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酪
宗寅:“魏满也不会难为你的,你为什么拦我。”
许婴书:“是啊……但是你怎么办啊……”
宗寅:“什么我怎么办。”
罗曼黎的夜晚较为湿润,气温降下来,没有前几天那么热了,晚风吹过河面带过来沁凉的感觉,整个城市都睡得早,现在深夜,更是安静无比。
这地方是很漂亮,小巷密集卷绕,但过了那些风格一致花团锦簇的街巷,快到河边又豁然开朗,宗寅不再需要压低脚步声,他开始奔跑,低下头要看许婴书状态怎么样,却发现颠簸着,许婴书睁开眼睛,看着远处一片光芒,宗寅稍微地放下了心来,又忍不住好奇,于是也顺着他的目光,一同看了过去。
铁塔一晚上都亮着,黑漆漆的深夜中光芒四射,水面映出它的倒影,随树花香风阵阵,任何角度都自成一景,下方广场也是有人的,有游客,三三两两地走着,举起相机拍照片,拍塔,拍路灯,拍河岸,拍金光璀璨的灯。
许婴书耳朵贴在宗寅的胸口,浑身上下都那么难受,可此时此刻又觉得像一场盛大的幻觉,像不该存在在故事里的故事,此时此刻到底是做梦还是真事?如此戏剧,如此有趣……他今天还开枪打人了呢。
宗寅的心跳和喘息如同特效药,许婴书一点一点的失去力气,又看得出了神,喃喃地说,好漂亮。
“好漂亮啊……”许婴书闭上眼,脸颊轻轻地蹭了蹭,“宗寅……”
“嗯。”
宗寅鼻腔里那股血味被夜风越冲越淡,最后只留下许婴书身上的甜味还有沿岸河腥,他也觉得那铁塔矗在夜幕之下颇有些不可思议。 在刚落地那几天,白日夜晚都被许婴书拉着去观看过,当时觉得,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
空荡荡一个骨架子,更说不上什么美感。
他搂紧怀里的人,哑声说:“我也觉得……很漂亮。”
宗寅像是又说了句什么,许婴书没有听全,但是也足够了。他安心地闭上眼,再撑不住,彻底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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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终于将这两章磨了出来,结尾的部分算是我这一本最满意的场景QwQ
能潜心创作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大家都太温柔了一直没有催促,真的主人妈妈心肝宝贝大奶酪爱你们……
可以的话本章想求一求评论quq,再怎么怀疑自己只要看到大家的回复我真觉得什么坎都能跨过去!!纯粹救命药了所以恳请宝宝们无论什么说点给我555,现在没有榜单也没有曝光,越来越难写有时候真的会慢怀疑自己,一定会端出不让大家失望的结局!
第62章 许婴书牛逼
“唔……嗯。”
许婴书开始发抖。
宗寅端得再稳,这样奔波也折磨病人。
但好在这城市就是不大,拐来拐去也就到了旅店。CK死了,小A不在,而跟随魏满的亲信,此时不知何处。
这一路通畅,宗寅也有怀疑是否董仙明派人跟随清了尾路。
这旅店只有三层,是个漂亮小楼,精致复古。看门的老头早就去睡了,凌晨街道没亮灯,外面天空建筑都暗暗蓝蓝的,他们的房间在二楼。
许婴书在宗寅怀里呼吸粗重,已经难受到不行了,好在还没有开始咳嗽。
宗寅将人放在床上,要给许婴书喂矿泉水,但许婴书早就没有意识了,搂起来的时候甚至脖子撑不住脑袋,软软的,直往后仰。
宗寅咬牙,也顾不得太多,自己喝了两口,含住许婴书的嘴唇。
“……”
许婴书开始咳嗽。一口水一点也没喂进去,反而呛了不少。
他妈的电视剧全都骗人的。宗寅又恼又急,只好再试,又喝一大口,但这次缓慢,他揉着许婴书的脖子,一点一点。
还是呛水。
但这两下倒是把人给呛醒了,许婴书肺里火辣辣的,睁开眼,“要我死啊……”
醒了就能喝水,宗寅哄着喂下大半瓶,许婴书撇开头,说热,手无力地扯自己领子。
昨日出门要见大导演,许婴书身上的漂亮衣服现在又脏又皱。他自己解不开,宗寅低声让他别乱动,但那精巧的小扣子严丝合缝,宗寅手上有血,左右都是徒劳,干脆猛地扯开,反正这衣服许婴书也不会再穿。
和海上不同了,和重逢也不同。
许婴书没印象中那么削瘦,见第一面宗寅把人质解捆又拿去洗他的时候,眼皮子底下只有一具极不健康的躯体。
那时候恰齐都没死多久,许婴书甚至比那营养不良的黄毛小子看起来还要孱弱。
就算不是演员,也是个出入厅堂的人上人,怎么天天好吃好喝,还能弱成这副模样。
现在还好,许婴书腰还是细瘦,但看不到肋骨。甚至于小腹还有些隐秘的软肉,宗寅用热毛巾擦拭的时候,手下的肤肉会随用力的动作微微嘟起来,手一松,再又弹回去。
一番擦拭,宗寅眉心越拧越紧。
从腰腹到胸口,腋下再顺到肩头。浣一块湿热的毛巾再拧两下,拧得干干的,去擦许婴书的大腿和膝盖。
许婴书浑浑噩噩:“皮很痛……”
一般宗寅会说忍着点,但宗寅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放轻力道,他抬起许婴书的大腿,从腹股沟一路半轻不重地过到腿弯,许婴书终于没再喊痛,他自己却又闷出了一头的汗。
直到脚踝结束,再抬头看,许婴书裹着他盖好的被子,似乎又睡过去了。
还在微微发着抖。
许婴书能活多久?
