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酪
然后伸手干脆利落地拉下了宗寅的裤链,解开他的裤子。
一声音极其明显。
宗寅惊愕,僵得像块铁,但许婴书不等他反应,又粗暴地扯着他的领子将他拎起来再搡开,踩着马桶盖,伸手拿起台面上的花瓶,一边将水流细细倾倒,一边口型说,“凶她啊!”
“……”
宗寅也说不上来是什么表情,也没低头看自己的裤链,好一会儿,便听从许婴书要求的:“还、”一个字且蹦出来,才发现喉咙干涩。他重重咳嗽一声,凶恶地对门口愠斥,“还不滚等在这听尿?”
听声音还真像那么回事。许婴书抖了抖最后几滴水,再回头看,方卓颖离开了。
“……”许婴书放下花盆,满脸都是无语。
但还是松了口气,一转身,又撞宗寅怀里。
他卡在门口,许婴书踩着马桶,他推也推不开,只说:“你把我放下来。”
宗寅没有动。
许婴书:“放我下来。”
宗寅眯着眼,看他这样理直气壮,忽然笑起来。
那笑凉凉的,让许婴书想起,在船上的时候,每次宗寅被他真惹毛了,好像就是这么笑的。
“许婴书,”那种熟悉的、不被许婴书当人对待的感觉,同样也将宗寅拉回了过去,他皮笑肉不笑:“给我拉上。”
许婴书嫌弃;“你自己没手?”
“原来你还知道我自己长了手?”
“事出紧急我又能怎么办,谁让你这么没用。”许婴书见他还是堵在门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忽然收敛起表情,露出一个笑,“你确定要我拉?”
“……”
宗寅从门边挪开了。
许婴书压下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小心地扭开门锁,他探出头去左右望望,确定没人蹲守,这才终于放松下来。
这狭小的隔间闷得人脸发烫手也热……只要这么归咎,许婴书就可以消散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宗寅的心跳与嗓音。
都是空间太小的错。
“跟踪你的女人是谁。”
许婴书正要出去,闻言,撑着门框,缓缓回了头,想了想,回答道。
“警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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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14.5章 畜笼」已修改为「15章 虎笼」
更新字数7000+,宝宝们可以去清除缓存后重新阅读~
爱你们!!
第20章 罗斯马琳
要说拌嘴时或许将二人带回了当时在船上较为轻松的氛围,但警察两个字,像天上砸下来的钟。
这座钟震颤地响着,再一次相遇,无论是什么心情,此时此刻都难免遇冷失温。
许婴书:“所以要走就快走,我就当没看见你。”
宗寅问:“为什么帮我。”
许婴书避而不答:“你到底是要跑,还是要盘问我和警察的关系。”
宗寅沉沉看了他许久,没有回答,也没有盘问,只是一步步靠近许婴书,伸出手,一手抓住他的手臂,另一手握住缠满一圈绷带的脖子,微微用力,许婴书被迫使抬头,宗寅指腹轻轻在伤口处按了按,那块浅淡的粉色变深了。
许婴书笑着:“自责啊?”
“许婴书。”他低声说。
喊名字正常,许婴书身边的人除了喊老师,编剧,就是廖启方连名带姓地叫他。
但宗寅说出来,好像语调偏高的两个字忽然变沉了,方才平稳的心,又躁痒起来。
许婴书收敛起笑意,想往后躲一躲,却没想到宗寅的力气比想象中大,他像是被控制在绑匪手里,动弹不得,到此时此刻,避无可避,终于有些失神地望向他。
“怎么、”
“为什么瘦成这鬼样。”
宗寅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刚才就想问。
许婴书这几个月酒喝得比水多,作息更是不规律到极致,他几乎每天都没有按时按点地休息或是进食,但一睡也能睡很久。
“和绑架那件事没关系,我写作的时候就是会这样。”许婴书:“放开我。”
宗寅松了手,只是沉默地盯着伤口,许婴书离开他几步,被盯着的伤口处隐隐发烫。
“让我猜,你来绑阮言?”
