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沧溟烛
他熟练地往查尔斯胸口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摊成一张热乎乎的“陶乐饼”。
查尔斯喉结滚了滚,低声笑了一下。
他低头,鼻尖蹭过陶乐的脸颊,嗅到滚烫的呼吸,带着点甜丝丝的酒味。
查尔斯把人稳稳抱起,脚步一改,径直往主卧方向走去。
主卧很宽敞,带着个小书房和独立的洗漱间。
查尔斯把人抱进去,反手就把门锁了。今晚人杂,醉鬼又多,他可不想半夜有人迷迷糊糊闯进来。
他把陶乐放到床上。陶乐一沾床就睡,被子角攥在手里,看起来乖乖的。
查尔斯弯腰把他鞋脱了,找了条薄毯盖在他身上,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响了半天。陶乐被吵得睁开眼,他呆呆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周围一切都很陌生。
他脑子还泡在酒精里,晕乎乎地以为在做梦,撑着床坐起来,脚步踉跄地往唯一亮着灯的地方走。
浴室门没关严,暖黄的光漏出来。陶乐一把推开门,一股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蒸得他脸更烫了。
查尔斯正好洗漱完,站在那儿擦身。水珠顺着他锁骨往下淌,头发还湿着,金发贴在额角,整个人冒着热气。
陶乐:?
他眯着眼,从上到下打量眼前的人。脑子转不动,心想自己这梦做得也太变态了。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瞟,算得上厉害。
查尔斯停下了动作,毫不羞耻地站在那儿,任由陶乐的视线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甚至主动往前,靠得更近。
水汽裹挟着他身上的味道,热腾腾地往陶乐脸上扑,几乎要把他溺毙。
他盯着陶乐仰起的脸看。那双黑眼睛还迷迷糊糊的,眼尾洇着红,像被人惹过一样。
查尔斯想起今晚在花园里,这人被一群人围着,摇着头说没有喜欢的人。
他忽然就什么都不想管了,低头吻了下去。
陶乐僵了一下,想到是做梦,他眼睫颤了颤,没有躲开。
柔软的唇贴过来,陶乐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手不自觉抓住他的手臂回应。
查尔斯一手扣住他后脑,一手扶上他的后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撬开了他的贝齿,舌结打在一起。
陶乐被亲得脑子更乱了,整个人往后仰,查尔斯就追过去,像在尝一道早该属于他的甜点。
浴室里的热气漫出来,把两个人都笼住了。墙上的镜面起了层薄雾,照出两道贴在一起的人影。
衣服胡乱地扔了一地。
查尔斯抱着汗滋滋的人,淋浴下,沐浴球打着漂亮的泡沫花,一点点覆盖掉痕迹。
“唔……”
他再也不要做梦了。
陶乐靠在墙上,翻来翻去,浓密的睫羽处早就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雾水,眼尾嫣红更甚。
这个可怕的梦里,陶乐早就分不清时间,只知道在镜子前留下一个个手印与指痕。
查尔斯似乎有洁癖,清洗得彻底。
“不要……”
沐浴露冲洗全身,陶乐被高高托起,脚趾害怕地蜷在一起,“呜,我不要洗澡了……”
“再等等,宝贝……”
查尔斯虔诚地落下吻,像安抚恐惧的小兽。
……
费兰特是在草丛里冷醒的,身上搭着条薄毯,旁边歪七竖八躺着几个学生会的男生,呼噜声此起彼伏。
他揉着太阳穴,第一件事就是找陶乐。
“陶乐呢?”
后花园里的人里,没有熟悉的身影。
他又回到别墅里,客厅、偏厅、客房,他一间一间推开门看。
有人睡在沙发上,有人窝在墙角,还有几个女生挤在客房里,头发乱糟糟地探出头骂他“吵死了”。
费兰特越找越急,平时吊儿郎当的人,这会儿脸色却难看得吓人。
几个侍者闻声赶过来,想拦住他,压低声音说:“先生,大家都在休息,您这样会吵到别人。”
“让开。”
费兰特一甩胳膊,从两个侍者中间挤过去。
他一路冲上顶层,到了主卧门前,他伸手就拍。
“查尔斯!你开门!”他声音都喊劈了,“陶乐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你让我看看他!”
