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中舟
……
基本人员都有变化，甚至还离职了一个PM，又从二组调来一个。
Laurent把他知道的都讲了，刻意没提到一个名字，红绿灯间隙，他侧头看秦问淮一眼：“你就不想问问某个人最近怎么样？”
不用想都知道“某个人”是谁，但秦问淮没有一点兴趣，他说：“不想，跟我没关系。”
Laurent挑眉，一声“好吧好吧”，继续把话题引到新项目上。
回到公司，秦问淮先去行政部走完全部流程，然后去总监办签字。
Milly对他这半年的表现很满意，当场签了流程协议，告诉他副总的任命流程一周内走完，他可以休息几天再正式回岗。
秦问淮道了谢，新的办公室已经备好，项目部副总，办公室比之前大一点点，就在总监办公室的隔壁。
秦问淮站在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杭州城，没有太多感觉。
他东西都没收拾，想起从广州带了点东西，便拿了个箱子，把特产都装进去，拿到项目一组的地盘。
而董优优刚好在和Tina对需求，看到有点陌生的影子走进来，下意识多看两眼，看清楚是谁，“呀”一声。
“Waity！你回来了！”
秦问淮把箱子放桌上，和周围下属都打了招呼。
需求对完，Tina站起身：“不是说下个周回来吗？”
“那边的事务都对接完了，再待下去无聊……来，我给你们带了点东西，大家拿去分一分吧，一人一份。”
这半年来，项目一组没有领头人，所有审批都要经过陆佳之手，大伙都有点放不开。现在一组的皇帝狩猎回来，各个欢呼，纷纷从自己的工位冲过去，迅速瓜分完那一箱特产。
等到寒暄完，秦问淮一看，箱子里还有一罐东西。按道理来说，应该刚刚好才对，怎么还有？
秦问淮买东西时，是按项目一组的人数来买，应该不剩才对。
他下意识看向之前那个靠窗的空位，没看到熟悉的眼角痣，位置空空如也，桌上的仙人球也没了。
……人呢？
秦问淮装作不在意，离开之前去找陆佳对接程序，然后漫不经心问道：“有人离职了吗？”
陆佳说：“你说Zeke啊？他转岗了，申请去营销部了，好像四五个月前转的吧。”
“营销部？”秦问淮挑眉，“他去做销售？”
“是啊，现在好像是在谁手下来着……”
寡言少语又爱冷暴力的人转去做销售，秦问淮实在想不到。这难道不会把客户气死吗？
不过秦问淮没兴趣再追问下去，对方无论是转岗还是离职，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最好以后永不再见。
当晚，Laurent拉上秦问淮，去某家已经订好位子的餐馆，美名其曰接风宴。
接风宴持续到近九点才散场。秦问淮喝了点酒，打车回到的小区。
到了自家楼下，秦问淮没有直接上楼，酒精把他的心智麻痹了一些，但他理智尚在，近乡情怯，总觉得氛围有些沉重。
最后他在垃圾桶旁抽了支烟，慢慢抽完，等心情平静一些，才乘电梯到十六层。
半年没回来，1603内几乎什么都没变，屋子里是一股夹带着灰尘的霉味。
秦问淮开了灯，在玄关站了很久，接着把窗户全部打开，开了风管机和空气净化器，花了时间把被子床单都塞进洗衣机，归置好行李箱的东西。还有给秦母准备的茶叶和点心放在显眼的地方，后面找时间送过去。
折腾完已快十点半，秦问淮到阳台抽了第二支烟。
杭州八月的夜晚，秋老虎的暑气未散，风力带着闷热的气息。秦问淮安静抽烟，神思放远。
他还是不能很心安理得住在这间屋子里，刚刚按电梯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恍惚了，15层和16层挨得那么近，以后怎么可能不碰面？
吞云吐雾中，秦问淮在想要不搬家算了。
可过了半年，为了一个没必要的前任搬家？讲出去都让人笑话。
秦问淮抽完烟，决定先不管，去洗个澡，换了身家居服，正准备把床单塞进烘干机，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很轻的声响。
“唰唰唰。”
秦问淮的脚步一顿，他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声音，害怕听错，便放轻呼吸，再仔细听听。
“唰唰唰。”
秦问淮听出来了，像是什么东西在挠门。
大晚上的，有什么东西会挠门？
他走到门口，凑近猫眼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但挠门的声音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的。秦问淮心里还有些发怵，结果下一秒，门外传来一两声极轻的“喵”。
原来是猫。
秦问淮打开门，低头一看，原一只红褐色的猫咪蹲在他门口，不停挠门。
猫咪的体型不大，见人也不跑，仰起脑袋看人，姿态高贵又优雅，甚至还往前迈了一小步，想要往秦问淮家里钻。
秦问淮没给它进屋，弯腰把猫咪捞起来，才看到猫咪脖子上挂着胸牌，上面刻着“禾禾”和主人电话。
这小猫很亲人，被陌生人抱着也不挣扎，乖乖地让秦问淮抱着。
