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拉赫爱好者
“哇……”周承一捂住嘴，“乖乖，你现在真的好会勾引人。”
“下次勾引个正式的。”李圳郁拍拍他的肩站起身，“今天算了，你不是要赶飞机吗。”
“啊，”周承一痛苦地闭上眼，“这种时候能不能不要说这么倒胃口的话。”
“不然什么时候说？”李圳郁佯装无辜地问，“难道你十分钟就能结束吗？那我们可以继续。”
“禁止造谣。”周承一当即变脸，严肃指正，“你要记住你对象我不仅是持久，而且是很持久，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等一下，”李圳郁皱起眉，“你让我幸福？”
“啊。”周承一不解地歪了下脑袋，半晌终于意识到了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可言说的分歧，震惊道，“不然呢？”
李圳郁：？
于是二人因意见不和“不欢而散”。被人送到机场时，周承一依旧在跟李圳郁讲道理，最后连耍赖都用上了，说什么“你刚刚那句‘你让我幸福’的语气明显是对我能力的不信任，我要开始闹了”之类的话。
最后两人在安检口面面相觑，决定使用最传统的决胜方式。
“石头剪刀布����”
周承一出剪刀，李圳郁出石头。周承一不干了：“三盘两胜。”
李圳郁痛快地答应。这一次周承一出布，李圳郁出了石头。
“嘿嘿，平了。”周承一傻笑起来。
“快点，最后一局。”李圳郁已经握拳做好了准备，周承一却笑着摇摇头，抓着他的手放了下来，轻轻晃着，一边说：“存个档，等你来首都了再比。”
闻言李圳郁愣了一下。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广播里不断重复着登机提醒，周围吵得厉害，李圳郁却无比清晰地听到了周承一带着笑意的话语。
我们一定要在首都再见，多么朴实无华又让人无比向往的约定。
“现在先欠着，”周承一低声说，“反正以后时间还长。”
他说完，还特别得意地冲李圳郁眨了眨眼。李圳郁越看他心里越暖和，脸上的笑意也渐深：“好。”
“再提前预支一点。”周承一将他揽进怀里，仿佛只是在做一个很热烈的拥抱，于人潮攒动之中不着痕迹地亲了一下李圳郁脖颈上的烧伤疤，“你快点来，知道没？”
“嗯。”李圳郁也侧过头，轻轻蹭了一下周承一粉红的耳尖，“就三天，交接完工作就来，等我。”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以很难熬，但周承一心里有期待，连上班都格外有劲。而这种状态的首要具体表现，就在于他终于开始准点出现在办公室。
秘书第一天看见周承一八点五十准时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反复确认了三遍时间。
“小周总，”秘书谨慎地问，“您今天没熬夜？”
“熬了啊。”周承一把咖啡往桌上一放，“但我现在很精神，是爱情给了我力量。”
秘书：……
行。
除执行董事突然的积极以外，整个董事会的风向也有了改变。赵昀的行动力极强，两天后的临时董事会议里，明里暗里替周承一说话的人就已经多了起来，不管周承一提出什么审计意见都至少有一两个人帮腔。
虽然周远洋住院至今，光是递交调岗申请的行政线高管就已经高达了七位，但显然有唯二之一的资方董事赵昀坐镇，其他董事即使心里还有别的算盘，也不得不看在资方的面子上暂时收敛锋芒。
那天晚些隋星来找他的时候，周承一的脸都快笑烂了：“你是没看到林启山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估计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赵昀为什么突然会站我这边。”
隋星翻了一下周承一给他的文件，找到林启山。一个五十多岁的公司老人，内部董事之一，从一些基础资料里就能看得出来，是个铁血周远洋派。
“你别高兴太早，”隋星说，“赵昀不一定出于什么理由帮你。”
“我知道。”周承一往后一靠，懒洋洋地转着烟盒，“他又不是什么慈善家，等我没利用价值了肯定一脚就把我踹了。”
“那你还笑成这样？”
“因为爽啊，那群董事还拿我当吉祥物呢，我干死他们。”周承一轻佻地冲他挑挑眉，将烟盒递过去，“抽吗？我办公室不禁烟。”
隋星摆摆手：“不抽，在戒。”
周承一眼睛都瞪大了，他摊开手，用肢体表达了疑惑。
“肺里老是犯小毛病，我对象发火了。”隋星无奈地说，“他难得发次火，我实在不敢忤逆。”
“哇。”周承一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再次直抒胸臆，“厉害。”
“你也戒吧，你对象不是医生吗。”隋星随口提了个建议，又严肃起来，“我还是那个意思，进董事会可以，但别涉足太深。你的诉求是周远洋和他的整个产业，万一责任摘不干净，我没有百分百把握保住你。”
第67章
“放心吧，我有分寸。”周承一撑着下巴说，“而且在我能合法继承我爸的股份之前，我最多只能算个代理，权力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
“你们股东会也这么想？”隋星问。
“那就是两码事了。”周承一笑了一下，“股东会的人巴不得我现在就开始膨胀。”
远洋的股东会如今基本形同虚设，毕竟光是周家父子两个人的持股率就已经过半，更不要提有朝一日这些股份迟早要全进周承一肚子里，所以剩下那点股份就算再怎么分散，也很难真正左右决策。
既然没有决策权，还不如谁能掌权就捧谁。
隋星对这种财团里的资本斗争并不感兴趣，听了一耳朵便抛之脑后，转而问起感兴趣的问题：“你们公司的单元编号方式，查清楚了吗？”
“问得好。”周承一打了个响指，“我找管理系统的高管问过，远洋内部所有正式立项的研究单元，来源标识规则都是公开备案的。”
