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狗呜呜叫
闻真月上瞟向姜严,意外发现原来姜严和姜宇无能狂怒的模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所以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不堪一击。
“我是不会把视频公开。”闻真月先是肯定道。
他烦宁斐然是一回事,但他不会下作地把诋毁女方的视频公之于众,这样是揭穿了姜宇等人的丑陋嘴脸没错,可也把宁斐然架在火上烤。
“不过.”闻真月话锋一转,好似看不见姜严想要把他生吞了的眼神,淡淡道:“宁斐然应该最有权利看到视频吧,你猜猜看宁家知道你弟弟做的事后,他们会怎么做?”
“.”姜严许久不动,一脸凶光狠盯着闻真月,探究着他这话中的真实性。
他本来觉得闻真月在骗他,倘若对方真的暗恋宁斐然,大概率是不会这么做的。
因为说了之后宁斐然会怎么看待他,一个想要借刀杀人的小人,还是一个不怀好意的告密者,怎么看都是一些负面的形象,闻真月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吗。
可是他又想到,闻真月是个疯子,你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想他,从他到现在都没接近宁斐然也能看出,这软蛋是不是压根没想过要和宁斐然在一起。
那闻真月最后会不会说出这件事就有待重新评估了。
“你们和宁家的关系是不是还挺不错的,上次新年晚宴,你和宁斐然有说有笑的。”闻真月看姜严瞳孔闪烁,不忘给他挣扎的内心再捅上一刀。
“你觉得后面宁家会不会考虑和你中止合作,你弟姜宇还能不能背靠你的关系获得别人的支持。”闻真月乐呵呵地说:“我又忘了,宁家老爷子和商会会长还是好朋友,你这个副会长以后还能不能坐稳了?”
“.”姜严的掌心合拢成拳,他就算再不想说话,也不可否认闻真月说的是事实。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再被闻真月激怒也能分得清面子和利益到底哪项实际,哪项最重要。
“你赢了。”姜严咬着牙吞吐道。
他退后一步,双手离开闻真月的办公桌,虽然他看着是想给自己留下最后的体面,但嘴里说出的话已经凸显了他的无力,“我会让姜宇给你道歉,按你说的方式。”
“那就今天下午六点前。”闻真月看了眼挂表,笑弯着眼睛还挺像好心提醒,“你最好快点,你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你!”姜严被气得呼吸一滞,他怕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真有可能被闻真月气出好歹,不继续逞口舌之快,扭头就走。
闻真月在他身后,特意欣赏着姜严精彩纷呈的脸色,说道:“姜先生,我就不送了。”
但当闻真月的视线跟着前移,姜严仅剩一个侧脸留给闻真月时,他突然收敛了笑容,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紧接着被严肃代替。
他想起来他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姜严这张脸了。
几个月前的一个傍晚,他和容隼去听哈莫林在本市的最后一场演奏会。
结束后,在退场的拥挤人群中,他恍惚看到闻锐仰着头和身边的男人说话,那时他以为是自己认错人了。
可他现在知道了,他并没有看错,当时和闻锐在一起举止亲密的男人就是姜严。
第50章 不是意外
姜严和闻锐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办公室的门关上后,闻真月眉头紧锁,握紧了茶杯把手,另一只手已经在通讯录中翻找出闻锐的电话,轻轻一点即可拨电过去。
可他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拨出这个电话。
和闻锐上次的聊天还停留在春节前,他给闻锐发消息说假期不在市区,预祝对方新年快乐。
闻锐给他回复说好,也发了个新年快乐的表情包,但相比于之前每年自己手动编辑的祝福文案,这种系统自带的新年祝福还是显得敷衍淡薄。
他和闻锐似乎总是保持在隔阂之中。
汤小芬横在他们之间,成为了一道根深蒂固的鸿沟,从前是闻真月跨不过来,现在是闻锐迈不过去。