门内没有反应,费兰特更急了,拳头都砸了上去。
“查尔斯!我警告你,开门!”
“查尔斯!!!”
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陶乐喝多了,他必须亲眼确认才放心,一秒都等不了。
第38章 餍足
动静太大, 被吵醒的学生都跑来吃瓜,他们不敢靠近,躲在不远处张望。
正当他抬起手准备再砸时, 门里终于传出了一点脚步声。
门锁“咔嗒”一响, 开了。
查尔斯站在门口,身上套了件浴袍, 头发有些凌乱。
他高大的身体堵住视线,冷冷地看着焦急的人:“他睡得很好, 别吵他。”
“你让开。”
费兰特往前走了一步, 伸手就去推人, “我得进去确认陶乐是不是真的安全。”
查尔斯眸色一沉,朝走廊里候着的几个侍者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 一个穿黑西装的高壮男人从侧边无声靠上来,一记手刀劈在费兰特后颈。
费兰特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倒了下去。
查尔斯垂眸扫了昏迷过去的费兰特一眼,抬手轻轻一挥。两个侍者立刻上前,把人架起来往楼下走。
他对旁边一个领班模样的男人说:“主卧这层谁都不许靠近。再有人闯上来,你们自己交辞呈。”
领班忙不迭地点头:“是, 先生, 我们这就安排人守着。”
查尔斯转身回房。
门合上,锁舌轻轻一弹。他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慢慢走到床边。
陶乐微睁着眼, 呆呆平躺在薄被里, 跟丢了魂一样。
查尔斯在床边坐下, 看了他好一会儿,伸手把他黏在脸上的碎发拨开。
他解开浴袍, 翻身躺进被子里,把人小心地拥进怀里。
肌肤相靠,热意源源不断。
那两片唇瓣格外肿,显得更加饱满有血色。陶乐唇沿下的淡色小痣,被吻痕掩盖得几乎消失。
查尔斯的声音如同鬼魅,在昏暗的环境里响起。
“嗯?几杯就醉了?”
他盯着依旧醉意朦胧的脸,从额头一路吻到下巴,又故意咬了一下那颗还在滚动的喉结。
“……”
陶乐瘫在床上,经过浴室的洗漱,累得连推开的力气都没了。
见没反应,查尔斯也不客气,享受过开胃小甜点,他已经学会怎么买票吃自助了。
查尔斯舔了舔唇,埋头深吸那平坦的肚子和大腿:“会长大人,胃口这么小,还喝的下吗?”
“呜…坏蛋…”
陶乐咬着唇,白皙修长的脖颈向后绷紧。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耳边传来一声喟叹。
……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窄窄一条,落在床尾。
陶乐是被酸醒的,浑身上下跟被人拆开又重新装了一遍似的。
他皱着眉,眼皮掀开一条缝,视线聚焦,一张放大的脸近在咫尺。
查尔斯闭着眼,金色的睫毛长而密,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抿,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晨光打在他脸上,把那张本就不太真实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换作平常陶乐或许会欣赏,可现在他只觉得惊恐。
他瞳孔猛缩,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就清醒了。
他下意识想跑,可刚动了一下,人就僵住了。
不只是肌肤相靠这么简单,两个人几乎是连体婴儿,脐带相连。
他被压着,缠得太密,将整个人都圈进。
陶乐此时如同一只考拉,而查尔斯是那棵绿意盎然的树。
只能扭动,小心撤退,妄想偷偷离开。
陶乐还在强行忽略异样,那双紧闭的蓝眸却在眼皮下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