宗寅只见过那么一次,许婴书趴在吵闹的酒馆吧台上,就着昏暗的灯光不哼不哈摸了四个小时的笔记,不打断或许还能继续。
许婴书时不时发出较为难受的声音,燥热难捱又将被子扯开,擦过一轮之后就不发汗了,这不是个好迹象,他现在不吃药不行。可能得去看医生。可他不知道医院在哪,这个时间就算把店长老头弄醒,语言不通恐怕说不明白,打急救电话同理。许婴书也不能再受颠簸。
笃笃
宗寅阴沉焦躁,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他警戒拉满,手掏在腰上的枪把处,刚贴到门口聆听,就见门外极其弱气的一声。
“许老师……?”
“许老师。”
王悦宾记得许婴书说的是这,门号也没错。
又大胆敲了敲。声音提高。
“许老师呀。”
宗寅想起这是哪号人,收了枪,在王悦宾敲第四下之前,开了门,动作极其迅速地扯着来人的领子,将他一把提了进来。
王悦宾:?
宗寅的速度太快了,王悦宾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把抓进了屋内。甚至手上还是那个敲门的动作。
宗寅将门关紧锁上,锁扣咔哒两声让王悦宾肩膀抖了抖,硬邦邦地转过身。
日出前昏暗,为了让许婴书好睡,屋里也不开灯,王悦宾出门前身上撒了香水,现如今满鼻子的血腥味,他一见那鬼影山似得扑面而来,吓得连滚带爬就往门口跑。
又被抓了回去。
宗寅抓他像抓一头不停扑腾的鹅。
“饶了我!饶了我!!好人饶了我!!”
王悦宾吓蒙了,以为是自己敲错房门,不仅用中文求饶,还有三种外语各求了一遍。说自己找错房间了,无论如何放他一命。
可挣着挣着,王悦宾认出这张脸了……是那天在桥上拍硬照,许婴书身边跟过来的男人。一开始还以为模特。
许婴书说是绑匪。
宗寅:“你是许婴书的同僚?”
王悦宾猛地点头,“是是是,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人生挚友。绑匪大哥你放过我,万事好商量不要冲动不要作恶……”
“王悦宾。”
居然还知道自己姓名,王悦宾头皮发麻,也不知该如何与真正的黑社会打交道,脑子里只有武侠片的片段,半天,憋出一句:“诶……诶,小的在。您说。”
宗寅:“……”
他大概也摸清楚这人是个什么性格,手一松,坏编剧掉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悦宾慌乱极了,见床上似乎有个人,似乎就是许婴书。他发出痛苦的声音,动了动,再一次掀开宗寅盖好的被子,一条惨白的、带着青紫伤痕的手臂垂下来,就落在王悦宾面前。
王悦宾:“……”
宗寅见许婴书难受,过去又要盖被子。看到胳膊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高高肿起,还擦破了皮,骨头好不好都难说。
王悦宾见他脸上那表情,越发毛骨悚然,心一横干脆噗通跪在宗寅面前,就差没磕起头来,“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绑匪大哥求你放我一条生路,真的求你放了我吧,我不会乱说的。”
许婴书哼唧一声,眉心蹙起来,显然是觉得吵闹。
宗寅将许婴书那截胳膊塞回被子里:“闭嘴。”
王悦宾闭嘴了。
宗寅摸了下许婴书的额头,又试探脸颊热度。
许婴书熟悉温度与力道,伸出手抱住了宗寅的胳膊,发出一声还算舒缓的叹息,黏缠的姿态,像是要想要抱或被抱。
宗寅低哼一声,将手抽了出来。
王悦宾偷偷看着,有些发冷。许婴书不像给人虐待致死的样子,虽然有伤,但看着现下只是在发烧。
宗寅:“你找他干什么。”
“我、我吗?”王悦宾见对方也不是无法沟通之人,吞了吞口水,缩着脖子察言观色。
说实在他看这绑匪摸许婴书额头的样子,颇有些暧昧过头,表情也难以言喻。但王悦宾暂时还没心思往歪处想,于是脑子转了转,说,“这……今天不是发布会么。早上有个杂志采访。”
见宗寅没出声,王悦宾大着胆子继续说,“我就寻思叫上他一起去,结束了还有茶歇……下午正好一起走……”
“这时间来找?”
“……”王悦宾在想怎么编。
没什么杂志采访,他是来报信的。
许婴书委托他那事儿,王悦宾办了,但也没敞亮地办。他匿名打了越洋电话,大概说了情况,但从转接员那个态度也能猜到,对方大概率是当骚扰电话处理的。
第二次再打,依旧如此。王悦宾郑重表示自己有证据,接线员问是什么证据,能否传真。
可那些东西都在许婴书手里,王悦宾现在没有能给她的物证。接线员又问,本人是否能出庭作证。
王悦宾听完沉默,思虑一番后将电话挂了。
“这……也不算很早啊,溜达溜达,看看日出美景……”
王悦宾不傻,许婴书要他转交方卓颖的资讯,事关羊港当地的三合会组织,那面前这位绑匪大哥,很有可能就是该组织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