时间线再拉长些,闻真月仰头靠在转椅头枕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带出神,他陪闻锐在餐厅过生日的那次,他就觉得闻锐有恋爱的迹象,还揶揄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闻锐听后立即否认,闻真月不以为意,只当是小孩子脸皮薄,没追到女生不好意思说。
但放在眼下再看,恐怕那个时候闻锐的恋爱对象就已经是姜严了。
闻真月用手支着太阳穴,指腹按压眉心,视线再度回到和闻锐的聊天界面。
闻锐一个整天泡在实验室的普通学生,是怎么和一个上市公司总裁搅合在一起的,而且姜严比闻锐大了有十岁不止,但从辈分的角度来说,闻锐都能喊他一声叔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基因的影响,闻家剩下的两根苗虽然是同父异母,但不约而同都是同性恋,还都喜欢比自己大很多的恋人。
闻真月想到这里都感觉有点邪门。
即便以上世俗的眼光通通可以排除在外,可姜严如此钻营精明之人,根本不是闻锐的良配。
姜家还有个不成器爱捅篓子的姜宇,如果两人真能长久,日后的麻烦估计不会少。
闻真月有心去管,思来想去却觉得无从下手,晚上回到家还在琢磨这件事,表情凝重到像是在面临决定公司存亡的重要时刻。
被容隼全部收入眼底,他还纳闷姜宇在网上闹出的舆情都已经删干净了,道歉视频也挂上了,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让闻真月愁成这样。
吃完晚餐还是想不出头绪,闻真月沉不住气了。
他从浴室出来,随手从床尾凳上捞起抱枕,走上前一头侧靠在旁边容隼的肩膀上,从身体到内心都产生依赖眼前的男人,闷声道:“哥.我有话要说。”
容隼早已等候他多时,书拿在手里都只是装装样子,一晚上一页都没翻过去,这会儿顺势合上,问他:“月月,怎么了?”
闻真月刚洗过澡,整个人水灵得不像话,他没骨头似的靠过来时,容隼都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留下的香气。
“我感觉.闻锐应该是谈恋爱了。”卧室里就他们两个人,闻真月说八卦还刻意压低声音,容隼配合地侧耳倾听,鼻息间的香气更浓了。
“你猜他和谁谈恋爱了?”
闻真月卖完关子觉察不妥,容隼对闻锐知之甚少,怎么可能猜到是姜严,提问也就失去了意义,他正想自己揭晓。
但容隼出乎意料地知道正确答案。
他把手里的书搁置一边,面部肌肉逐渐收紧,目光幽深地说出了那个名字:“姜严?”
“.!”闻真月惊讶地直起身,马上反应过来容隼应该不是一猜就中的,怔怔看着对方问道:“你怎么知道?不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容隼却不说话了,暖黄色的顶光笼罩在他脸上都掩盖不住他偏暗的脸色。
闻真月和他对视,没来由地一阵心慌,强行笑了笑说:“哥,你说话啊?”
容隼像是在酝酿如何开口,伸出手揉了揉闻真月蓬松的头发,紧抿的嘴唇轻启。
“月月,这件事本来想尘埃落定再和你说的,既然你都知道闻锐和姜严关系不一般了,我想你提前知道也好有个准备。”
“哥.你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即便容隼什么都还没说,闻真月已经笑不出来了,直觉告诉他容隼接下来说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多星期前,你们公司矿上发生的那次事故不是意外,是闻锐指使人做的。”
容隼追求效率惯了,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他什么都没有铺垫,上来就把调查结果抛给了闻真月。
简明扼要,像颗炸弹。
闻真月被他引爆波及,两三秒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容僵在脸上,在当前的情形下显得有点滑稽。
他动了动嘴唇,想说这怎么可能呢,是不是弄错了,可心已经沉了下去。
因为容隼不会骗他。
“汤小芬死后,我一直派人盯着闻锐,不仅发现他和姜严关系密切,意外发现他和一个人私下见面多次,每次见面都很小心,这个人我也查了,是你们公司的员工。”
容隼握住闻真月的手,暖气充足的卧室里,闻真月的体温却比刚从浴室出来时还要低。
闻真月轻眨下眼睛,他不是傻子,就算被他自以为的亲情短暂蒙蔽过,可一经提醒就想到了自己容易忽视的细节,种种线索串联在一起。
他问道:“是王常林对吗?”
