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混血daddy盯上了 第66章

作者:昔归酒 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他慌忙转头望向床边,房间里空空荡荡,窗帘密丝合缝,连月光都透不进来,哪里又有半分人影。

很明显是他多想了,估计是昨天被段聿凛搞得心力交瘁,才会产生的幻觉。

陶然喉咙干涩,他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桌边,拧开了一瓶矿泉水。

冰凉的水流滑过干渴的喉咙,稍稍抚平了心底残留的烦闷。

喝完水,倦意再度席卷上来,他躺回床上,很快就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夜色浓稠,房门被人推开一条缝隙,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段聿凛周身浸在昏暗的阴影之中,像一缕徘徊不散的幽魂,灰绿色的眼眸在黑暗里沉得吓人。

他掀开被角,小心翼翼躺到陶然身侧,手臂圈紧了陶然的腰,将人牢牢揽进自己怀里,就这么抱着他,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陶然猛地睁开眼,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瞬,随即心头一紧。

抓起手机一看,怎么这就快到中午了!

完全没听见定的闹铃。

陶然心头慌乱,立刻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关助理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那边传来关助理温和安抚的声音:“陶先生,你不用着急,段总一早吩咐过,说你身体不适,已经替你请好了今天的假,您只管安心在酒店休息就可以,工作这边不会有问题。”

听完这番话,陶然心底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眼下时间已经这般尴尬,赶去上班也是徒劳,他只能轻叹一声,作罢,老老实实在酒店待着。

翻看手机,点开聊天框,屏幕上铺满了徐渐明发来的消息。

一条接着一条,字里行间全是担忧,不停询问他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段聿凛有没有为难他,他现在是否平安。

陶然犹豫片刻,指尖一动,直接拨通了语音电话。

电话刚刚拨出去,陶然就有点后悔,自己未免太过鲁莽,万一徐渐明正在忙,会不会打扰到对方。

可对面很快就接听了电话。

徐渐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立刻传了过来:“陶然?你还好吗,昨天后来怎么样了?”

“我没事,”陶然放缓语气,三言两语将昨天的风波简单带过,“你别担心,段聿凛只是太爱吃醋了,情绪上头,所以行为才有些过激,你不要生他的气。”

电话那头的徐渐明沉默了几秒,有几分无奈:“陶然……”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他转而说道:“我还是放心不下你,我过来酒店一趟吧,当面见你一面,确认你平安无事我才能安心。”

陶然下意识就想开口回绝,“不用了”三个字刚说了一个“不”字,他心念一转,立刻改口:“……那你过来吧,我现在就在酒店。”

中午时分,徐渐明赶到了酒店。

陶然满心欢喜,下楼到大堂迎接徐渐明,一路上还不断左顾右盼,想着会不会哪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保镖拦住他。

可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拦他们两人碰面。

站在大厅里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徐渐明,陶然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疑惑,难道段聿凛这一回,是真的打算收手,不再干涉他了?

酒店餐厅的餐食味道很不错,陶然热情邀请徐渐明一同就餐。

餐桌上两人聊得很开心,气氛轻松愉快。

闲聊之间,陶然语气认真地再次和他说道:“渐明哥,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的哥哥和最亲的家人。”

徐渐明哪里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失落,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感情相关的话题。

吃完午饭,陶然陪着徐渐明在酒店了逛了会,徐渐明便回了学校。

陶然慢悠悠地晃回自己的房间,刷卡,转动门把手推开房门。

屋内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半掩,大半的光线都被阻隔在外,房间里阴沉沉的。

段聿凛就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一身黑衣,大半身子陷进昏暗的阴影里。

他脊背微躬,手肘搭在膝头,灰绿色的眸子锁在门口陶然的身上,脸色阴沉得可怖。

陶然脚步猛地顿住,遍体生寒。

男人薄唇轻启,低沉冷冽的嗓音慢悠悠地飘了出来:“玩得开心吗?”

第60章 出车祸

随着段聿凛话音落地, 房间里一片死寂,唯有段聿凛那双浸满阴翳的眼眸,死死钉在陶然身上, 窗边漏进来的日光根本照不进他眼底。

陶然站在门口, 对上段聿凛这副鬼魅般阴沉的模样, 心底的委屈与怒火瞬间被点燃。

中午他和徐渐明一起吃饭, 没有人出来阻拦他,他还以为段聿凛已经学会了尊重他, 结果这儿等着他呢。

他一没有出轨, 二没有做亏心事,段聿凛以为他是谁,凭什么这幅态度来质问他。

而且随随便便就可以出入他的房间, 和段聿凛在一起, 他哪里还有一点自主权。

陶然懒得再维持表面的平和, 反手重重带上房门。

“开心?我当然开心。”陶然直视着他, 带着压抑许久的尖锐与嘲讽,字字清晰有力,“如果没有人监视我,我会更加开心。”

段聿凛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他缓缓从沙发上起身, 挺拔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一步步朝陶然逼近。

“我说过, 离他远点,”段聿凛的嗓音沉哑, “你为什么不听话?”

