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混血daddy盯上了 第65章

作者:昔归酒 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陶然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不平,积攒的情绪终于爆发:“可你是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人跟着我,这根本就不是保护,这是监视。”

车厢里面的气氛,一瞬间降到冰点。

“对不起,”段聿凛低声开口,“下一次,如果我需要派人跟着你,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

陶然忽然笑了一下,无力地低声呢喃:“就算你告诉我,我好像也察觉不出有人在跟着我。”

段聿凛沉默。

陶然咬了咬下唇,又问明知道答案的问题:“徐渐明发给我的消息,是你删除的吗?”

“是我删的,”段聿凛的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戾气,“我讨厌他一直觊觎你,我不想让你和他见面。”

如此坦然直白的回答,反倒让陶然猝不及防,他睁大眼睛,心头涌上一阵难以置信:“徐渐明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和我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一家人于我而言就是我的亲人。”

段聿凛不喜欢亲人这种说法,也不想听徐渐明和陶然一起长大这种事情,他的语气冷了几分:“但这份感情已经变了质,再纠缠下去对彼此都不好。”

“我就是你的亲人,最亲的亲人。”段聿凛强调。

陶然不由想起那天段聿凛母亲所说的话,看来段聿凛确实和他的母亲一样,对感情的切分很极端,要么极爱,要么极恨。

他闭上眼,声音很轻:“你不懂。”

段聿凛说:“你需要冷静一下。”

到了酒店,陶然推开车门下了车,没有等段聿凛,径直往酒店里面走,段聿凛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个人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房间门口,陶然回头看了段聿凛一眼,“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随即,他掏出房卡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跨步走进去,反手就想要关上房门。

就在门板即将合上的一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猛地伸了过来,撑住冰冷的木门,段聿凛借着力道,强势地挤开房门,大步踏入了房间内。

房门“咔哒”一声,在他身后关上。

“我们聊聊。”段聿凛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住陶然。

“改天吧。”陶然后退一步,想要躲开。

可他话音才刚刚落下,段聿凛便上前一步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手臂用力将人狠狠带入怀中,低头俯身,灼热的吻骤然覆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凶猛又霸道,没有丝毫温柔可言。

他将陶然整个人牢牢抵在冰凉的墙壁上,胸膛死死压住他,让他退无可退。

陶然不停偏过头闪躲,喉咙里溢出细碎呜咽的声响,可男人禁锢在他腰间的手臂像铁箍一般牢固,任凭他如何推搡捶打对方的肩膀,都没有办法撼动半分。

慌乱无措之下,陶然狠下心,用力咬在了段聿凛的下唇。

浓重的铁锈血腥味,瞬间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弥漫开来。

可是即便是尝到了鲜血的滋味,段聿凛依旧没有半分松开的迹象。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阵 “笃笃笃” 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陶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捶打着段聿凛的后背,挣扎得更加厉害。

段聿凛终于松开了怀里的人,他抬手随意擦了一下下唇渗出来的鲜血,转身迈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人,是和他们一同出差的同事Linda。

Linda抬起头,整个人当场愣在了原地,目光下移,落在段聿凛破裂流血的嘴唇上,更是瞳孔猛地一震,一句“卧槽”差点直接说了出来。

她迟疑地开口问道:“这……这里不是陶然的房间吗?”

段聿凛垂眸看向她,神色如常,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找他干什么?”

Linda愣了几秒,才回过神,连忙说明来意:“我们几个人打算出去吃点夜宵,附近有一家味道很好的中餐厅,我过来问问陶然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过去。”

段聿凛:“他生病了,不吃夜宵,今天的夜宵我请客,你们点完把账单给关助理。”

Linda还处在懵圈的状态,来不及再说一句话,眼前的房门便被关上。

她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心底满是疑惑。

陶然生病,为什么段聿凛会在陶然房间,而且嘴唇还受了伤?

Linda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谁知道她脚步刚挪动半步,身后的房门又一次打开。

段聿凛看向站在走廊的她:“你们要不要吃汉堡?”

Linda彻底懵住了,下意识脱口而出:“啊?”

