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沧溟烛
查尔斯抱得更紧了,几乎是将他钳制在怀里。
刚才的努力全白费,清晰的让他忍不住颤栗,藏也藏不住。
“呜,不要…走开……”
声音嘶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陶乐拼命回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记忆只停留在他被人群围着加联系方式,然后查尔斯抱他上楼,再然后就梦到浴室……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用力挣扎了一下,不但没脱开,反而让查尔斯动了坏心眼。
陶乐像被一条大型蟒蛇缠住的兔子,只能被迫接受荒诞的欢愉。
直到,查尔斯慢慢睁开眼,蓝眼睛里还残留餍足的慵懒。
“Bunny,感觉到了吗?”
陶乐的手被一只大手抓着,被迫贴向他自己的小腹,依旧平坦纤瘦。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就是觉得不一样了,有了不可思议的弧度。
查尔斯低头,吮了一下那微张的唇,留下亮晶晶的反光。
他盯着那双干净的黑眸,挑眉:“怎么,爱上我了?”
陶乐别开脑袋,咬牙切齿道:“滚!”
随后他用尽洪荒之力,奋力蹬了两下腿,抽身滚到床的另一侧,气呼呼地背对馋疯了的人。
陶乐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昨天喝大就算了,成年人本来就你情我愿,稀里糊涂干的事儿,他认。
但清醒了还来几回是什么鬼?!
甚至……查尔斯居然敢!!
居然敢把东西……放在……
陶乐满脸羞红,这完全是故意等他醒过来,重新折磨他!
他恹恹地躺了半天,几次尝试起身都没成功,只能望着满地狼藉出神。
身旁的人先起的床,陶乐听见他在浴室里放水的声音,哗哗响了好一阵,还夹杂着挤牙膏、拿杯子、开关柜门的细碎动静。
没过多久,查尔斯身上带着洗漱过后的清爽,弯腰把陶乐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陶乐嗓子还是哑的,浑身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陶乐被搁在洗手台前,正对上一整面大镜子,他倒抽一口凉气。
镜子里的自己,简直像刚跟人打了一架,还是输得很惨那种。从脖子到锁骨,从肩膀到腰侧,到处是深深浅浅的青紫,有几处还泛着薄红。
他本来皮肤就白,这些痕迹落在上面,触目惊心。
他连忙抓过旁边的毛巾,往身上一挡,恼羞成怒地瞪向镜子里另一个人的身影:“你出去!”
查尔斯被他推着,还不忘黏黏糊糊地问:“宝贝,你一个人能行吗?”
陶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查尔斯神清气爽,唇角勾带笑地替他带上门。
浴室里只剩陶乐一个人。
他捣鼓了半天,刷牙洗脸都费劲,胳膊抬不起来,最后总算躺进了浴缸。
水温正好,烫得皮肤发麻,浑身的酸痛被热气一蒸,反而更加鲜明。
他慢慢往下滑,把半张脸埋进水里,水漫过鼻尖。他闭上眼,闷在水里,忽然觉得很无助,不知所措的恐慌感几乎要将他吞没。
开始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渐渐就什么都远了。窒息感一点点漫上来,忽然就很想就这么沉下去,什么都不要想。
可胸口越来越闷,他猛地从水里坐起来,大口喘气,水花溅了一地。
他趴在浴缸边沿,眼圈发红,像是被水呛出了泪花。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外面那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和父母。
完了,他被海外开放的文化熏陶,好像要从直男分化成gay了!
……
陶乐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他咬着牙,努力让自己走得正常一点,可每迈一步就酸得厉害。
他扶着墙,捡起昨晚被丢在地上的卫衣外套,又抓起自己的手机,看也不看查尔斯一眼,转身就往房门外走。
刚走出两步,身后一阵风。查尔斯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就把人捞了回来。
陶乐跌进他怀里,后背撞上他胸膛,整个人被箍得动弹不得。
查尔斯低下头,鼻尖埋进他颈侧,轻轻嗅了一下。
“嗯。”他声音闷闷的,“同款沐浴露,挺好闻。”
陶乐僵着不动,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头。
查尔斯把他转过来,扣着他后腰,逼他抬头看自己。
他嘴角还挂着笑,可眼底已经有些发沉了:“会长大人,不会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吧?”
