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 第50章

作者:木承熹 标签: 近代现代

楚曜很愧疚:“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怪你的意思,你也挺惨的,你活下来,我妈跪地拜了好几次老天爷。”

“嗯,叫简姨安心休养吧,我没事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楚曜找家政公司介绍阿姨,看了十几个,没一个合适。

先不管伙食做得好不好,光看眼缘,他觉得自己太挑,中介也认为他来捣乱的。

这事后来他跟杨医生提过一嘴,杨医生说很正常。

他目前身体状态虚弱,没有足够自保的力量,导致对陌生人进入自己领地防备较重。

楚曜认同这个说法,放弃找保姆,天天自己熬点粥,配点小菜腐乳对付,然后吃药。

他因豁免课程学分的事下课后在李教授那闲聊了会儿,出来发现前面围了一堆人。

走近一看,居然陆承月倚在车门边,像是在等人。

他长得太出色,衣品又好,身后还是名车,不少女学生拿手机偷偷拍他。

楚曜假装不认识,扭头就走,陆承月过去把人拉住。

“车子过户,你要去签字。”

楚曜用书包挡住脸上车,质问陆承月:“翡翠手链里装了定位器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在学校?”

“查你的课程表就行。”

陆承月把他的书包拿开,递给他一个小小的焖烧罐,里头是彭瑞可亲手熬的血燕。

楚曜一听是陆太亲做的,别说吃,连拿都不肯,塞回给陆承月。

他尽可能不要和陆家有任何瓜葛。

陆承月没勉强,咳了几声,叫许凯文开车。

过户手续不复杂,期间陆承月走开接电话,许凯文凑到楚曜前面。

“楚少,拜托你劝劝陆先生,再忙也要保证休息,他最近会咳嗽。”

楚曜:“他陆三少的事,轮不着我一个外人管。”

许凯文噎住,摸摸鼻子:“你现在可不是外人呐。”

过完户,楚曜直接把车开走,在住所附近租了个停车位。

何小煜来找他看到这辆车,啧啧两声。

九成新?唬谁呢。

“你要我打听那个陈至臻,已经出国了。”

楚曜很意外:“出国?他的手怎么样了?”

何小煜:“两只手被砸,不过好在没伤到太多神经,他家里知道惹的人是谁,就把他送到国外做研究去了。”

“研究所地址,他的私人联系,都在上面。”何小煜给楚曜一叠资料,“你要去找他吗?”

楚曜摇摇头。

何小煜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但直觉这个陈至臻肯定是喜欢楚曜才被陆承月收拾的。

“你最好也别去见,不然好不容易稍微脱离了那个姓陆的掌控,别又惹了他,把你锁回去。”

楚曜咬牙:“再被关,我就一定死!”

何小煜被他笃定的语气吓一跳,“曜曜,别激动,现在整个陆家都不会轻易逼你了。”

由于小洋楼和艺术馆要重建,藏品要追回,楚曜至少好几年不会离开H市,何小煜没有再提一起出国的事。

“曜曜,你一定要坚守住啊,不能再被陆承月迷惑了。”

“等我把公司做上市,开拓海外市场,你要多少股份都好说。”他拿出自己公司的门禁卡给楚曜。

“此卡在手,我公司任何一道门,你都畅通无阻!这是我提前给你的入股诚意!”

何小煜还想聊更多,手机响了。

他一看来电号码,变了脸色。

楚曜发觉了,“怎么?你哥?”

何小煜支支吾吾:“不是……我有事先走了!”

楚曜:“嗯?”

何小煜急匆匆下车接起电话,消失在街角。

楚曜坐在车里想了很久。

他觉得自己基于朋友最善意的关怀,应该问候陈至臻一声。

他甚至觉得陈至臻在求婚的那一刻,说的所有话,带着光明和幸福的色彩。

陈至臻太好了,却遇见他,帮助他,陪伴他,然后被毁了。

陈至臻肯定不会原谅他,甚至是后悔帮了他吧!

楚曜拨通号码的瞬间又挂断,伏在方向盘上,非常难过。

可忽然,手机响了。

是楚曜刚拨出去的海外号码。

对方又打了回来。

第64章 雨夜

楚曜眼睛看着那串数字,手机震动加铃声,仿佛催着他接通。

楚曜没接。

他没有一丁点听见陈至臻声音的勇气,他害怕面对的会是陈至臻的怒火与懊悔。

铃声归于平静。

楚曜下车走回去,大白天的一路没日头,抬头一瞧天阴了,乌云滚滚。

想起阳台的衣服,楚曜加快脚步回去。

上楼梯太急没稳住,崴了脚,疼得眼泪飙出来,手脚并用爬上去。

“曜曜。”

听到声音,楚曜抬头看见门口高大的身影。

是陆承月,手里提着食盒。

陆承月过来扶他,“去医院。”

楚曜用力推开他,开了门要关,陆承月伸手挡住。

“我不想看见你,请你体面点,别让我说脏话。”

陆承月:“我带你去医院就走。”

楚曜很倔,他看见这个人就心烦意乱:“不需要,陆承月,我什么都不需要。”

“求求你了,陆家真的想补偿我,就把我的东西还给我,然后再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我和你除了处理遗产一系列问题可以碰面,其他时候,死都没必要再见!”

陆承月被这话激得手劲一顿,门被用力关上。

他用力咳了一会儿,声音很大,楚曜隔着门板听得清楚。

没一会儿,瓢泼大雨,到处传来强风砸门的声音。

楚曜躺在沙发上,手臂盖住眼睛,脑子里很乱。

门外,陆承月敲门:“楚曜,开门。”

“把冰敷袋和饭菜拿进去。”

楚曜烦躁地翻个身,捂住耳朵,“你走!”

“楚曜……”

陆承月咳嗽声不停。

楚曜忽地一颗心揪起来。

他躲回房间,把房门上锁,避妖魔鬼怪一样,手机在响震中被他关了机。

楚曜知道陆承月没耐性,他敢破门而入,自己就去厨房拿刀抵脖子上。

一入夜,大雨转暴雨,雷电交加。

雷震响彻,炸得楚曜从被子里跳出来。

“靠,这么可怕,谁要渡劫吗?”他吐槽,心脏跳得很快。

这一动,脚踝刺痛。

楚曜害怕打雷,因为父母逝世时正好是多雷暴雨的季度,阿爷承受不了噩耗去疗养院住一段时间,留他一个人在家,白天有保姆照顾,晚上只剩自己。

小小的楚曜缩在被窝里,打雷炸出的响声成了心底一块巨大的阴影,多年挥之不去。

雷电继续,楚曜住的老楼一下跳闸,他一瘸一拐出客厅,打开手机灯查看电源箱。

刚打开电源箱,又一声雷炸,楚曜吓得大叫,眼泪也吓出来了。

门外立刻有人用力敲门。

“楚曜,开门。”

是陆承月,他居然还没走,都过了快三小时了。

他一直在门外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