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混血daddy盯上了 第77章

作者:昔归酒 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第70章 报复

苏晚韵刚刚离开餐厅, 就被请到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上。

苏晚韵试图挣扎拒绝上车,但来请她的人面色冷硬不为所动,不过略施一点力气, 苏晚韵就不得不上了车。

车子迅速驶离, 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 转眼就消失在夜色深处。

餐厅里, 侍者把陶然和邓修远点的餐品有条不紊地都送了上来,摆盘精致得恍若艺术品, 但陶然没了胃口, 只喝了小半杯气泡酒,吃了两片沙拉碗里的生菜叶。

陶然给段聿凛发消息,他今晚要回学校睡, 段聿凛回复说好, 转头立马嘱咐邓修远盯着点陶然。

邓修远手指轻敲手机屏幕回复完消息, 抬眼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陶然, 问:“你还好吗?要不要再吃点。”

陶然把叉子放下,摇了摇头,眉眼间浮起一丝歉疚,低声说:“对不起, 我现在不是很饿, 浪费了你的好意, 特意带我来这么漂亮的餐厅吃饭。”

灯光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 能看见淡淡的倦意。

今天本来是他主动约邓修远出来散心,结果闹出这么一桩事, 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好好享受到, 还辜负了邓修远的好意。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邓修远摆了摆手, 语气松弛,刻意冲淡沉重的氛围,“谁都有胃口不好的时候,你要是不想再吃点,我们现在就可以直接走。”

陶然说:“那我们就走吧,我今晚和你一起回学校。”

邓修远站起来,拎起外套:“好呀,等毕业我们可就没机会再住同一个宿舍了,也不知道小西门那些夜市小摊还在不在,你要是饿,我们可以买点炸串回去当夜宵。”

陶然似乎被邓修远身上的轻松快乐感染到,跟着笑了笑,点头说好。

另一边,苏晚韵下了车,跟着带他过来的人进了一栋复古风格的小洋楼,并毫不意外地在里面看到了等待她的段聿凛。

段聿凛黑色衬衫黑色长裤,虽然是坐在沙发上,但看向她的眼神居高临下,像是在看令他不喜的虫豸一般傲慢残忍。

苏晚韵知道她私下去找陶然的举动不可能瞒得住段聿凛,只是没有想到段聿凛的反应比她想象中快得多。

段聿凛的右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厚底水晶玻璃杯,杯身棱角繁多,灯光打在杯壁不同棱面上,折射出星星点点五彩斑斓的光斑,在地板与墙壁上来回晃动。

下一秒,他手腕猛地发力。

“哐����!!”

沉重的水晶杯直直砸在苏晚韵脚边的地面上,碎裂声尖锐刺耳,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四下飞溅。

苏晚韵穿着一条长裙,光裸的小腿被玻璃碎片划伤,血珠渗出,顺着肌肤往下流淌。

她错愕地愣在原地,眼神触及段聿凛眼底翻涌的戾气,浑身汗毛竖起,她毫不怀疑,段聿凛其实更想把杯子砸在她的头上。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去招惹陶然。”段聿凛的嗓音并无任何起伏,但每一个字都浸满寒意。

苏晚韵吸了一口气,试图辩解:“我没有招惹他,我只是告诉他我们需要联姻,我们需要一个孩子,至于结婚以后……”

后面的话苏晚韵并没有来得及说完,因为她的脖颈被段聿凛用力攥紧,段聿凛手臂上的青筋凸起,一点也没有收力。

苏晚韵感觉到自己的气管正在被压扁,空气无法通过,喉咙里传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她瞳孔放大,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双脚渐渐脱离地面,脚尖徒劳地蹬动,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濒临死亡的窒息。

房间里站着的其他人垂手而立,所有人神色漠然,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劝解,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习以为常。

在苏晚韵快要昏死过去之前,段聿凛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把苏晚韵狠狠一掼,正好落在刚才那堆玻璃碎屑上。

苏晚韵的小腿、胳膊和手掌,被不同程度的割伤,玻璃碎屑嵌进掌心皮肉,血沿着小腿和手掌的纹路漫开来,在浅色的地砖上洇出暗红色的痕迹。

苏晚韵感受不到疼痛,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氧气终于进入呼吸通道,她咬着牙不死心地质问:“为什么?”