陶乐垂着眼,也不说话。
“你不想对我负责?”
查尔斯低头,尾音几乎落在陶乐唇上。
陶乐终于抬起眼,嘴唇抿得发白,冷淡道:“一夜情而已,卡伯特家族的大少爷,不会缺我这一个。”
他别开脸:“就当没发生吧,这样对我们都好。”
查尔斯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盯着陶乐那张冷淡得过分的脸,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睛顿时红得厉害。
下一秒,他一把捏住陶乐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个来势汹汹的吻和昨晚不同,是充满怒意的。查尔斯咬他的下唇,舌尖顶开他的齿关,像要把那些难听的话全堵回去。
陶乐越挣扎,他就抱得越紧,把人按在墙上,膝盖卡进他两腿之间,吻得又凶又狠。
陶乐呼吸全乱了,胸腔里缺氧似的闷痛。他推查尔斯的肩,推不开,手指反倒把对方睡袍抓得皱成一团。
他呜咽了一声,眼尾发红,整个人都在抖。
查尔斯吻够了,才慢慢退开一点。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陶乐的额,直视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
“陶乐,我不接受。”
他声音哑得厉害:“你听好了,我不接受什么‘当没发生’,你想就这么算了,我偏不!”
陶乐偏开头,下唇被吻得发肿,红艳艳的,像刚被欺负过。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泛着一层水汽,却依然倔强地没掉下来。
“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对。”查尔斯应得干脆,“所以你跑不掉了!”
……
陶乐把卫衣拉链拉到最顶,下巴都埋了进去,急切地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查尔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依旧是那副让人移不开眼的贵气模样。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像在迁就前面那个一瘸一拐还不肯让人抱的倔兔子。
楼下已有不少学生会的人醒了。陶乐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眼神齐刷刷地扫过去。
陶乐把自己缩得更小,头埋得更低。
几个学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睛在他和后面的查尔斯之间来来回回地转。
“他昨晚真被查尔斯关在房里一顿毒打啊?”
“废话,费兰特都打上去了,你没听见?”
“那费兰特人呢?不会真被查尔斯抛尸了吧……”
“我朋友昨晚亲眼看见的,几个彪形大汉,费兰特都倒地上了。”
“我靠,别吓我,我还挺喜欢那个意大利帅哥的……”
陶乐从他们身边经过,隐约听到“抛尸”“处理”头皮一麻。
也不知谁先“嘘”了一声,整片区域瞬间安静,连嚼吐司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陶乐走到门口,就听身后有人小声说:“会长走路姿势好奇怪啊。”
“不会是查尔斯把他打瘸了吧?”
“天呐……”
第39章 错位
陶乐走得更快了, 踉跄几步差点一头栽进花园中央的喷泉里。
查尔斯眼疾手快,拦腰把人捞了回来,紧紧箍在怀里。
陶乐低着头, 整张脸埋进查尔斯胸口, 羞得恨不得头顶冒烟。
一路上那些学生的议论他全听见了。
他抬起手,泄愤似的捶了一下面前这个高大结实的男人:“昨天你把费兰特怎么了?”
那手劲软绵绵的, 跟挠痒痒似的。
查尔斯捉住那只手,捏在掌心里, 低头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他喝醉酒发疯, 把他打晕了, 现在估计还睡着呢。”
陶乐像被烫到一样快速抽回手,把手缩进卫衣袖子里, 只露出半截指尖。
他现在严重怀疑,就算自己跳起来抽眼前这人一个大嘴巴,他估计都能顺势舔两口他的手。
想到这里,陶乐打了个寒颤,赶忙往后退了一步:“带我去看看费兰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