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270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小年的岁数太小了,化疗以后肯定比我妈当初吐得厉害,想开点防胃疼的。”

“轻车熟路了。”郑成用很柔和的目光看着他,随后指了下时间,“跟你说五分钟才到午休时间,跟你讲一会小年的情况,你比小年的哥哥懂。”

郭明志能听明白情况,而且知道怎么处理。

廖年年的情况是遗传性肿瘤,难度比他母亲当年的类型更大,复发概率也会增加。

郭明志说了几种药,问郑成为什么没给开。

郑成说已经有了更新的药出现,更新迭代了。

两人谈论着小年的病情,五分钟过去非常快。

时间一到,郑成便将桌上的钟表扣上,同科室的同事来敲门,想找他一块吃午餐。

郑成道:“你自己去吧,今天我有点事。”

对方以为是新患者,便去找了别人一同吃饭。

郭明志尴尬的挠挠头,两人目光相交,“要不,我不打扰你吃饭了?”

说着,他甚至有些心虚的颤颤地挪开了眼。

郑成背靠着椅子,起身解开自己的白大褂,露出了里面的短袖polo衫,他伸手将人的椅子拉得更近,随后附身靠近,明明是很温柔的人,但这样高大的身形强压下来,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小明几次抬眼,对上的只有他温和的目光。

“怎么了?”

“结婚了吗?”

郭明志回答:“还没有合适的。”

“什么样的叫合适的?用不用给你介绍两个,我们科室不少同年纪的,工作性格都不错。”郑成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新烫的头?”

好像自己的心思被人戳破,他的喉咙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嗯。”

“回答的是哪一句?我给你介绍人,还是新烫的头?”

这样的距离,两个人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中间没有间隔过一般。

“新烫的。”他不回答,男人就俯身压得更低,被迫无奈的回答。

郑成低笑了一声,又使劲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挺好。”

被放开时,郭明志有一种恍若置身梦境的感觉,深呼了一口气,就听见男人又说,“哈尔滨也有蚊子啊,用这么重的花露水。”

“我先走了。”

“小明。”在他靠近门口的时候,男人忍不住出声。

郭明志停住脚步:“嗯?”

他没有转过身。

但脱下白大褂的男人从他的身后贴了过来,“小明。”

他说话时,声音就散在郭明志的耳边,热气灌入,大脑一片空白,“转过来吧。”

就像他小时候躲在厕所抽烟一样,叛逆的、有些吊儿郎当的人面对着真正管教自己的大哥哥,其实很听话。

他转过身来,脊背靠着木板,下巴被他抬起来,很自然而然的吮吻在一起,两人揽在一块,像试探又像确定。

郭明直的手在他宽大的手指上抚摸,没有摸到那一枚让他害怕的结婚戒指后,反而想用力一些的回吻过去。

可郑成轻向后躲开,注视着他已经沉迷的眼,随后很温和的亲了下他的额头,低声道,“是不是早该这样。”

但他们也没有办法早该。

这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的应该。

老一辈的生活环境闭塞,没有办法接触更多的新闻和世界,思想同样不会接受同性恋,就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两个男人应该怎样过一辈子。

想着,念着,牵挂着,可人这辈子不是只活爱情。

他们为人处世有自己的节奏和思想,感情可以克制,却没有办法控制心之所向。

“早该这样了...”郭明志的手指不禁紧了紧,有些笨拙的用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对。”

“晚上六点下班。”郑成搂着他,深深一呼,感觉到这股浓厚的花露水味,忍不住笑起来,“平时嫌上班时间短,现在觉得很长了,很多话想和你说。”

“那你现在也能说。”

“想听你叫我一声。”

郭明志被他搂在怀里,心里翻起涟漪,鼻尖试探性的埋进他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也在男人的身上闻到了花露水的味道。

郭明志的手紧了紧,最后终于在男人这样深拥的情况下,低声叫了一声,“成哥。”

郑成低声笑了下,将自己兜里的钥匙给他,“你知道在哪。”

