的奖金。

但小明揍自己亲爹的时候,他听见对方说‘一家子疯货’

所以连自己砸人时把自己的手指砸断了也没反应过来疼。

郑成就那样陪在他身边,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在北京有了很好的工作,出人头地,工资很好,旁人家的孩子就是这么厉害。

而小明因为恶意伤人赔了不少钱,是郑成替他掏的,郑姨听说了这件事,本来打算过来说不用还钱的。

但一来到郭家,看到郑成守在小明身边,两个男人拉着手,小明被他拉着手才能睡得比较安稳。

郑成这样的条件,性格好人也俊朗,再加上他爷爷是部队里的,介绍的姑娘自然也不差,但总没有一个合适的。

而且他虽然留在了北京工作,这个职位却就职两年后可以调任沈城,郑成一直要回沈城,没人知道为什么。

哪怕他们现在举家要去北京,郑成未来的职业目标还是沈城,他说沈城的463医院更加权威,上升空间更好,但一个医院和北京比起来,孰轻孰重,作为母亲哪有不知道的。

看到两个男人拉着手,郑成摸他下巴,笑了。

作为母亲自然是要担心的,临走前,她还是和小明谈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