段聿凛垂眸俯视瘫在一地碎玻璃之中的女人,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他语气冷硬,带着赤裸裸的威慑:“我不可能和你结婚,你和苏家都趁早死了这条心,如果你下次还敢这样做,我可不敢保证明天苏家还能不能继续活着,姓段的那老头他保不住你们的。”

苏晚韵瞳孔骤然放大,眼球往外凸,心底生出一阵后怕,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切身感受到段聿凛的可怕。

段聿凛懒得再多看她一眼,嗤笑一声,转身准备离开,临走之前淡淡丢下一句吩咐:“找人给她包扎。”

“苏小姐自己小心点,不然下一次划破的,就不一定只是手脚,说不定是你的脸蛋。”

说完,他迈步径直走出客厅大门。

很快有医生过来,手脚麻利地帮苏晚韵处理伤口,处理完伤口,苏晚韵站起来想走,可刚走到玄关大门,就被守门的保镖伸手拦了下来。

狗日的段聿凛,竟然把她软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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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聿凛回了别墅,深夜里万物阒寂无声,他独自上楼,去了陶然住的房间。

房间里面一切都维持着陶然住在这里时候的模样,书桌上还摆着陶然看过的书,笔筒里插着几支常用的笔,只是屋子里已经没有陶然的身影。

他打开床头的夜灯,点开手机,屏幕上是邓修远偷拍的照片。

狭小的宿舍床上,陶然乖乖躺着,闭着双眼陷入沉睡,可眉心却拧出一道褶皱,似乎睡梦中也很苦恼。

段聿凛的心跟着揪成一团,酸涩与恐慌在心底铺展,他也愈发痛恨苏晚韵那些人。

照片下面,还有邓修远发的文字消息:[段先生,下次偷拍照片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了吧,更何况学校宿舍还有其他人,我差点被其他室友发现,要被当成变态了(大哭.jpg)]

段聿凛:[你爸爸正在洽谈的合作项目,还有你的零花钱不想要了?]

邓修远几乎是秒回,画风瞬间大变:[段先生您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为你服务!]

段聿凛随手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整个人俯身埋进陶然枕过的枕头里,又扯过陶然盖过的被子裹住自己。

尽管他们曾在这张床上做过爱,但上面属于陶然的味道已经很淡,段聿凛躁动不安的心神根本无法得到安抚。

他闭紧双眼,蜷缩在被褥之中,翻来覆去,却毫无睡意,心底的惶恐如雨后春笋一样疯狂滋长,他的心被凿出了黑洞,空洞洞地钝痛,五脏六腑都像放在火山炙烤。

后半夜,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远在大洋彼岸那个被他称作父亲的人打来了电话。

电话一接听,对面就传来大声的吼叫,愤怒几乎要顺着电波冲击过来:“段聿凛,你把你弟弟妹妹弄到哪里去了!”

早上司机送两个小孩去学校上课,下午放学再去接,就找不见了人,段成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儿子段聿凛。

段聿凛靠在床头,手机举在耳边,丝毫没有受到对面怒火的影响,无比平静地开口:“接他们去一个游乐园玩玩而已,不过,下次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背后搞小动作,我的弟弟妹妹会被带去什么地方,可就说不准了。”

“你在威胁我!你简直不可理喻!”段成钢怒声呵斥,“你不能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和苏晚韵结婚,才是对你、对整个家族最好的选择,我们家和苏家关系向来不错,后续还有大批重要合作等着推进。”

听筒里面男人的声音理直气壮,仿佛他的人生,他的感情,天生就该拿来当做交易的筹码。

可是段聿凛不再是任人揉搓的小孩子,他勾起嘲讽的冷笑,“想娶你自己娶,反正你现在的老婆也没有比苏晚韵大上多少,配你正好。”

“你满口胡说什么混账话!”段成钢被这番话气得怒火中烧,“你和苏晚韵结婚,生下继承家族的孩子,之后你想要怎么放纵都随你,只要不要闹得人尽皆知,那个男孩子,完全可以继续做你的情人。”

和苏晚韵如出一辙的说辞。

但他们凭什么会觉得他段聿凛就要接受这样的安排?