钥匙一直配两把,等待另一个主人想要开门时,自然而然就会出现。

两个人很默契,多年未见,未曾破过的镜就这样圆满。

郭明志拿了药,到廖家转了一圈,给做了点饭,最后还是打包了一份带回去。

他想郑成每天在医院里工作,估计没什么时间可以自己做饭。

但事实恰恰相反,郑成不喜欢别人介入自己的生活,家中一切都经手操办,老旧的商品房中被他装修成格外有艺术风格的欧风,并不简约,桌布都是繁杂的拼接款。

而且家里是两室,却只有一张床。

床头上摆放着两人高中傻瓜相机的合影。

剩下的便是郑家的全家福。

大概是知道这些日子郭明志会来,所以郑成提前将摆放在屋中的相框放了起来,只有相册里面才能看到。

这些年郑成不恋爱,不结婚,不社交,在沈城安安静静的等着他想开,等他回头。

小明同学经历过很多,糟糕的家庭,起伏的职业生涯,还有对青春悸动不能言说的别扭。

这些感觉杂糅在一块。

到了这个年纪,当金钱足够,事业满足,终于可以想想怎么弥补前半生的遗憾。

他做了饭菜等着郑成回家。

六点钟才会下班的郑医生估计是提前溜了,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终于是破例了一次,准时敲开了家里的门。

郭明志不懂他有钥匙为什么还要自己来开门。

一开门,是一罐巧克力,郑成笑着进屋问他,“你觉得我们应该慢慢来,还是直接进步到成人频道?”

郑医生一句不正经的话确实足够令人放松。

郭明志笑歪在门框旁:“要是我说成人频道。你还能有经验吗?”

“不是。”郑成从兜里掏出来另一样东西,“可以吃点止疼的。”

一瓶白酒。

巧克力和白酒让他选,什么频道随便选择。

成年人是可以两个都要的,白巧的甜度配上辛辣的白酒,竟然意外的搭。

这种事其实都是第一次。

但郑医生毕竟是医生,很多事比较专业,譬如耐心询问,安抚情绪,这些对于他来说反而很得心应手。

只是郭明志从没让他看病过,声音断断续续地问,“成哥,你平时给病人看病,也是这个语气?”

“那没有。”郑成一把将他把抱起,“对病人的耐心没有这么足,你从小不怕疼,现在倒怕了。”

“这疼的不是一个地方啊����”

小时候打架是打架,如今在床上,若是硬说,也能算是打架吧。

他们之间就是有这种无声的默契。

做完躺在床上,十指相扣的牵着手,仍旧觉得像是大梦一场,缓和着,慢慢的便笑起来。

郑成在床头剥开一块巧克力喂给他,白巧的味道很甜,“竟然真的等到你。”

“等我?”

“等你回头不容易。”

郑成并不是一个喜欢强迫旁人的人,他向来很有耐心,在很小的时候便是这样,遇到不会的题,他会提前准备好水,铅笔、橡皮、草稿纸,最后默默的奋战解决一个难题,直到各种变型题目全部解决,他再也不会因为这种类型而烦恼的时候才会放心。

等小明也是一样的。

他在这里有稳定的工作、安顿好的家,只要另一个男主人想来到他的生活,那么,这早就因他准备好的一切便可以应对所有的风雨。

小明翻到他的身上:“我怕你的工作...会因为我受到牵连。”

如果没有廖文川的人脉,其实他不敢。

当年他年轻,自以为面对命运的不公能够胳膊拧过大腿,最后却只能离开自己从小生长大的地方。

郑成拢着他的脑袋按在胸口:“现在不用怕了。”

“为什么?”

“这些年攒了一部分钱,够活了。”郑成笑着说。

俩个人躺在床上聊着这些年的境遇,像恋人,更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听着他讲述那些刚到哈尔滨时的事,郑成眼中是心疼的,但等他说完后,又忍不住夸他真的很厉害,有能力,哪怕想要虚无度日,却还能和钢琴伴在一块,还好不算孤单。

而郑成呢,母亲去世前并没有告诉他曾经对小明说的那些话,两个男人在这个年代想要走在一起,困难很大。

他们曾经有家庭,有父母,一辈子为自己活的概率很小,终于在这个年纪有了重新碰在一起的机会。

小明睡着后,这一夜根本没有做梦。

反而好眠。

稍微睡醒一些,郑成坐在床边正在为他剪指甲。

他的另一只手因为骨折过,没有办法做很精细的动作,所以指甲总是被啃咬得非常短,郑成发现了,将这几个指甲修得更加美观。

还记得他们高中时,郑成也总是在他没睡醒时准备好一切,冬天外面冷,各种棉裤衬裤都会提前放进被窝里提前暖着。

在学校里也是这样,郑成润物细无声,却悄然融入生活里,细心到想让人流泪。

小明睁开眼看了一眼,蜷成虾米,随后朝着他的怀里又靠近了些。

“我去上班了。”郑成低声在他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