没有回应,应该是肯定。
许婴书:“我想问你原因,你会不会告诉我。”
宗寅:“不会。”
许婴书:“那如果说,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改变主意,要对警员将一切如实告知呢。”
宗寅短促地笑了一声。
真是意味不明。
可能是在笑第二次荒诞。
许婴书听着宗寅那声笑,感觉他似乎是卸下了什么,又好像是一直紧绷着的骤然松弛下来。听得自己也有些想笑。
“随你高兴说。”
宗寅转身离开。
就和方才一样,如果不是方卓颖来勘察,许婴书不会拦住他,宗寅早就该走。
他本来就要走。
没有时间留给许婴书去警告阮言,想必短期内也不会再次动手。再过半年也不一定,如果他回去和廖启方说阮言这次可能又会遇到袭击,看起来还是之前的那个组织,廖启方为演员安全考虑,可能会停止他近期的活动,连带着自己也一起看管起来。会很讨厌,会很麻烦,会……
这半年偶尔会想,总是做梦,梦里场景不变,要么是无人的船要么是光辉灿烂的喝彩和台下空无一人的椅子。
梦困扰着他,宗寅的存在也是,那段经历总分他的心。难以忘怀。
许婴书看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隐秘进昏暗的走廊。许婴书一个人在卫生间呆了一会儿。
在想,这一次可能是真的,很难再见了。
卫生间确实狭小,满鼻子气味让宗寅浑噩阴沉。
他手里还残留着触感和温度,现在去将目标掳走还来得及,许婴书没有时间通风报信,反正不会再相见,没有那么碰巧的事,既然这里危机四伏,又有警方施压,许婴书离开海岛后不会再回来。
本该如此。
宗寅脚步加快,直到许婴书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宗寅停下,愕然地回头去看。
许婴书气喘吁吁,可见是身体素质又差上一个新高度。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啊?”
“许婴书?”
宗寅甚至忘了甩开他。见他喘得厉害,蹙起眉。
许婴书缓了缓,突然抬头,让宗寅预备抬起的胳膊又放了下去。
“反正以后再也不见。”许婴书说,“我不报警,你别动阮言。我想和你说说话,你要是愿意,我们离开这里。”
在这里发生的事,就留在这里,也不会带回去。
抱着‘说不定’的心态,怀着难以启齿的幻想,像对某种情境上瘾,不就是他答应王悦宾来这里的目的?
再否认下去,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对,他就是想要逃离无趣的生活,逃离廖启方掌控一切的现状。
对,他就是对那段经历念念不忘。
对,他就是想要再见到宗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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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婴书访岛次数并不少,廖启方在这也有安置住宅,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坐在车上坐着,去哪都有人引领,不需要自己走来走去。
宗寅带着他,七拐八拐的,还真偷到一处安静地方,因为这里拍照无法拍全景,看不到海神柱的地标,所以游客不多。
许婴书趴在栏杆上,海风温温地吹过来。
海景很美,明日又是金帆节,近海游泊的船都挂着彩灯。
宗寅点了烟,在许婴书身边,背靠栏杆。一根烟燃得极快,雾飘向海岸,他也侧脸去看,却在途中与许婴书对上视线。很移不开。
许婴书没有眨眼。
他眼睛一直都很亮,润润的透光。
船舶上的彩灯和谐成一串,打结编成一个又一个金色星星,桅杆缠绕一圈又一圈。
远远地也变成碎星,也像香槟泡泡,在许婴书眼睛里,只有一点点。
许婴书:“你下次要看清楚一点。”
宗寅回了神,说什么,“我看什么。”
“阮言和我的脸。你要看清楚,”许婴书说,“有他在的地方一般都会有我。”
宗寅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媒体总把你们两个摆在一起。”
“媒体?”许婴书笑话他,“宗寅,你关注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