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承熹
楚曜很愧疚:“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怪你的意思,你也挺惨的,你活下来,我妈跪地拜了好几次老天爷。”
“嗯,叫简姨安心休养吧,我没事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楚曜找家政公司介绍阿姨,看了十几个,没一个合适。
先不管伙食做得好不好,光看眼缘,他觉得自己太挑,中介也认为他来捣乱的。
这事后来他跟杨医生提过一嘴,杨医生说很正常。
他目前身体状态虚弱,没有足够自保的力量,导致对陌生人进入自己领地防备较重。
楚曜认同这个说法,放弃找保姆,天天自己熬点粥,配点小菜腐乳对付,然后吃药。
他因豁免课程学分的事下课后在李教授那闲聊了会儿,出来发现前面围了一堆人。
走近一看,居然陆承月倚在车门边,像是在等人。
他长得太出色,衣品又好,身后还是名车,不少女学生拿手机偷偷拍他。
楚曜假装不认识,扭头就走,陆承月过去把人拉住。
“车子过户,你要去签字。”
楚曜用书包挡住脸上车,质问陆承月:“翡翠手链里装了定位器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在学校?”
“查你的课程表就行。”
陆承月把他的书包拿开,递给他一个小小的焖烧罐,里头是彭瑞可亲手熬的血燕。
楚曜一听是陆太亲做的,别说吃,连拿都不肯,塞回给陆承月。
他尽可能不要和陆家有任何瓜葛。
陆承月没勉强,咳了几声,叫许凯文开车。
过户手续不复杂,期间陆承月走开接电话,许凯文凑到楚曜前面。
“楚少,拜托你劝劝陆先生,再忙也要保证休息,他最近会咳嗽。”
楚曜:“他陆三少的事,轮不着我一个外人管。”
许凯文噎住,摸摸鼻子:“你现在可不是外人呐。”
过完户,楚曜直接把车开走,在住所附近租了个停车位。
何小煜来找他看到这辆车,啧啧两声。
九成新?唬谁呢。
“你要我打听那个陈至臻,已经出国了。”
楚曜很意外:“出国?他的手怎么样了?”
何小煜:“两只手被砸,不过好在没伤到太多神经,他家里知道惹的人是谁,就把他送到国外做研究去了。”
“研究所地址,他的私人联系,都在上面。”何小煜给楚曜一叠资料,“你要去找他吗?”
楚曜摇摇头。
何小煜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但直觉这个陈至臻肯定是喜欢楚曜才被陆承月收拾的。
“你最好也别去见,不然好不容易稍微脱离了那个姓陆的掌控,别又惹了他,把你锁回去。”
楚曜咬牙:“再被关,我就一定死!”
何小煜被他笃定的语气吓一跳,“曜曜,别激动,现在整个陆家都不会轻易逼你了。”
由于小洋楼和艺术馆要重建,藏品要追回,楚曜至少好几年不会离开H市,何小煜没有再提一起出国的事。
“曜曜,你一定要坚守住啊,不能再被陆承月迷惑了。”
“等我把公司做上市,开拓海外市场,你要多少股份都好说。”他拿出自己公司的门禁卡给楚曜。
“此卡在手,我公司任何一道门,你都畅通无阻!这是我提前给你的入股诚意!”
何小煜还想聊更多,手机响了。
他一看来电号码,变了脸色。
楚曜发觉了,“怎么?你哥?”
何小煜支支吾吾:“不是……我有事先走了!”
楚曜:“嗯?”
何小煜急匆匆下车接起电话,消失在街角。
楚曜坐在车里想了很久。
他觉得自己基于朋友最善意的关怀,应该问候陈至臻一声。
他甚至觉得陈至臻在求婚的那一刻,说的所有话,带着光明和幸福的色彩。
陈至臻太好了,却遇见他,帮助他,陪伴他,然后被毁了。
陈至臻肯定不会原谅他,甚至是后悔帮了他吧!
楚曜拨通号码的瞬间又挂断,伏在方向盘上,非常难过。
可忽然,手机响了。
是楚曜刚拨出去的海外号码。
对方又打了回来。
第64章 雨夜
楚曜眼睛看着那串数字,手机震动加铃声,仿佛催着他接通。
楚曜没接。
他没有一丁点听见陈至臻声音的勇气,他害怕面对的会是陈至臻的怒火与懊悔。
铃声归于平静。
楚曜下车走回去,大白天的一路没日头,抬头一瞧天阴了,乌云滚滚。
想起阳台的衣服,楚曜加快脚步回去。
上楼梯太急没稳住,崴了脚,疼得眼泪飙出来,手脚并用爬上去。
“曜曜。”
听到声音,楚曜抬头看见门口高大的身影。
是陆承月,手里提着食盒。
陆承月过来扶他,“去医院。”
楚曜用力推开他,开了门要关,陆承月伸手挡住。
“我不想看见你,请你体面点,别让我说脏话。”
陆承月:“我带你去医院就走。”
楚曜很倔,他看见这个人就心烦意乱:“不需要,陆承月,我什么都不需要。”
“求求你了,陆家真的想补偿我,就把我的东西还给我,然后再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我和你除了处理遗产一系列问题可以碰面,其他时候,死都没必要再见!”
陆承月被这话激得手劲一顿,门被用力关上。
他用力咳了一会儿,声音很大,楚曜隔着门板听得清楚。
没一会儿,瓢泼大雨,到处传来强风砸门的声音。
楚曜躺在沙发上,手臂盖住眼睛,脑子里很乱。
门外,陆承月敲门:“楚曜,开门。”
“把冰敷袋和饭菜拿进去。”
楚曜烦躁地翻个身,捂住耳朵,“你走!”
“楚曜……”
陆承月咳嗽声不停。
楚曜忽地一颗心揪起来。
他躲回房间,把房门上锁,避妖魔鬼怪一样,手机在响震中被他关了机。
楚曜知道陆承月没耐性,他敢破门而入,自己就去厨房拿刀抵脖子上。
一入夜,大雨转暴雨,雷电交加。
雷震响彻,炸得楚曜从被子里跳出来。
“靠,这么可怕,谁要渡劫吗?”他吐槽,心脏跳得很快。
这一动,脚踝刺痛。
楚曜害怕打雷,因为父母逝世时正好是多雷暴雨的季度,阿爷承受不了噩耗去疗养院住一段时间,留他一个人在家,白天有保姆照顾,晚上只剩自己。
小小的楚曜缩在被窝里,打雷炸出的响声成了心底一块巨大的阴影,多年挥之不去。
雷电继续,楚曜住的老楼一下跳闸,他一瘸一拐出客厅,打开手机灯查看电源箱。
刚打开电源箱,又一声雷炸,楚曜吓得大叫,眼泪也吓出来了。
门外立刻有人用力敲门。
“楚曜,开门。”
是陆承月,他居然还没走,都过了快三小时了。
他一直在门外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