秦问淮不讨厌猫，大晚上还有小猫走错门，他心软软，顺手摸一下猫咪脑袋，然后拿出手机，照着胸牌上的电话号码打过去。
没想到对方手机已关机。秦问淮又试了一次，还是关机的提示音。
秦问淮没办法，低头看一眼小猫，没办法，他不想把一只猫直接丢回楼道，不然后面主人来找就说不清了，而且小猫品相不错，应该是楼里谁家养的不小心跑出来。
他想起业主群里经常有人寻猫，于是打开手机，翻出那个免打扰的群聊，随手拍一张禾禾的照片发上去，给胸牌打码：
“1603门口捡到一只猫，有胸牌，电话关机了，主人看到了来1603认领。”
秦问淮发完消息，把手机放到一边，把那只叫禾禾的红褐色小猫放到地上。禾禾自来熟地蹲在玄关处，尾巴尖轻轻摆动，仰头打量着周围。
秦问淮蹲下来，又伸手摸了它两下。
猫咪是短毛，但是毛非常软，手感顺滑，看起来被人精心养着。它被摸得舒服了，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主人给你关机了，在我这等着吧。”
秦问淮以为很快有人来，结果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快到休息时间了，也不知道猫主人看没看到……
干脆让猫咪在这里过一晚得了。秦问淮正准备把猫关到厕所去，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你主人来接你了。”秦问淮把猫抱起来，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
秦问淮看清门外的人，手顿了一下。
程泽站在门口，白衬衫被穿得皱巴巴，整个人清瘦了一圈，精神头也不好，看起来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样子。
两个人隔着门槛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好久不见，差点认不出那颗痣了。
秦问淮先低头看一眼怀中的猫，又抬眼看向程泽：“你的猫？”
程泽这才有了动作，他点点头：“嗯。”
严谨一点，秦问淮问他：“叫什么名字？我看它有胸牌，打过去手机关机了。”
程泽说：“叫禾禾，我刚下班，手机没电，充电开机才看到群里消息。”
确定猫咪信息，秦问淮把猫递过去：“你抱走吧。”
程泽接过禾禾，揉揉猫咪的脑袋，看着秦问淮。他想说些什么话，寒暄的问候的感谢的……好像什么话都能说，可他这会又闻到秦问淮身上的红茶香水味，熟悉的记忆涌上来，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感官，让他语言系统全线崩坏，无法动弹。
秦问淮见他怵在原地，皱眉问道：“还有什么事？”
“那个……我……”想说太多话，只想说一句“对不起”，但身体先一步有了反应。
反胃的感觉猛然冲上来，程泽喉间一紧，硬生生压了下去。
秦问淮没再看他：“没什么事我关门了。”
作者有话说：
下次周四~
禾禾是阿比西尼亚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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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等、等等。”
秦问淮关门的动作一顿，语气冷淡：“你有事吗？能不能一次性说清？”
程泽张张口，怀中的禾禾坐不住，动来动去，程泽安抚地摸它两下，忐忑开口：“那个……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上午。”
“哦，今天上午。”难怪没听到消息，他今天跟着营销部的KA出外勤，跑到现在才下班。
本想回到家直接瘫倒睡觉，猫咪又不知道跑到哪里。禾禾喜欢乱跑，程泽给没电关机的手机充上电，正准备出去找猫，看到群里有个熟悉的头像发言，他的心跳登时停了好几秒，不知多久才复跳。
他急急忙忙赶到1603门口，在门外转了几圈，始终不敢敲门，期待门后是秦问淮，也害怕门后是秦问淮。
但猫咪不能不接，秦问淮也不能不见，程泽还是敲了门，敲门时不知为何，手指都在发抖，怕门不开。
按道理来说，他顺理成章接到猫咪，本应该道谢离开，但他看着秦问淮的脸，闻到红茶香水味，挪不动一步。
不想走，也不能太尴尬，程泽只能绞尽脑汁和秦问淮搭话。
所以程泽继续道：“那个，Waity，我转岗了，转去营销部了。”
秦问淮说：“嗯，今天他们和我说了。”
“哦，你知道了。”程泽早该想到的，秦问淮这样的领导，所有信息都会有人奉上才对。
继续下一个话题，程泽说：“那，后面您还要去分部吗？”
秦问淮看他一眼，刻意和程泽保持距离，他说：“还有问题吗？如果后面都是这些没营养的问题，都没必要问了。”
这样冷淡的语气让程泽开始退缩，但他想了太多话，这几个月他都在想该怎么和秦问淮道歉，腹稿打了好几版，临到阵前，所有的解释都变成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