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拉赫爱好者
第69章
“那不就平局了吗。”李圳郁不认同地皱皱眉。
“是啊,哈哈。”周承一没忍住笑出了声,“太可惜了,居然是平局。”
李圳郁不明就里。平局有什么好笑的?
半晌周承一终于收敛起笑容,佯装严肃说:“说好的三局,不能再比了。”
这下李圳郁也理解了周承一的意思,这是让着他呢。他心下一热,还是多嘴提了一句:“那你还说了两胜呢。”
“嗯?什么什么?”周承一假装没听懂,抓着李圳郁的手往身下探,“你记着我的好就行。好了不要再聊天了,我都快痛死了。不是说好了帮我吗?你怎么能这样折磨我。”
“有没有这么夸张。”李圳郁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把手伸了下去。
“夸不夸张你不知道吗?你也是男人……”周承一气急败坏,话说到一半又噤声,脑袋一仰就在沉重的呼吸间享天伦之乐去了。
李圳郁把情爱之事当外科手术,拿出了近乎严谨的专业态度,哪里是周承一反应最剧烈的,他就专挑哪里可劲造。周承一被照顾得骨头都要软了,整个人像团棉花一样在李圳郁怀里歪歪斜斜。但显然享乐的只有周承一一个人,这就让出力不讨好的李圳郁感到很是不爽。
����怎么从进门开始嘴就叭叭个不停的人,这会儿又突然一点声儿都不愿意出了?静音模式有什么意思。
不知过可多久,周承一红着眼尾抬起脑袋,一眼就看到了李圳郁紧皱的眉头。他在飘飘然之中找回了一点甚至,赶忙挣扎着伸出手,说:“我帮你。”
“不要。”李圳郁凑上前堵住他的嘴,很有服务精神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他对“互相帮助”这种事还尚存羞耻心,但对欺负周承一这事格外兴致盎然。在对方被他折磨得气喘吁吁、还坚贞不屈地问他“那你怎么办,你都这样了”的时候,他很认真地观察了一下周承一的脸,然后说:“你张嘴。”
周承一乖乖照做。
“伸舌头。”
周承一皱了下眉,不满地照做。
这下李圳郁满意了。他说:“喘两声。”
周承一:……
他眼睛猛地一闭,再次睁开时,眼前好像有五个小天使在同时吹喇叭。
耳边响起李圳郁带着笑意的声音:“很好听。”
“我靠,”周承一羞愤欲死地捂住脸,“你纯变态。”
“不是。”李圳郁皱了皱眉,短暂闭了下眼后,想继续跟他理论,“是真的很好听,做得好就夸奖不是应该的吗……”
周承一立刻揪住他的嘴,痛苦地摇摇头:“不要再说了。”
以前他总觉得李圳郁有点白切黑,看着挺一本正经,心里想得都是怎么逗他。没想到李圳郁其实根本没在故意使坏,他真的只是单纯对周承一能作出什么反应好奇。
天然黑,比故意逗人还恐怖。
李圳郁支支吾吾两声,明显还有话要说,周承一只好恶狠狠地威胁:“再说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嘴被人桎梏着,李圳郁便弯了弯眉眼,将周承一的手按下去,说:“又没说不可以。”
“我不可以,”反倒是周承一焉了下去。他伸手够了几张放在茶几上的湿纸巾,边擦边说,“你都把我自尊心摸没了。”
闻言李圳郁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的时钟,虽然确实跟传说中的是男人就三个小时有点不可逾越的差距,但也不至于连自尊心都没了吧。
李圳郁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问题可能出在自己刚刚的态度太“游刃有余”,于是问:“你是因为太喜欢我了才会这么激动,对吗?”
