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承熹
楚曜好奇打开,里面是一枚祖母绿碎钻男款戒指,闪耀华贵。
楚曜不想去猜测它的意义,轻轻合上,把它放进柜子的最深处。
作者的话:陆承月与楚曜初见在墓园(第二章 ),那时候,陆承月去看姐姐陆承星,楚曜认错地,在陆承星墓碑前睡着,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第58章 生日
楚曜没有放弃学籍申请,报名时间一到他试着走流程,没有受到任何阻力,但他没钱交学费,打了好几次张静雯的电话都没接。
楚曜没办法,联系了何小煜。
何小煜口气有点古怪:“你……没事吧?”
楚曜莫名其妙,“嗯?”
“陆家和梁家公布了婚讯,陆承月和梁家二小姐在年底举办婚礼。”
何小煜说完,听着手机那头静了很久,“曜曜……”
楚曜心脏骤冷,声音发抖:“小、小煜……借我点钱交学费,现在在走流程。”
何小煜二话不说转了两万,楚曜挂了电话,再说一个字怕哭出来。
张静雯的回电楚曜接了,听出楚曜状态不对,大抵私下告诉了陆承月。
楚曜很快收到陆承月发来的信息,问他那天给的戒指,他看过没,戴着合不合适。
楚曜说看了,戴着不方便,收起来了。
陆承月回复说好,旁边有人在低声催促会议开始,陆承月再发了一句等我回去,收起手机。
楚曜无心工作,干脆跟通明请了长假。
商务项目与婚礼筹办同时进行,陆承月非常忙碌,楚曜一连在公寓躺了十天都见不了他一面。
这天他躺着发呆,手机响了,一看居然是陈至臻打来的。
一接通,楚曜听见陈至臻的声音很虚弱。
“楚曜,我发高烧,一个人待在家,你……能过来看看我吗?”
楚曜立刻抓了车钥匙赶过去,陈至臻开了门失了力气,把全身的重量挂在楚曜身上,特别沉。
一进屋,楚曜被里头香气呛得咳嗽,陈至臻解释自己刚才不小心打翻了一瓶香水,楚曜把人扶上床后,把所有窗户打开,浴室抽风也开。
体温枪显示38.8,楚曜要带人上医院,陈至臻不肯,他自己就是医生,家里有退烧药和感冒药,在家处理就行。
楚曜打开冰箱,里头空空如也。
“只有自己,做饭没意思。”陈至臻失落地说道。
“你待着吧,我去买菜。”
楚曜哒哒哒下楼,去市场买了肉、排骨、青菜、鸡蛋、水果沉甸甸地提回去,在厨房里忙活熬瘦肉菜心粥,手背被锅里咕噜咕噜的浓稠溅汁弹到,立刻烫出一块明显的红点。
陈至臻吃着粥,眼睛却一直盯着楚曜,他觉得楚曜变了,好像被养得很好,就是眼神少了光彩,指甲也秃秃的。
陈至臻犹豫很久,问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一位女士,年纪比你大很多吗?”
楚曜拿药的手顿住,有一丝难堪,“……大我八岁。”
“噢,原来比我年轻,她同意你念书了吗?”
“嗯。”
楚曜把药递过去,还有一杯温水,陈至臻轻轻握住他的手,高烧使得掌心温度滚烫,眼眶也红。
“你今天能来,我特别高兴。”
他把药吃了,在楚曜的陪伴下睡了一觉,醒来时天色不早,楚曜热好了剩余的粥,交代他好好休息就回去了。
楚曜刚回到公寓楼下,陆承月从车里下来,看见他也是外出刚回,就问他去了哪。
楚曜撒谎说自己出附近商超逛了一圈,陆承月走近他时,眉头紧皱。
他不记得楚曜的香水里有这款味道的,调性太成熟,气味品质低。
陆承月牵起他的手,看见手背上的烫点,“怎么回事?”
