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承熹
“陆承月,你听不懂人话吗,别在我家门口,走!”
他嘶哑的嗓子伴着点哭腔,四周黑漆漆的,雷一落,又控制不住受惊,骂了一句卧槽。
但门外却没了动静。
楚曜以为人被许凯文劝走了,哪知十几分钟后阳台门把被转动。
一个人影出现在屋内,身后闪电一过,照出陆承月淌水的脸,楚曜手机陡然掉在地上。
陆承月身上的高定湿透,他把头发扒到脑后,微微喘了下气。
楚曜:“你你你你……这是骑楼的二楼!”
陆承月脱掉外套:“不高,按以前的体能一分钟能上,现在有点差了。”
他走到楚曜前面,蹲下查看他的脚,皱眉:“都肿了。”
“别碰我!”
陆承月不理会楚曜的抗拒,把人抱到沙发里,拿出喷雾处理,楚曜想抽回脚,陆承月手掌控着不给动。
缠上固定带,陆承月查看电源箱,又看街上全无灯光,看起来是这个片区都停电了。
雨太大,供电没那么快恢复。
“跟我去公寓。”
楚曜扭过头不看他。
陆承月深吸口气,把门口的食盒拿进来,手机灯照着找到厨房,进去把饭菜弄热。
“吃饭。”
“我不饿。”
雷声打得起劲,楚曜抱紧沙发上的抱枕:“请你立刻离开我家!”
陆承月冷着脸,夹一口菜送他嘴里,“……”
楚曜嚼下,还想赶人,陆承月喂一口饭。
见陆承月又要来一口菜,楚曜自己拿起筷子吃。
他小口小口吃,陆承月起身开始脱衣服,他全身湿透,贴在身上不舒服,连内裤也脱了。
楚曜喷饭!
“你干嘛,在我家全裸!”
陆承月:“你睡裤呢?”
楚曜用抱枕挡住眼睛:“在卧室!”
陆承月找到了,穿起来除了短些,窄点,能将就。
他坐下来继续吃饭,楚曜喝了汤就拐回房锁上门,划清界限。
后头一想,不对啊,他应该去厨房拿刀。
楚曜懊恼地抱住脑袋,把头发揉成鸡窝。
他自己待了一会儿,陆承月又敲门了,“家里有没有蜡烛。”
“没有!”
楚曜听见家里各处的柜子被打开翻找的动静,然后一切变得安静,只剩雷公劈得起劲。
考虑到极端天气,自己总不好真赶他出去,路上容易出了意外。
“跟他说雨停马上走吧。”
他悄悄把门开条缝,眼睛还没看清外头,被人一把打开,陆承月直接进来。
楚曜慌了:“你干嘛,出去!”
“该洗澡睡了。”陆承月说。
南方人几乎不能接受没冲凉就睡,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楚曜拿了新的睡衣裤,走向浴室,他洗好后,陆承月也进去洗,楚曜又把房间锁上。
雨还在下,雷电消停不过一会儿,又开始。
炸得那几声楼跟着震荡,这动静比电影院音响来得大,楚曜有点吓破胆。
忽然门把手啪嗒一声,陆承月进来了。
锁了门的楚曜:“……??”
陆承月说:“你冲凉的时候,我把房间钥匙拿了。”
“出去,出去!”
陆承月直接上床,把楚曜抱住,“别怕,打雷而已。”
楚曜想一脚踹他下去,可闪电一来,他缩在陆承月怀里捂住耳朵,心里默念等着雷炸响。
一来二去,重伤过后的身体太容易疲乏,雷雨停的时候,他竟睡着了。
早晨,楚曜惊觉自己身体周围一阵阵热浪。
他满头大汗,想爬起来,发现自己被个大火炉圈在怀里,扭头看见脸色潮红的陆承月,暗道糟糕。
“陆承月,醒醒!”
他摸了一下陆承月的额头,“那么烫!”