“这,”周承一一边用新的湿纸巾给李圳郁擦手,一边低声嘟囔,“你让我怎么回答。”
“你就回答‘对’就行了。”李圳郁说。
周承一只纠结了半秒就放弃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点头说:“对。”
“好。”李圳郁抓着周承一的手摸向自己的裤子,“那你也不许嘲笑我。”
他穿着一条纯黑的休闲裤,在只有微弱天光的环境色里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周承一摸到一点湿润,动作猛地顿住了。
“你你你,”他震惊地看向李圳郁,话都开始打结,“你什么时候����”
“刚刚,”李圳郁心虚地垂下眼,“你骂我的时候。”
“我哪里骂你了?”周承一纳闷道,“你不要造谣。”
但显然这事根本不是重点,毕竟现在周承一的自尊心不仅回来了,还直接膨胀了。他精神抖擞地坐直身体,焉巴巴的模样一扫而空,像逗小动物一样挠了挠李圳郁的下巴,双眼亮晶晶地说:“乖乖,你完蛋了。”
李圳郁没忍住笑了起来,明知故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要报复你,”周承一捏住他的下巴,“狠狠报复。”
闻言李圳郁并不感到意外,早就预料到了最后会是这个结果。
周承一这种人,本质上是极其热衷于被需要的类型。刚刚被他欺负得晕头转向的时候还顾不上什么,现在一旦意识到自己也能让对方失控,那点胜负欲和恶趣味立刻就会重新燃起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被重新推回到了沙发上。周承一低头凑到他耳边,红着耳朵小声说:“你刚刚怎么欺负我的,我现在全都要讨回来。”
夜里周承一做了个梦,回到了15岁,还没发生那场火灾的时候。相比刚搬进那栋房子之前,他们的身高已经抽条拔高,虽然全身上下都透着常年饮食质量不佳导致的营养不良,但也隐约有了大人的模样,处在一生中也许是最好的年纪。
自建房有两层,二楼是个巨大的储物间,脏乱得让人寸步难行,唯一的优点就是有个小露台。梦里的周承一此刻就站在那里,穿着件洗得发旧的T恤,懒洋洋地趴在栏杆边往下看。
周承郁正在院子里浇花,细瘦的手腕从宽大的袖口里露出来,低头时能看到他认真的侧脸。那时候的他还不会像现在这样笑,也不会故意说些让人耳朵发麻的情话,整个人规规矩矩的,像个程序写不完全的小机器人。
真不错。28岁的周承一给眼前一番美满的场景点了个好评。看看这清纯男高一样、还没被世俗污染的两人,这简直就是全世界最纯洁的场面,纯洁到周承一一度有点想忏悔自己今晚临睡前都对人家干了些什么。
但也着实不能怪他,谁能想到长大之后的他俩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几盆花其实被养得有点半死不活,叶子都蔫着。毕竟两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能把自己养活就不错了,根本没人懂怎么养植物。周承一印象里,那几盆花最后差一点就被他们养死了,还是一场大雨下来,它们才死而复生,显得每天蹲在地上研究复活魔法的他俩特别可笑。
“阿郁!”露台上的周承一喊了一声,周承郁循声抬头,朝他挥了挥手。周承一便接着喊:“不要浇花啦,快来吃饭吧!”
“你先吃吧!”周承郁也朝他喊,“我再看两眼!”
“不行!”周承一说完,迅速转过身跑进房子里,不过十几秒就重新出现在了家门口。他朝周承郁伸出手,笑着说:“一起。”
晚风吹起少年半长不短的黑发,油烟味和饭菜香顺着夜色扩散。一切都贫穷、狭窄、潮湿,但又温暖得不可思议。
于是28岁的周承一忽然笑了一下,指着门口的自己,对他说:“你以后会特别特别爱他,知道吗?”
“当然知道。”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闯进来,周承一一愣,见鬼一样回头看去,什么都没看到,却蓦然感受到了颈间传来的一阵暧昧的湿热。
我操了你个可恶的李圳郁!周承一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在梦里急得直跺脚。不许来玷污我纯洁的青春回忆!
可惜话还没喊完,颈侧那点湿热就已经顺着皮肤一路往下。梦里的周承一僵硬地站在院子中央,眼睁睁看着周承郁还一脸困惑地抬头问:“你在跟谁说话?”
“跟未来的你!”周承一崩溃道,“他现在在耍流氓!”
周承郁不明所以,干脆不管他了,转过身抓住了15岁的周承一朝他伸过来的手。
院子里的半死不活的花突然“噌”一下全部盛开,晾衣杆开始自动旋转,角落里那只破旧塑料桶莫名其妙开始播放起了婚礼进行曲。
周承一:……
而现实里的李圳郁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别人梦里已经被打成了罪魁祸首,还在慢悠悠地亲他。梦里的周承一一边被亲得腿软,一边还要拼命维护自己珍贵的青春纯爱回忆,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不许亲了!这里是十五岁!十五岁!”