“冲咖啡溅到开水了。”楚曜撒谎。
“小心点,回去抹点药。”
他们一起回到公寓,上完药,陆承月收拾衣物准备出差,他跟楚曜说应该要去两个多月。
婚礼打算在陆家私人岛屿上举办,楚曜猜陆承月出差那么久,应该是过去那边监督准备工作。
楚曜鼓起勇气:“……我,我……”
他最后没问出口自己能不能走,这句话问出来是有代价的,陆承月之前的手段已教会他这点。
陆承月亲亲他,“你申请学籍的事放心,会通过的。”
“想我了,给我发信息,空了回你。”
陆承月出门前,又对楚曜说道:“你生日那天戴上戒指,我会陪你一天,晚上带你去维港看烟花庆生。”
楚曜没有点头,只是目送陆承月离去。
第三天,楚曜早早过去看陈至臻,高烧退成低烧,人也精神许多,楚曜给他做饭,简单的蒸排骨,炒个青菜,削两个苹果。
生病消耗大,陈至臻一下吃了两碗米饭,楚曜感觉他心情很好,问他是不是有好事发生。
陈至臻说是,但没接着说是什么事。
他捏了捏楚曜左手的无名指,这个举动让楚曜满脑子问号。
陈至臻的工作性质特殊,小病不能多请假,很快回去上班,他发消息给楚曜提到自己没好全,吃不下医院饭堂的菜饭,想吃楚曜做的家常菜。
正好保姆炖了乳鸽党参汤,又做了炒南瓜,做了叉烧,等保姆一走,楚曜打包成两份,这时候医院停车位紧俏,他就打车去。
在公室一起吃饭,陈至臻又捏他的无名指。
没两个月,陆承月回来了,在楚曜生日那天推掉所有工作和会议。
在陆家的传统里,过生日可以有蛋糕,但不能上蜡烛,祖辈说大喜日吹灯拔蜡不吉利,于是陆承月中午亲自做了六个菜。
到了晚上,带着楚曜出现在维港的餐厅,餐后,他们乘坐私人游轮到海上最佳观赏区域。
海风吹拂,烟花与城市灯光交错,盛大如庆典。
陆承月将祖母绿戒指戴在楚曜中指上,对他说生日快乐。
烟花升空的爆响正如楚曜的心跳,陆承月很温柔地吻着楚曜,楚曜看着陆承月那张脸晃了神,心跳俨然转变成心痛,把手抽离他的手掌。
他作势要把戒指拿下来,细声说太沉,很不习惯。
陆承月握住他的手,要他必须戴一整晚。
戴着戒指缠绵一夜,楚曜起床就把它收回原处,陆承月看见了,告诉他没必要那么谨慎,怕丢就不要离身戴着好了。
楚曜只闷闷应一句,戒指意义太大了,不是他随便能戴的。
陆承月摸摸他的头,告诉他没关系,戴多就习惯它了。
话是这么说,可楚曜再没戴过。
何小煜这周去北方出差,生日礼物早寄了过来,是一支万宝龙签字笔,跟之前那款不同,楚曜查不到价格,应该是内定款。
由于生日那天推掉了陈至臻的邀约,楚曜打算抽空去见一面,因为陈至臻有样礼物是专门给他挑的,逾期了生日都不怕,坚持要当面给。
那天天气有点热,楚曜出门本想穿T恤短裤人字拖,但听到陈至臻订了玫瑰皇后酒店吃晚餐,楚曜顿了顿,没再多想,又换一身衬衫和休闲裤,头发也搞了发胶。
晚餐时,他们正吃着,小提琴手过来奏了一曲,楚曜鸡皮疙瘩全起,他同陈至臻讲大家朋友吃饭,不需要那么隆重,随便在街边吃也舒服。
陈至臻笑容有些紧张,忽然拿出一个红色绒盒,那绒盒的大小让楚曜的笑容僵住。
第59章 冲突
楚曜盯着红色绒盒,没说话。
陈至臻等了十几秒,把绒盒推到他前面,示意他打开。
楚曜本能地把东西推回,可陈至臻的手覆了上来,轻轻摁住他的动作。
“为什么不打开看看?”
“一看就贵重,不必了。”
陈至臻拒也不慌一点,温和笑了笑,“本就是为你挑的,贵不贵不是一回事,我想表达的心意又是另一回事。”
“楚曜,你没有勇气打开,是不敢面对我的心意吗?”
楚曜有些后悔出门赴宴,他没准备跟陈至臻复杂下去,只想做回普通朋友,望着陈至臻深情的眼神,楚曜笃定绒盒一旦打开,里面的东西将会把他们仅剩的平静搅浑。
曾经,他最无助的时候,迷迷糊糊想要接受,可这些日子他逐渐明白,无助困难是一时的,真正静下心,他会问自己真的喜欢陈至臻吗?
喜欢的话,有喜欢到非他不可,携手余生的地步吗?
如果不是那样,完全没有必要把两个人往伴侣关系那条路上推,人生在世好的关系都值得拥有,并非只有爱情独占大道。
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短到楚曜无法明确自己对陈至臻到底是哪一种,这样的情况下,楚曜必须婉拒。
陈至臻却说:“楚曜,其实你能接受我的!”
楚曜惊讶地瞪大眼。
“其实那天你照顾我后回去,我悄悄跟着你到了晨阳一号公寓。”
陈至臻有个熟客也住里面,他时不时过去家诊,登记医生证件就能进去,所以陈至臻跟了进去。
“我看见你和一个男人牵手,进电梯时他还亲了你……”
楚曜听不下去:“别说了!”
“那个男人是衡业集团副总裁陆承月,他更响亮的头衔是政企联合执委,楚曜,原来困住你的人来头那么大,难怪遗产没办法打官司。”
“所以说,你能接受陆承月,我,你一定可以。”
陈至臻站起身,楚曜看着他打开绒盒,里面是一枚男士简约钻戒,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