他说着，在电脑上找出一份文件，调转给隋星看：“按业务、年份、等级、区域备案，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现脱离系统的独立编码。”
屏幕上是一份内部编码逻辑图，器械类、医药类、合作项目类、实验类、临床序号等都有对应字母，唯独少了C类来源标识。
“所以如果钱可以找到的那份文件没问题，”周承一说，“那只能说明C类编码根本不在总部的正式系统里。”
隋星皱起眉：“果然是隐藏项目。”
“更像人为隔离。”周承一说，“我后来又侧面问了两个以前参与过研究所建设的高管，他们也不知道有C类标识存在。”
“那董事会呢？”隋星问，“你问过吗？”
“没，不敢问。但难说，他们不可能全都不知道，毕竟有两个内部董事就是专门管研究所的。”周承一耸耸肩，“不过有另一个线索，听说公司的三个边缘C级研究常年亏损但从没被撤裁，赵昀也对它们的财务状况很感兴趣，也许查一下资金流向会有所收获。”
“这个思路好，资本公司不可能长期养着纯亏损项目。”隋星点点头，疑惑道，“那你怎么还不查？”
“绕不开董事会啊。”周承一无奈地摊开手，“其实当初赵昀跟我合作，交换条件就是给他完整的经营数据访问权。但研究所是核心项目线，独立的权限体系。没有研究所负责人和内部董事共同签字，我连完整底层数据都调不出来。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急。”
“原来如此。”隋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你急着进董事会，现在确实不是硬查的时候。”
以周承一如今代理执行人的身份，当然可以强行施压。可一旦这么做，董事会一定会警觉，尤其是那两个长期跟研究所绑定的内部董事。研究所如果真有问题，对方完全有时间提前处理数据和销毁证据。
而且他现在身份敏感，强行接管研究所容易让董事会认为他想扩权。到时候董事们集体抱团挤压他的生存空间，周承一目前做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想到这，隋星头疼地扶了把额头，很想吐槽一句你们资本家的花活可真多。
“慢慢来吧，”他将手里的文件夹合上，“你父亲病倒不是坏事，至少留给你操作的时间和空间都很宽松。”
“不聊了？”周承一笑着问他，“怎么，你很着急回家吗？”
“正常人下班之后都想回家。”隋星面无表情道。
“我就不想，”周承一嘟囔道，“家里没人等我。”
他说着，顺手解锁手机，下意识点进了位置共享软件。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周承一差点从办公椅上蹦起来。只见此刻李圳郁的定位不偏不倚，刚好就停在他小区周围。
“卧槽！”周承一惊喜之余，抓起扔在办公椅上的西装外套就往外跑。人都跑到电梯口了才想起好像忘了个客人，又赶忙往回走。
走出几步就发现隋星已经十分稳重地提着公文包和大衣走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一时很寂静。
“我让你秘书帮你锁门了。”隋星说。
“哇，”周承一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大好人。”
隋星：……
“发生什么事了吗？”半晌后他才问，“这么着急。”
“我对象到了，”周承一一脸得意，“提前了一天。”
隋星挑了挑眉：“恭喜。”
“羡慕我吧。”周承一也冲他挑眉，“你家那位不还在外地拍戏吗。”
闻言隋星没有回话，而是气定神闲地扬了下嘴角，从鼻腔里喷出一声轻笑。
周承一：？
没过五分钟周承一就明白了这声轻笑背后的深意。
电梯门在地下停车场楼层打开，周承一还在低头看定位，下一秒就听到一个略显陌生的声音冲他和隋星的方向喊了一声：“隋律师！”
周承一疑惑地抬起头，还在心想自家公司怎么会有人认识隋星，紧接着就看到一辆跑车在他们面前停下。车门自动打开，露出驾驶座里一张周承一在深圳商场的天幕上见过好几次的脸。
周承一：……
靠。
成愿压下上半身打量了周承一两眼，笑着问隋星：“你客户？”
隋星回头瞥了周承一一眼，挑衅般扬了下眉，说：“对。”
又跟周承一介绍：“我对象，漂亮吧？昨天刚杀青。”
“你����”周承一气得手都在发抖。
“噢对了，给你个建议。”隋星边上车边说，“如果主动插手敏感业务容易引起董事会不满，那不如被动接管。我不太清楚你们公司内部系统到底什么情况，但如果研究所出现权限交接异常或者项目数据缺失之类的情况，你作为代理执行的介入不就很正常了吗。”
闻言周承一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相信你会想到办法的，周总。”隋星笑着说完，转头皱着眉对成愿说，“快走宝贝，他们公司香熏味太刺鼻了，我闻着头疼。”
成愿没忍住笑出了声，一脚油门踩下去之前还特别礼貌地冲周承一挥了挥手：“周总再见。”
下一秒跑车便利落地驶远。周承一被这口突如其来的狗粮和对公司香薰的指控气得头晕目眩，回家路上还在愤愤不平。
����什么？香薰味太刺鼻？这可是特么的定制海盐香！到底有没有品味！
直到车子接近了自家小区，周承一的怒气才终于平缓下来，心情转为一种极致的雀跃。他在车载显示屏上找到李圳郁的电话拨打过去，对方接通的瞬间，他立刻切换状态，故作懒散地问：“阿郁，在干嘛呢？”
那头沉默两秒，轻笑一声说：“我是不是忘记关定位了。”
“乖乖，”闻言周承一也不装了，兴奋地说，“我真是要爱死你了！你在哪，我家楼下吗？”
“小区门口。”李圳郁说，“你们这安保还挺严格，不是业主不给放进去。”
说话间周承一已经拐进公寓所在的路，远远看到了扶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李圳郁。虽然碍于首都的交通他无法一脚油门冲过去，但他的心早就已经飘到了那边，正围着李圳郁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