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承熹
何小煜:“啊?不对吧,我大哥说你得一辈子做他的药!”
楚曜:“……”
“咦,你不是租我房子的那个小靓仔?”房东老伯走过来,“你突然不见啦,陈医生找我问很多次啊,我都说你退租啦。”
“陈医生,谁?”何小煜机警起来。
楚曜没多解释,说是一个朋友,他让何小煜先回去,有事再联系。
等何小煜一步三回头走后,楚曜问房东老伯陈至臻的事,原来房子没有租给别人,现在是陈至臻在住。
“楚曜?”
说曹操,曹操到。
楚曜听见有人叫自己,先是一怔,回过头看见买菜回来的陈至臻。
楚曜低下头,感觉自己没脸见他。
陈至臻叫他上去坐坐,楚曜本想拒绝,又怕伤了陈至臻的心,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陈至臻的麻烦处理得七七八八了,之前他的住所地址被曝光,家属闹上门,他干脆搬过这边来住,也赌能不能再见楚曜。
没想到几个月后真的等到了。
他打量楚曜的穿着:“看样子过得还不错,我就放心了。”
“对不住,至臻哥。”
陈至臻问了遗产的事,楚曜说没过户,暂且搁置了,他需要回去念完大学再继承。
“原来解决了啊。”陈至臻笑得很落寞,“我真没用,一点忙都没帮上,要你自己去奔波。”
楚曜难以启齿陈至臻遭受的一切源自于他,而陈至臻还要对他道歉,楚曜觉得自己就是个卑劣的小人。
陈至臻:“大学的事,现在有着落了吗?”
楚曜:“暂时办不了,有可能读不回去。”
“其实不一定要回原来的大学,可以退而求其次,上个次点的,重点是混文凭,达到继承条件。”
陈至臻想留楚曜吃晚饭,他来做炒饭,简单凑合一顿。
楚曜不敢,他不能出来时间太长。
陈至臻不挽留,拿起楚曜的手机把联系加回去。
“楚曜,不要再跟我断联了,好吗?”他眼眶微红。
楚曜一阵心痛,拿起手机离开。
待楚曜再见到陆承月,陆承月带来几大箱山珍海味,保姆全摆出来,暗暗咂舌。
这得花不少个达不溜啊。
知道的,是给楚少吃的,不知道的,以为给孕妇补的,全是特供的顶级老火汤料,品质是市场上压根看不到的那种,惹人眼红。
作者的话:陆承月的情人全是摆出来看的,他只有楚曜一个,他惯于私事隐蔽,家里和外头,包括楚曜都以为他有情人!
第57章 戒指与手镯
陆承月进门,抱抱楚曜,问想没想他。
楚曜点头,说想。
陆承月轻柔地揉揉他的脸,把人抱进房里亲热。
亲个嘴腻腻绵绵的,楚曜喘不过气。
陆承月拇指摁进楚曜唇里搅着那条小舌头,说学了挺久的,还不会。
楚曜红着脸,说自己没有接吻的经验,陆承月又凶狠地亲了两下。
今晚何铭和叶维鑫会来吃晚饭,保姆抓紧备菜做饭。
席间,楚曜刚坐下吃两口,叶维鑫摇着红酒杯开始呲人:“外头吃不起啦,非要这里?”
“你对来我家有意见?”陆承月淡淡回应,给楚曜夹鱼肉。
叶维鑫呵一声,吃菜。
何铭说起他们合伙鸿珠的项目,在S市的那块地他也去看过了,问他们两个怎么想。
叶维鑫倒没异议,说了些自己的看法,这块地掐在当地土著手里,对方狮子大开口,陆承月听着,明白必须和S市单位联手才有可能推进项目,对口人是谁,商量陆承月过去的时间。
楚曜耳朵闭起来,专心吃饭,陆承月顺手给他盛汤。
叶维鑫忽然不爽,筷子啪一下放桌面。
楚曜看懂叶大少的嫌弃,小声说吃饱了,回房去。
何铭:“欺负一个小朋友有意思吗?”
“大佬们谈事,全是利润和计划,他能听?什么身份?”
叶维鑫一副你们别装不知道的表情,从收拾掉廖年的手段可以看出,楚曜根本不是合格的情人,心思太活络,别转手就把消息卖给对家,换自己的自由。
陆承月抿口红酒:“他不会。”
叶维鑫:“我看你就是昏了头了,赶紧结婚生子吧,他只是一颗药。”
说到结婚,何铭说:“听说陆太不想管你和梁宝珍的事了,把帝王绿手镯给了你,叫你自己看着办。”
陆承月:“嗯,放着吧。”
何铭皱眉:“你的婚事不会变卦吧,真要到那一步通知下,我们好提前脱手挽回点损失。”
“我们的股份损失是一部分,梁宝珠可不好糊弄,日��一定会让衡业脱层皮,连带大大小小公司和股民遭殃,这不是小事,而且政企联合也要换届了。”叶维鑫敲桌子。
饭后,楚曜一个人收拾餐桌。
陆承月在阳台上抽烟,楚曜被逮回来有段时间了,没有看过陆承月这么一根接一根地抽,心想这个人或许又有什么事情到了难以抉择的地步。
陆承月拿出那个手镯,大小是按女士手腕做的常规圈口,这种珠宝只是块石头,价值没有某块项目的地皮高,却因为彭瑞可视为传承的心意而意义重大。
楚曜敲了敲阳台玻璃门,陆承月按灭烟头,“怎么了?”
