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承熹
张静雯又道:“你喜欢就跟陆先生提,别墅现在在装修,估计还要一年,不影响过户。”
楚曜不敢再听下去,他认为张静雯跟了陆承月那么多年,对陆承月有很厚的滤镜,她的答案不能当真。
峰会结束,陆承月推掉私人聚会,带楚曜回去,两个人在书房一起完善资料。
楚曜看着最后做出来的说明,对陆承月说:“不愧浸淫商场多年,诡辩大才啊。”
陆承月笑了,揉揉他的头,当夸奖了。
楚曜查了官网报名时间,找到当年的李教授为自己写推荐信,这个过程极其难熬,李教授郑重交代过他必须十二个月内回来,结果人失联了。
她不停追问楚曜原因,楚曜眼睛一闭,编故事。
说自己爱上一个女孩本来要在那边结婚生子的,结果被甩了。
李教授恨铁不成钢,问他是哪个酋长的女儿,貌如天仙把他迷在一点网络都不通的野蛮部落里,还把他甩了,没吃了他算他小子命大!
楚曜心里苦,接着磨,李教授见他消瘦,精神不佳的模样,误以为他为爱消极,好在迷途知返,到底同意了写推荐信。
申请提交后,结果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楚曜照常在通明上班。
一天许凯文接他下班的时候,聊起一件事。
集团有一个项目,廖年是项目成员之一,这次项目大获成功,他向陆承月讨要一个奖励。
廖年要那栋别墅。
所有人都知道那别墅意味着什么,陆承月没答应也没拒绝。
梁宝珍半年前按照家族规划备考体制内职务,陆承曦把她调到瑞博挂职,有权但不管理业务,属于人一半还在商圈,事情轻易传到耳朵里。
今天上午梁宝珍便踏入衡业大厦,当众给了廖年一个耳光,随行的保镖把人揍了一顿,打得满脸是血。
陆承月听到消息赶过去,没看廖年一眼,只是冷静地走到梁宝珍前面,轻描淡写一句打够就回去,别那么不体面。
梁宝珍不肯,拔掉陆承月食指上的戒指砸廖年身上。
后来,陆承月陪着她去吃饭,当作安抚。
人是张静雯送去医院的,检查结果是断了鼻骨,日后需要做假体植入,牙齿掉了好几颗,还有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实在是惨。
楚曜听完就算,没八卦一句。
凌晨,陆承月回到公寓,把睡梦中的楚曜从床上拖下来。
“动小心思了,也不怕引火烧身。”
“谁准你动廖年。”
他扇楚曜的屁股,怒气正盛。
楚曜瑟缩身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陆承月不废话,动手教训,楚曜很害怕,像泥鳅一样窜去客厅。
“你是不想回去念书了,是吗?”
“不!”楚曜怕了,他怕陆承月反悔,又把自己关起来。
“我……我没做什么……”
楚曜不敢说清楚,陆承月也不用他解释,小朋友这点伎俩在他眼里不够看。
实在气得额角发胀,抄起花瓶里的孔雀毛掸子抓着楚曜抽屁股。
陆承月打完,宣布暂停申请学籍。
楚曜哭了好几天,不停给陆承月发消息认错,说以后不会招惹他喜欢的人,陆承月看一条删一条,没回复。
几天后,廖年不见了,许凯文派人找过,却没有消息。
何铭估摸着是陆老爷子那边动的手。
毕竟廖年是陆承月公开外带的情人,且一点都不低调,陆家顶着梁家的不满,暂且隐忍这样的丑闻。
本就在雷区蹦��,廖年竟不知天高地厚向陆承月开口索要别墅,光这一点,陆家不会容忍。
梁宝珍又上门闹了那么一通,事情走势更没有转圜。
叶维鑫笑话陆承月,要是楚曜真开口问他要别墅,他该怎么办。
陆承月说给,半真半假的模样,没人能猜透。
何铭严肃说道:“你管紧点,他就这么轻轻两句话,连挑拨都算不上,廖年没了。”
陆承月:“没了就没了。”
“喂喂喂,你这什么语气,接下来你自己找人吧。”
何铭发现发小心思不对劲,对楚曜是真上心了,把一颗好用的棋子随意舍弃。
陆承月皱眉:“早前关两个月,把指甲啃秃了,要我怎么再紧。”
何铭叹口气,又问他是不是近期打算和梁宝珍结婚,是的话,早点安排。
陆承月说:“没什么意思。”
叶维鑫眼睛毒,嘴也直,说:“你该不会真变成gay了吧,联姻本来就没意思,可是,娶楚曜就有意思了?”