“我凭什么听你的?”陶然不退反进, 仰头直视着他,“段聿凛,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附属品?你的私有物件?我交朋友,我出门吃饭,我见故人,全部都要经过你的允许?”

“是你派人监视我,是你偷偷删我消息,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打断我的饭局,是你不管不顾非要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是你自作主张替我请假!”陶然越说眼底越红,委屈和愤怒不断地交织翻涌,“你从来都不会问我愿不愿意,从来都不会尊重我半分!你只知道你不开心,你吃醋,你占有欲作祟,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并不喜欢。”

“我尊重你,所以我事事迁就你,可你呢?你只会得寸进尺!”

陶然的质问声色俱厉,段聿凛瞳孔骤缩,心底的妒火与恐慌彻底冲垮了仅剩的理智。

他怕陶然生气,也怕陶然看清他的病态,更怕陶然彻底离开他。

不能走。

绝对不能让陶然走。

这个念头彻底占据了段聿凛全部的思绪,他猛地伸手扣住陶然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等陶然挣扎反抗,他俯身狠狠覆上对方柔软的唇。

那股力道仿佛是要将陶然拆骨入腹,然后彻底融进自己的血肉里,只要陶然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再也没有半点逃离的可能了。

这一突然的举动让陶然瞬间僵住,随即爆发出剧烈的反抗。

他拼命偏头闪躲,双手用力推搡着段聿凛的胸膛,膝盖狠狠抵向他的腿间,喉咙里溢出细碎又愤怒的呜咽。

“放开我!段聿凛!你放开我!”

可是他的反抗越是激烈,段聿凛的力道就越是凶狠。

唇齿之间激烈纠缠,牙齿狠狠撕咬着彼此的唇瓣,尖锐的齿尖划破柔软的皮肉,温热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齿间蔓延弥漫。

唇角破皮渗血,铁锈味席卷整个口腔,可段聿凛依旧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禁锢在陶然腰间的手臂如同烙铁,死死将他锁在自己怀里,疯狂掠夺着他的呼吸。

不够!

远远不够!

段聿凛疯了魔,干脆俯身,双臂直接穿过陶然的膝弯,强势将人打横抱起,不顾陶然剧烈的挣扎,大步走向床边,将他用力推倒在柔软的床褥上。

床垫下陷,陶然被摔得头昏眼花,趁段聿凛俯身压下来的时候,积攒满腹的愤怒到达顶峰,他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一巴掌在段聿凛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房间里格外清晰刺耳。

段聿凛的侧脸被打得偏过去,脸颊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陶然趁着他失神的刹那,连滚带爬地想要从床边逃离。

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回过神来的段聿凛,眼底的疯狂更甚,灰绿色的瞳孔变得赤红,像是暗夜里的妖鬼索命。

他伸手拽住陶然的脚踝,猛地将人拖拽回来,不管不顾压在身下。

陶然的手腕被他单手死死攥住,骨头都像是要被捏碎,剧痛顺着手腕蔓延全身。

他拼命挣扎,不断扭动身体,可两人力量终究太过悬殊,所有反抗都显得徒劳又无力。

段聿凛彻底失控,他随手扯掉自己脖子上的领带,动作粗暴地将陶然的两只手腕并拢,一圈圈用力缠绕,绑在了床头栏杆上。

领带勒得极紧,陶然感觉都要嵌进手腕细嫩的皮肉里,他越用力地挣扎,反而被领带磨地越痛。

愤怒、委屈、疼痛、恐惧交织在一起,击溃了陶然的心防,他红着眼眶,哑着嗓子大声嘶吼怒骂:“段聿凛!你疯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控制狂!你放开我!”

“你只会监视我,伤害我,你根本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喜欢掌控我的感觉,我受够你了!我再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你快放开我!”

“我讨厌你!”

一句句决绝的话语化作淬了冰的利刃,一刀一刀全部扎进段聿凛的心脏。

身下的人发丝凌乱,眼眶通红,唇瓣带血,手腕也被磨伤,狼狈又脆弱,眼里盛满了对他的厌恶和抗拒。

混沌的大脑骤然清明,翻涌的戾气也瞬间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悔恨与心痛。

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把自己捧在手心的人逼得狼狈不堪满身伤痕,逼得对他竟然满心厌恶与抗拒。

段聿凛浑身一僵,立刻抬起手,指尖颤抖着去解捆绑在陶然手腕上的领带,生怕力道太重再弄疼他分毫。

绑死的领带结被一点点解开,他小心翼翼松开陶然泛红发紫的手腕,指腹蹭过细嫩皮肉上的勒痕,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他低下头,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陶然手腕上的伤痕,亲吻着他带血的唇瓣,不停地低声道歉:“我错了,我不该失控,我不该伤害你,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方才有多疯狂偏执,此刻就有多卑微慌乱。

陶然浑身脱力,心底疲惫又绝望,他闭着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无声滑落。

他偏过头,避开段聿凛的亲吻,轻声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段聿凛的动作骤然停滞,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他定定地看着陶然决绝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在用力地撕扯着,密密麻麻的痛意在蔓延。

他知道,陶然一定比自己还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