“不要暂停学籍申请好不好,作为上次的惩罚,我可以去读次一点的学校,通过率也高点。”
陆承月的人生里极少有退而求其次的选项,念书是大事,要上就上最好的。
“你读回原来的大学是我最低的底线,如果你一直很乖,我的计划是送你上顶尖学府,可惜你幺蛾子多。”
楚曜哪敢肖想顶尖学府,双手合十:“不用啦,求求你,就让我申请原来大学的学籍,求求求~”
“申请时间还早,看你表现。”
次日陆承月吃过早饭,接到陆承曦的电话,让他今天回陆家老宅吃饭。
饭桌上,政企联合换届的事聊了一小时,陆霆宣要他除了楚曜以外所有情人断干净,尽快进入结婚流程,要陆承曦做好全盘接住整个衡业的准备,陆承月该飞就得飞,不允许停滞,不允许回头。
陆老爷子接着要求,陆承月踏出商圈以后,一个月只能见楚曜一面。
陆承月不答应。
陆老爷子勃然大怒,抓起茶杯砸到陆承月额角,血流如注。
周怀柔立刻叫管家拿来医药箱,找出止血药和纱布给陆承曦递过去,让他去给小叔子止血。
“阿月,别忤逆老爷子。”陆承曦替他按住伤口,好在并不深,藏在头发里,血很快止住。
陆承月厉声说道:“我得这种病,拜谁所赐,我跟他之间不可能按照你们的限制过一辈子。”
“衰仔,你病了是你自己的问题,看看你大哥会吗!”陆老爷子指着陆承月骂。
陆承月:“我大哥不会,但我二姐不就死了吗?”
餐厅内一片哑静。
陆家二小姐陆承星,商业头脑极高,十六岁创业成功,二十岁被诊断有抑郁症,那时陆家正有计划地在和其他家族和谈联姻,要她毕业后成为另一个家族男人的贤内助,用人生和子宫为两家利益合作链接最结实的纽带。
她不愿意,病症发作,生命永远定格在二十三岁。
身为人母的彭瑞可听不得人提起逝世的女儿,哭得差点昏过去,周怀柔去扶。
“二姐跟我其实是一样的病,但她没有找到她的‘药’,陆家大房三个子孙,两个有空心病,哼。”陆承月笑得很讽刺。
“我把话撂在这儿,不要来干涉,否则陆家承受的损失不可估量。”
陆承月头也不回地离开,全然不顾身后陆老爷子的叫骂,骂他反骨,骂他翅膀硬了,骂他拿家族的未来去任性。
半夜的公寓,楚曜在睡梦中被吵醒,陆承月摇摇晃晃进了房间,酒气混合他身上的淡香形成一种令人微醺的味道。
楚曜过去扶他,“怎么喝这么多。”
陆承月搂着楚曜跌回床里,楚曜要爬起来,他死死搂住不松手,楚曜勉强抬起头看他。
“你很难受吗?”
陆承月闭着眼,额心抵着楚曜,吻着他,不停叫他曜曜。
楚曜听得心碎,不知道怎么了,陆承月今晚的声音醉意中带有一些很复杂的情绪。
楚曜不敢说话,他打心底里明白陆承月所处的世界离自己很远,一辈子太长,他们迟早有天会分开,所幸陆承月的病能断根,就看陆承月哪一天会主动说腻了。
“……你的病,好了吗?”他忽然鼓起勇气问。
陆承月的回应是嗅着他脖颈的鼻息,楚曜五指穿梭他的发间,鼻头酸涩,又问:“我不在的两年,你怎么熬的。”
“……在小洋楼住了一年多。”陆承月低声说。
楚曜笑了:“原来王经理说有陌生人住进去是你。”
“你已经好了,是不是?”
陆承月不回答,楚曜哭了,重复问,在得不到答案的沉默中,他已经明白了。
“你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跑的时候对你做的那些,是不是?”
“可是我已经赔了你五十万了,五十万好多了,你把我打进医院,一分都没赔过……”
陆承月撑起身体,咬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把他的睡衣剥下,自己的也脱了,紧紧相贴。
楚曜睡醒的时候,陆承月出门了,在他枕头边留下一个小小的绒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