何铭骂他痴线,心里是怕的。
三个人的私人利益绑定,三个集团的利益也有绑定,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名声、资源受到损害,对共同事业与家族事业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
之前他们不知道楚曜的作用,他抹黑楚曜,叶维鑫挖人多次,通通无效,无奈之下叶维鑫反向攻击楚曜,他则安排廖年在陆承月身边。
都知道廖年小动作多,总归不是大事,可谁也想不到,楚曜人小,敢记仇,来一招借刀杀人。
廖年一事深藏陆家长辈对陆承月的警告,陆承月没有心思接叶维鑫的话。
几天后,楚曜被通知陆承月晚点会去看他,要他不能早睡,有事交代。
第56章 不断联
陆承月进了门,对楚曜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楚曜闻到一阵甜腻的香水味。
他皱了皱眉头,任由陆承月抬起他的下巴,两个人软唇相触,热吻。
陆承月的吻侵占性很强,楚曜回头就去洗手间漱口。
他猜测陆承月有新情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一定要忍住,不能不耐烦,把陆承月哄高兴了才有机会去念书。
陆承月坐在沙发上,语气淡淡,给楚曜一把车钥匙,说最近他会非常忙,两个助理不再接送楚曜上下班了。
“好好上班,不要让我把你出门的理由全否了。”陆承月拍拍他的脸。
楚曜重重点头,“好,我一定乖。”
陆承月还有事,和他耳鬓厮磨好一会儿才走,那阵香水味也随之消失。
楚曜猜得没错,没过两天,媒体将陆执委的新情人抬到头版,也有视频流出,陆承月对待这位女伴十分温柔,时刻有绅士风度。
楚曜息屏,眼泪一滴滴嗒在手机屏幕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酸委屈涌上心头,别人都可以是人,只有他是个物,总是小心翼翼的,就怕陆承月一个不高兴,把自己关起来,然后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想起他,解救他。
而且这样的日子看不到尽头,一想到陆承月说的一辈子,恐惧再度袭来。
公寓这个空间不是他的家,是钢筋水泥铸成的囚笼。
楚曜趴在客厅落地玻璃前,望着高楼之下如同蚂蚁穿梭的车辆,高楼之上蓝天白云好似无穷自由,有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了某个微妙的想法。
噗咚~来邮件了。
楚曜点开,是何小煜问他在哪,手机怎么打不通。
这家伙终于愿意理人了。
通讯录有何小煜的号码,他打过去,何小煜接到很高兴。
“曜曜,怎么忽然搬走了,手机号也联系不上,你是不是要和我绝交!”
明明闹成要绝交的人不是他吧,楚曜拿何小煜没办法,记起刚认识那会儿是在大一,第一堂专业课。
何小煜穿着名牌衣服,手戴百达翡丽表,墨镜插头上,奢侈书包上的碎钻多到能闪瞎眼那种,一副二世祖的样子晃进教室。
那时空座很少,所有人看他太金贵,都不希望同坐。
但何小煜一眼跟自己对视,直直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他身边的空位上。
楚曜就打了声招呼,除了微笑,没有谄媚,没有多余的表情。
后来不论做课题还是活动,何小煜就跟着他,慢慢融入了班里,再没那些夸张的穿扮。
楚曜性格相对内向,除了必要的课程和交际,人基本宅在家里,何小煜性格外放,上了大学家族管束松懈,彻底释放天性,天天勾搭楚曜去浪,夜店、网吧、竞技酒店、网红餐厅。
楚曜许多第一次都是何小煜带着去的。
那三年楚曜没被带歪是骨子里的根正,父母遗产给予充足的物质保障,他能拒绝很多诱惑,连带替何小煜的也拒绝了,不然这位有钱的小少爷早被别有用心的人带进沟里。
眼下,何小煜嚷嚷着要来找楚曜,楚曜不方便把公寓地址给他,就问他在哪,何小煜正好在出租屋楼下,楚曜就叫他等着,自己过去。
他们相会后,楚曜说了自己的情况,现在就是遗产和学籍被陆承月拿捏住了,不敢再动逃跑的心思。
兜兜转转两年,抗争那么多次,事情回到原地,连何小煜都感到无力。
就像何铭多次警告中,不停提醒的一个点����凭他们的脑筋和资源,转一辈子也别指望转出他们这层人的手掌心。
何小煜这回是信了他哥的话。
他们确实撞了南墙。
何小煜的公司资金流非常紧张,连要给楚曜请律师的五十万,何小煜也砸下去了,苦苦支撑,不得不找他哥借。
何铭早等着弟弟送上门,把五百万现金堆在桌面上,治何小煜治得死死的,笑着说,你斗不过你哥。
在何铭的经济威慑下,何小煜暂时没法管楚曜的事,必须等事业上了轨道,有托底能力再来拉楚曜一把。
“你打算这样跟陆承月一辈子?”
楚曜摇摇头:“他的病不是天生的,他的心理医生跟我谈过,我的理解是这病是长年累月积攒爆发,我的作用是一时的,但也是救命的。”
“他什么时候能好?”
“当年说是一年,我跑的时候就剩四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