段聿凛打断他,声音森寒:“我可没有继承你的多情本事,身边供养一堆情人。”

“你跟你那个疯女人母亲一模一样,都是神经病!”段成钢被顶撞得失了理智,口不择言破口大骂。

听见提起母亲,段聿凛眼底的暗色又深重几分,没有再继续争执,直接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既然如此,他的弟弟妹妹应该已经乐不思蜀,晚点回家也不错。

刚吩咐完,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下,紧接着其他电话也跟着打进来。

是他爸的第二个老婆,段聿凛不想理人,直接摁断,对方却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反复拨打,连续拒接三四次之后,他才耐着性子按下接听键。

女人尖利焦躁的声音立刻从听筒爆发出来:“段聿凛,是不是你?是你引诱我儿子去赌场赌博对不对?一晚上的时间,他直接欠下十个亿的巨额赌债,你是不是疯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段聿凛声音漠然:“是他在赌,和我有什么关系。”

“分明就是你找人给他设套!你爸让你联姻又不关我们母子的事,你以为你爸知道你和那个男孩的事是从我这里听说的吗,没有我,你爸也会知道的,你快让人放了你弟!”女人已经近乎歇斯底里。

声音太过聒噪,段聿凛被吵得头疼,把手机稍离耳朵,不紧不慢:“你还了钱,立马会有人放了他。”

“十个亿!这么大一笔钱,你让我现在上哪去弄钱去,段聿凛,算我求求你高抬贵手!”女人的声音带上哭腔,苦苦哀求。

段聿凛没有作声,对面的人终于疯了,恶毒的诅咒透过电话传过来:“你会遭报应的!段聿凛,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段聿凛并不气恼,相反语气十分冷静:“我会不会遭报应不清楚,但如果你不尽快还上十个亿,我的好弟弟可就要变太监了。”

他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这一晚,不知道多少人在哭天喊地骂骂咧咧,但段聿凛依然感觉很不痛快。

他不痛快,那段家这群逼迫他算计他的人,谁也别想安稳舒心。

心里的难过不安一点点放大,段聿凛想念陶然,他害怕陶然会离开他。

恐惧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挂在头顶上方,只要脑海里面浮现出陶然离开他的画面,段聿凛的心脏就一抽一抽地痛。

漫漫长夜就在这样的痛苦与恐惧中一点点消耗殆尽。

一大清早,邓修远突然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邓修远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很紧张:“段先生,陶然现在正在宿舍收拾行李,而且我刚刚瞥见,他手机浏览器页面停留在12306购票平台。”

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

段聿凛浑身都降至了冰点。

第71章 恋爱脑

段聿凛出现在学校门口, 天正下着蒙蒙细雨。

他来接陶然一起吃饭,面上不见半分昨夜的疯戾,神色平和淡然, 仿佛对苏晚韵找上陶然的事情并不知情, 只当是恋人和朋友玩闹了一下午, 又留宿在了学校宿舍。

甚至段聿凛十分尊重陶然的意愿, 车子停在离陶然学校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这样上车就不会显得突兀。

陶然没有撑伞, 望见路边熟悉的车身, 小跑着过去,段聿凛提前替他开了门,等他上车后赶紧抽出纸巾替他擦拭。

“怎么没有打伞?”段聿凛隐含嗔怪。

“太麻烦了, 不想带伞, ”陶然笑着解释, 表情也自然如常, “肚子好饿,我们去吃什么?”

段聿凛摸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无奈地叹了口气:“想吃日料吗?”

“可以啊。”陶然点点头,眉眼弯弯, 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错。

段聿凛带他去了一家需要预约的日料店, 店面不大, 但食材新鲜, 主厨是从日本请来的老师傅。

陶然胃口不错,吃了不少寿司, 还有一碗热腾腾的茶碗蒸。

反倒是段聿凛没怎么吃, 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偶尔还帮他添水倒茶。

吃完饭之后, 陶然开始犯困,眼皮频频打架,他以为是昨天睡得不安稳,因为缺觉所以才会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