楚曜马上通知许凯文,许凯文带着医护人员过来,要把陆承月挪医院去,陆承月让他们撤。
楚曜躲到阳台,不想理会人,就等着他们把陆承月带走。
陆承月咳嗽厉害,看着阳台外楚曜的背影。
随车医生跟许凯文讲可能是肺炎。
许凯文没办法,对他说一句楚少得罪了,不顾楚曜挣扎,先把人扛起就下楼,把两个人一起带进医院。
第65章 不归路
陆承月坠楼后肺部损伤较重,医生交代过出院后不宜操劳,起码再休养两个月。
衡业那么大,项目多,陆承月自清醒后,住院期间协助商务,而且不要陆承曦插手,亲自收拾梁家,一连串事务下来,硬撑的身体到底没挺住。
他的肺部最近隐隐犯些小毛病,一场大雨淋下来,肺炎无疑,需要住院治疗几天。
陆承曦得知后,又把许多工作分回总裁办。
楚曜的崴伤问题不大,就是那条腿曾经坠楼骨折过,医生建议他消肿了再出院。
“为什么要安排我和一个肺炎发烧的,同个病房!”
陆承月用了药没醒,打着点滴,楚曜坐在自己病床上压低声音质问。
许凯文笑得很抱歉:“你就当医院病房满了。”
楚曜发现许凯文的脸皮越来越厚了,这里是陆氏私人医院,怎么可能满病房。
楚曜也懒得和他多话,叫护士手脚快些处理崴伤。
弄好后,他叫何小煜来接他走,许凯文有些着急。
“陆先生醒过来没看到你,我不好交代。”
楚曜低着头,不吭声。
何小煜姗姗来迟,看见陆承月,就算是没醒的,只要这个人在,身份与手段凝聚出来的威压就让他打心里发怵。
楚曜有点想笑,何小煜每回在电话里骂陆承月骂得很威风,到了本人面前怂得像鹌鹑。
他打量何小煜,一眼看到何小煜的异样:“你怎么了,衣衫不整的,咦,脖子上被蚊子咬了吗?”
“额,对啊,这天气已经开始有蚊子了!”何小煜躲闪楚曜的目光。
他去护士站借了轮椅,要接楚曜走,许凯文直接挡在门口。
楚曜:“Kevin哥,我真不想待在这里,不要拦了,把我的脚再挤一下,不得了哦。”
许凯文无奈让路,何小煜把人接回住所,背上二楼。
这回何小煜好像心不在焉,捂着快要断的腰,没嫌弃楚曜住的地方是鸟笼。
楚曜愈发感觉不对劲,但没敢说。
“小煜,你这两天干嘛去了?”
“公司忙啊,不是给你说拼上市吗?”
楚曜想了一下,又说:“最近李教授布置有课题,我需要收集数据和素材,明天开始我下课就去你公司,没问题吧?”
何小煜犹豫了:“曜曜,要不迟些时候,我过两天要出国回一趟外公那。”
“又出国?”
楚曜:“行,我等你回来再去你公司。”
小洋楼的重建,装修公司积极推荐眼下最火的风格,可没有一个方案是楚曜喜欢的,他太恋旧了。
考虑良久,楚曜决定大部分进行还原,小部分不方便的地方改良。
装修公司看了房子以前留存的几张局部照片,坦言现在的装修风格迭代跟电子产品一样快。
十几年前的风格做起来比较难,需要找到一位能把他的描述转化成屋宇署能通过的图纸的建筑师,还需要找到装修的原材料,比如瓷砖,得去很老的厂家找存货。
这活干起来不便利,难点多,装修公司不是很想接。
楚曜也不勉强,自己在网上发布征询一位合作建筑师和寻找装修材料。
一天大学下课,楚曜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自己是廖年的律师,廖年已经判了刑,想见他一面。
楚曜对廖年可以说得上恨,敢把他家拆了,出狱了他也会把人再打一顿!
大不了被拘几天,他不怕!
不过真奇怪,他不是陆承月的情人么,不见陆承月,见自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