李圳郁感受到周承一不老实的挣扎,低低笑了一下,心想,睡糊涂了吗。
这一笑,梦里的天空直接裂开一道缝。紧接着现实就和梦境搅成了一团。周承一被人揽进怀里,耳边是熟悉的心跳声和很轻的呼吸。梦里的小院、露台、快死掉的花,还有那个安静又可爱的小机器人,一点点在晨光里模糊下去。
最后只剩下现实里温暖柔软的被窝。
周承一迷迷糊糊睁开眼,先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随后才看到了身侧正撑着胳膊望着他的李圳郁。
他盯着李圳郁良久,忽然伸手一把回抱住对方,把脑袋埋进他肩窝里,笑得浑身都在抖。
“笑什么?”李圳郁莫名其妙。
“……醒来就能看到你,我好高兴,”周承一哑着刚睡醒的嗓子说,“好像有点疯了。”
“是吗。”李圳郁笑了一下,垂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说,“我好像也有点。”
第70章
“但你肯定没我疯。”周承一莫名其妙的攀比心又上来了,他闭上眼窝进李圳郁怀里,思维有些滞后地开始跟对方形容,“你都不知道我刚做了个啥怪梦。我梦到咱俩十五岁的时候了……”
半个小时后,周承一半靠坐在床头,哭唧唧着彻底投降:“好了好了,我现在相信你比我更疯了行了吧,快别勾引我了求你。”
“你可以继续做你的事,我又没不让你做。”李圳郁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缓慢下移,重新攻略已经没一块好肉的侧颈。
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继续做事的,周承一只好放下手里回到一半的消息,痛并快乐着地哼哼两声,不免幸福地欲擒故纵:“乖乖,你怎么谈上恋爱之后突然变成这样了……”
“让我黏人的是你,嫌弃我的也是你,”李圳郁笑着说,“你可真难伺候。”
“诽谤,我靠你纯属诽谤!”周承一当场怒了,“我刚要是有一点嫌弃你,我天打五雷轰。”
窗外依旧晴空万里,乌云一点没有搭理他俩的意思。周承一得意洋洋地挑挑眉,说:“你看吧。”
真笨。李圳郁心想,就是因为周承一老这样惯着他,他才会变得越发肆无忌惮。
昨晚睡前,李圳郁收到了杨正华的消息。对方给他发来几份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辞职报告和权限转交总部等等,并告诉他近几天会提交给董事会。
也许是因为了却了一桩压在心头很多年的旧事,身上的重担蓦然卸了几分,李圳郁终于难得感受到名为轻松的状态。所以他即使没有刻意去思考,也在苏醒触碰到周承一的时候,蓦然受到了不明的震颤。
我处在无比安全的环境里。他最终得出了结论。我身边躺着的,是我曾经的肖想中始终不变的那个人。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情感如泄洪般喷涌而出,李圳郁感觉自己就跟后浪一样,一巴掌就把那个一点好歹话说不出口、一点肢体接触就畏手畏脚的周承郁给拍死在了沙滩上。
想到这,李圳郁一下没忍住,又一口不轻不重地咬在了周承一的侧颈上。
周承一“嗷”一声捂住脖子,上半身下意识往后缩。李圳郁的眉头随着他的动作不满地皱了起来,说:“你老躲什么?”
“废话,”周承一揉了揉发酸的皮肉,“你看看这还有能下嘴的地方吗?”
他嘴里嘟嘟囔囔抱怨个不停,身体倒是相当诚实,双手已经开始解睡衣扣子,亮出干净的锁骨,故作娇羞姿态地说:“咬这儿,这里还空着呢。”
李圳郁被他逗笑了,又多看了两眼右边带着点小疤痕的锁骨,推开他的脑袋说:“不了,嘴有点累。”
周承一双眼一亮:“我嘴不累。”
“不行,”李圳郁再次严词拒绝,“我下午得去医院办调职手续,工作场合让别人看到这种印子不太好。”
“你……我……”周承一被对方这穿裤子不认人的态度惊得嘴差点合不拢,“我今天也要上班啊?”
“噢,是吗?”李圳郁仿佛现在才想起来这回事似的,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我道歉。”
“知道错了吗你就道歉。”周承一恶狠狠地扑上来,抱着他在床里滚了三圈,结果双双跌下床去,被无辜牵连的棉被砸了个当头。
李圳郁被他压在身下,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扶住周承一的腰:“别闹,一会儿你真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我是老板,他们不扣我钱。”周承一撇了撇嘴,“但我锁骨其实还挺好看的,你真的不咬一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