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昔归酒
“然然,我过来接杯水。”
爷爷慢悠悠踱到厨房这边,看到段聿凛在看陶然做饭,笑着开口,骄傲夸奖:“我们家然然从小就懂事,什么都会,饭也做得好吃,辛苦你等着尝尝。”
段聿凛的眼神落在陶然系着围裙的细腰上,意味深长道:“确实好吃。”
陶然的耳尖变得更红了,锅铲也挥得更加用力。
爷爷没有察觉,接了水就回客厅看电视去了,段聿凛双臂交叠,继续看陶然做饭,陶然偏过头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闭嘴。”
段聿凛挑了下眉,像一只假装听不懂主人指令的大猫,但到底没有再说更多的话。
晚饭吃得很热闹,爷爷今天心情好,精神也比前几天强了不少,不仅吃了大半碗饭,还喝了大半碗汤。
他坐在餐桌的主位上,指挥着陶然给段聿凛夹菜,又指挥着段聿凛别客气,尝尝这个,尝尝那个,要多热情有多热情,要不是身体不允许,恨不得和段聿凛喝几杯。
段聿凛温和得体,耐心陪爷爷闲聊说话,语气谦卑柔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爷爷越看心里越欢喜。
吃完饭,爷爷忽然开口:“小段啊,晚上别走了,直接留下来睡呗。”
陶然收拾碗筷的手一顿,“只有两间卧室,他留下来睡哪?”
爷爷摆了摆手,语气理所当然:“睡你那屋呗,你睡沙发。”
陶然语塞,还没来得及开口,段聿凛抢先一步开口:“不用那么麻烦。”
他目光扫过陶然,说:“陶然和我睡一起吧,反正卧室床大。”
陶然睁大眼睛,瞪他。
爷爷似乎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笑着说:“你要是不嫌弃也行。”
陶然咬牙,手伸到段聿凛腰后,狠狠掐人警告,段聿凛牵起嘴角:“怎么会嫌弃呢。”
最终,段聿凛还是留了下来,和陶然睡在同一张床上。
上床之前,陶然站在床边,指着段聿凛的鼻子,压低声音警告他:“老老实实睡觉,爷爷在隔壁,你要是敢乱来,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段聿凛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好,我保证。”
陶然盯着他看了两秒,并不是很信任段聿凛。
所以他另外又抱了一床被子给段聿凛,把自己裹成一只严严实实的蚕宝宝,躺在床的最外侧。
黑暗中,蚕宝宝没多久就被人去了皮。
陶然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他按住那只正在缓慢游走的手,用气音挤出警告:“段聿凛……你安分点。”
段聿凛低垂着眼,唇瓣蹭着陶然纤细白皙的肩颈,呼吸滚烫灼热,哑声哀求:“帮帮我。”
触感被放大,细碎的战栗顺着脊椎一路蔓延。
段聿凛断断续续地呢喃:
“宝宝好香。”
“好想把宝宝吃掉。”
“想把宝宝*坏掉。”
第69章 公主裙
陶然醒来时已经不算早, 昨晚被段聿凛折腾了一番,真正睡下是后半夜。
由于没有准备避孕套,隔壁的房间又睡着老人, 所以两人没有做到最后。
可是段聿凛依然很兴奋, 似乎在这样一方小小的房间里有种隐秘的刺激感, 使得他的精神劲迟迟没有下去, 陶然为此吃了一些苦头。
他嘴巴小,吃东西慢, 段聿凛心疼他, 强忍着克制收敛。
陶然知道,段聿凛并没有尽兴。
最后,两床被子只留了一床, 他们同被共枕, 身体贴在一起入睡, 段聿凛的体温火热, 陶然有种濒临窒息的踏实和幸福感。
醒来后,旁边的床铺冰凉,段聿凛已经不在了房间。
陶然睫羽轻颤,趿拉上拖鞋出了卧室, 看到段聿凛在阳台上正在打电话。
段聿凛的神色肃穆冷峻, 似乎电话那头遇见了棘手的事情, 透过阳台的透明推拉门看见陶然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神情缓和了些,抬手冲他挥了下。
陶然站在原地, 忽地生出几分愧疚。
他此次回老家是请了长假, 可段聿凛是公司的主心骨,仍然需要上班, 可这些天却一直陪着他在老家,不知道耽误了多少工作。
段聿凛需要回去。
所以等段聿凛打完电话,陶然提了这件事。
“没事,”段聿凛淡然道,“没了我公司依然能正常运转,我给员工开那么多工资,不管我在还是不在,他们都要干活的。”
话虽如此说,但段聿凛和他是同一天到的这里,算起来已经有一个多礼拜,他见识过段聿凛的工作状态,正常情况下,段聿凛的工作量总是排得很满,突然离开这么久,怎么想都不合适。
陶然劝他:“我这边事情全都解决了,爷爷身体没什么大碍,我再陪他待两天,给他请好小时工就会回去,后续我不在这里,徐渐明的妈妈偶尔会过来搭把手照看,你要是有事还是早点回去吧,不用在这里陪着我耗着。”
本以为段聿凛不会立即同意,陶然还在想着说辞,可段聿凛想了想,却点了头,“好,我今天下午回去,你忙完也尽快回。”
陶然怔愣一瞬,答应了他。
回去的事情敲定后,段聿凛问他:“我买了早饭,一起吃点?”