喉结上下滚动,闻真月不忍心可还是必须开口道:“他有个得了白血病的女儿,医疗费用开销很大,只怕是为了给他女儿的治病才.”
“还有闻锐,他是不是因为他妈妈的自杀而怪我,这件事我.”
“月月!”容隼疾声打断,掌心在闻真月单薄的肩膀上收拢,强迫对方抬头望向他。
“无论因为什么他们都不应该这么做,这是在犯罪。”他深深地看着闻着月,有那么一瞬间后悔没有及早切断闻真月和闻锐的联系,导致闻真月时至今日还在帮闻锐说话
闻真月被容隼眼中的凛冷刺到,头脑一下子清醒,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抬手挡住自己的前额。
“哥,你说的我知道,我只是猛地不太好接受.”
覆在双眼上面的掌心很快湿热一片,闻真月自己都没察觉到,眼泪会比身体更快一步感知到痛苦。
闻真月的成长环境决定了他把兄弟手足看得很重。
容隼是支撑他走到现在无可替代的理由,在他生命中占据统治地位的主体,而闻锐就是在遇见容隼之前,在闻家最后那段日子里唯一的温暖。
他无法还原在当年的环境里,在汤小芬一次次关他禁闭时,还是小不点的闻锐偷偷遛进来给他送饭,是否来自于别人的授意。
不管怎样,他真的收到了那份对他而言难能可贵的关心。
或许是人心变了,也有可能闻锐所给他的一直都是虚假,闻真月分辨不出,只能在后知后觉间,恍然接受结果。
“所以,哥你早就知道闻锐想要通过王常林针对我是吗?”闻真月感觉自己的胃部绞动般痛疼,奇怪,即便用手抵着也不曾缓解半分。
“是。”容隼就是见不得闻真月这样才一直拖着不肯说。
他承认闻锐是在闻真月心里有点份量,可当看到闻真月因除他以外的人而伤心难过时,他还是不可自抑地不舒服。
“王常林是你们公司员工这件事不难查,当我知道他是高级技术员时,我就猜到闻锐在打什么主意了。”容隼露出讥笑,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在校大学生和不相干公司员工频繁见面,每次都还约在私密度很高的茶馆会所。
不怀好意四个字都快写在脸上了。
“.”
闻真月一时间接受了太多的信息,各种冲突交织在一起,他有些想不明白:“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既然你猜到闻锐想要做什么,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容隼如墨的眼神看过来,探不清深浅。
“月月,我告诉你了,你会怎么做?”男人摸着闻真月的脸,手指沿着眼泪掉落的痕迹一点点擦拭。
“我.”闻真月哑然,他无法具体预测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但他绝不可能放任闻锐走上犯罪的道路。
容隼了然一笑,替闻真月把他说不出口的话说了出来,“你会阻止他对不对?你会和闻锐说不要这么做,我都知道你的计划了。很好,这次你运气好躲了过去,下一次怎么办?你要我容忍你身边一直有一个巨大的隐患吗?”
“我不是.”闻真月的眼泪更加控制不住了,盛着水光的眼睛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一副容易心软的模样。
“你会。”容隼肯定道,他话说的直白且尖锐:“你可以放过闻锐,闻锐不会放过你的。他忍了这么多年,还不惜搭上姜严,他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闻真月的脸变得苍白,一来是他绝对清楚容隼说的没错,二来是他听到闻锐和姜严之间不是普通的情侣关系,终于想通了很多他之前不理解的事情。
容隼还在接着说:“闻锐既然敢做这件事,肯定想好了如果东窗事发该如何处置,他定给王常林许诺了无法拒绝的好处,能让王常林即便被查到也会一口咬死事故是自己操作失误所致。
“我一直在等王常林动手,春节假期就是一个合适的时间点,值班人员少,有利于他们操作。所以我带你去了山里,给闻锐放出了信号,他也没辜负我的期望,这件事在假期的末尾就有了结果。”
“你是故意的?”闻真月震惊于容隼的筹谋,连他也给骗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