陶然被段聿凛带到厨房,才看到餐桌上放着豆浆、粥和包子、生煎,段聿凛说爷爷已经吃过了,他等着和陶然一起吃。
昨夜耗费心神体力,陶然胃口一般,挑着清淡的粥和包子小口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
还剩下半碗粥喝不下,段聿凛顺势拿过来,就着他用过的勺子喝完。
好在爷爷在自己房间休息,没有看到这一幕,陶然为此庆幸。
中午,爷爷再一次盛情挽留,非要留段聿凛吃了午饭再走,段聿凛自然不会推辞,把爷爷哄得找不着北,临走前,拍着他的肩膀情真意切:“小段啊,下次再来。”
陶然撇撇嘴,心里想,估计段聿凛这辈子都没被人叫过小段。
陶然又在老家待了两天,安置好爷爷才动身回去。
回去第一天就去公司销了假,正式复工上班。
同事好奇陶然怎么一连请假这么多天,围过来问了几句,陶然不想说的太多,轻描淡写家里有人生病回去照顾了几天,众人关心了两句,都识趣地也没再细问。
段聿凛开始保持着一种适当的距离感,早晚不再坚持开车接送陶然,给陶然留有一定的空间。
然而,万事都有代价,从老家刚回来的那个晚上,段聿凛就有发泄不完的精力,在老家那个小卧室里没有尝到的甜头,终究要向陶然讨来。
工作日的晚上段聿凛还算收敛,周末的晚上段聿凛则尤为放肆。
段聿凛的衣帽间藏着一整柜款式各异的精致小裙子,短的、长的、纱的、绸的,他让陶然自己挑选。
陶然突然意识到,原来上次那件水手服不过只是浅尝辄止的开胃小菜。
站在那排裙子前面的陶然,耳尖通红,脸颊发烫,羞赧得不敢抬头,他思前想后,最终从许多清凉得几乎遮不住什么的裙子里,挑了一条层层叠叠繁复精美的洛丽塔公主裙。
那条裙子该包裹的地方都包裹得很完整,领口甚至有一圈细密的蕾丝。
陶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十分安全的选择,然而事实是他大错特错。
昏暗暧昧的卧室灯光下,段聿凛抱着手臂,倚在衣柜旁,温柔的皮囊下是焦渴的贪恋。
他缓缓俯身,贴近陶然泛红的耳畔,气音低沉缱绻,带着几分刻意的蛊惑:“你知道吗?在欧洲中世纪的宫廷礼仪里,贴身侍女,是可以钻进公主裙摆之下,侍奉左右的。”
陶然眼睛睁圆,不可置信。
不等他有所反应,段聿凛果断钻进了层层蕾丝堆叠的裙摆。
温热的呼吸贴着膝盖像蜗牛一样缓慢往上爬,陶然腿软,根本站不住。
段聿凛却乐此不疲地扮演起专属侍女的角色,等他完成工作,从裙子底下出来的时候,脸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水光。
陶然羞耻得近乎无地自容,小脸上留下滚圆的泪珠,用颤音说:“你别太过分,我根本就不需要侍女的侍奉。”
段聿凛捏住他的下颌,温柔抬升,让陶然不得不抬头看向自己。
灰绿色的眼睛里盛满纯粹的迷恋,沙哑磁性的嗓音说:“我不是侍女,我是效忠公主的骑士。”
“我愿意为我的公主,征战不休。”
陶然哭得更加伤心。
因为段聿凛的战斗力太过勇猛,每一次的冲锋陷阵不仅会用中文喊“我的公主”,还用英文喊“Your Highness”。
最后,陶然无力地趴在他的怀里,疲惫不堪,腰腹间微微发胀,带着难言的不适感。
“出去。”陶然说。
段聿凛的手摩挲着那片浅浅鼓起的弧度,贴着他的耳畔,带着几分示弱的恳求:“求公主可怜可怜我吧。”
可是,谁来可怜公主呢?
陶然不想做公主,可他着实好不可怜。
像棉花娃娃一样被揉捏折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爪子胡乱抓挠着段聿凛的后背,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段聿凛一点也不骑士,他是恶龙,是恶魔,是天上地下最坏的那个大坏蛋。
许是段聿凛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过分,第二日让阿姨特意炖了十全大补汤。
陶然一边喝汤,一边红着脸在心里偷偷骂着段聿凛不要脸。
几次这样过后,陶然怕了段聿凛,开始有意的躲着他,有一个周末甚至主动约了邓修远一起出去玩。
邓修远自从猜出了陶然和段聿凛的关系,和陶然的关系比以往亲近了很多,冷不丁听到陶然约他,他除了意外还是意外,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和陶然一起出去玩应该也蛮有意思。
结果只是看电影,念在电影还行的份上,邓修远无奈,也行吧。
晚上,邓修远挑了家小众精致的餐厅吃饭,落座下来正低头翻看着菜单,一道身形窈窕气质优雅的女人径直朝着他们的餐桌走来。
女人对邓修远说:“不好意思,能麻烦你能给我们几分钟的时间吗?我有些话想和你对面的陶然说。”
邓修远敏锐地觉察出不对劲,但女人优雅得体,甚至帮他额外订了一桌让他坐过去慢慢吃,再一看陶然冲他点了点头,邓修远同意了女人的请求,起身离开。
陶然认出这个女人之前在国外出差的时候在医院遇见过,段聿凛介绍说是合作方的人,但停车场她想搭乘段聿凛的车,却被段聿凛拒绝。
女人坐在了陶然对面,邓修远的位置,目光落在陶然身上,审视片刻,随即勾起一抹落落大方的浅笑,语气平和从容:“你好陶然,我是Damian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