“如果不需要,就让保镖把打包回来的汉堡,分发给街边的流浪汉。”说完这句话,房门再一次干脆利落地合上。

Linda站在空旷的走廊,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脑海之中满是问号,完全搞不懂刚刚短短几分钟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Linda把段聿凛请客吃夜宵的消息通知了其他一同出差的同事,众人欢呼雀跃,可Linda心底的疑云却久久散不去。

她找到一旁的关助理,悄悄把人拉到角落,压低声音试探问道:“关助理,段总和陶然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刚刚在陶然的房间撞见段总了。”

关助理其实也搞不太懂段聿凛和陶然的感情状态,但目前肯定还是处在保密的阶段,因此他隐晦地提醒:“有些事情,你知我知就足够了,千万不要再告诉其他人。”

Linda:“!!!”她就知道。

房间内。

陶然抬头,狠狠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段聿凛,胸口还因为方才激烈的挣扎而微微起伏:“你看看你刚才做的事情!你恨不得所有人全都知道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吗?”

段聿凛显得十分从容,他挑了下眉,漫不经心地开口反驳:“我并没有亲口告诉Linda,我们之间的关系。”

“深更半夜,你出现在我的房间,嘴唇还被咬破流血,这样明显的迹象,谁看不出来!”陶然又气又急,语气不由得激烈。

听见他充满怒意的控诉,段聿凛抬手,大拇指指腹擦过尚且带着血迹的下唇,眼底漾开一抹笑意,他往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宝宝,这可是你主动咬的,我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你刚才不强吻我,我怎么可能会咬你!”陶然后退一步,后背再一次抵在了墙面上。

“我没有想要强迫你,”段聿凛垂眸凝视着他,灰绿色眼眸里面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愫,“我只是太喜欢你,迫切地想要亲吻你,确认你还在我的身边。”

陶然望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愤怒、委屈、心寒还有一丝难以割舍的心疼,许许多多的情绪交织缠绕在一起,堵在他的胸口。

他张了张嘴,刚想要开口反驳他这番说辞,段聿凛却忽然伸出双臂,再一次将他圈在了自己和墙面之间。

高大的阴影完完全全笼罩住陶然,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额头,段聿凛的额头缓缓低下,轻轻抵住了陶然的额头,两个人鼻尖相触。

“宝宝,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打算离开我,那我不会放你走的,永远都不会。”

第59章 有鬼啊

陶然靠在墙上, 目光落在段聿凛嘴唇上那道被他咬破的伤口,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某个夜晚,段聿凛曾用那种半真半假的语气说“如果你敢离开我, 我会用锁链把你锁起来”。

当时他更多当作恋人之间的情趣, 现在他觉得段聿凛是真的能做出来这种事。

可感情的事情本就说不准,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很缥缈无常, 世间万物大多既不坚牢也不长久,“彩云易散琉璃碎”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 陶然从来都不敢奢望谁会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他轻推段聿凛, 手掌抵住段聿凛的胸膛,拉开两人之间过分贴近的距离,疲惫道:“我没有打算离开你, 但你今天做的事情, 实在太过分了。”

段聿凛垂眸, 灰绿色的瞳孔敛了敛, 嗓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分愧疚:“我哪里过分了?”

陶然这个晚上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段聿凛凭什么竟然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他使劲推开段聿凛, 朝着对方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吼道:“我只是和徐渐明在一起吃个汉堡而已, 你凭什么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 派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又凭什么二话不说把我带走?”

“徐渐明对你心思不纯, 他就是插在我们感情中的第三者!”段聿凛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再度将他笼罩, 强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就不应该和他走得太近,我是为了保护你。”

陶然被他这套强词夺理的说辞堵得心口发闷, 眼眶不争气地开始发烫湿润,“我不喜欢徐渐明,他也算不上什么第三者,打着保护我的旗号,瞒着我掌控我的行踪,这根本就是监视,你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一通话说完,陶然的眼尾泛红,眼角留下一行清泪。

激动之下就容易泪失禁的体质真的很讨厌。

陶然把头扭向一边,不想看段聿凛。

段聿凛抬手捧住他的脸颊,帮他把泪水擦掉,失神地喃喃自语:“宝宝,对不起,可我真的不喜欢他靠近你。”

段聿凛根本就是不可理喻不讲道理,陶然把头重新扭回来,怒瞪着他:“我和他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不过和他一起吃饭而已,你有必要发神经吗?还有刚才,你未经我的同意就上来吻我,又故意让其他人发现我们的关系,你有尊重过我一点吗?”

段聿凛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陶然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陶然,你是我的恋人,我亲吻自己的爱人,有什么不对,我们的关系总有一天要公开,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可这份关系,我还没有准备好暴露在别人眼前!”陶然的声音发颤,“你总是自作主张替我做所有决定,安排我的行程,暗中盯着我的去向,就连什么时候公开关系都由你说了算,段聿凛,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我不是一件只属于你的物品,可以任由你随意摆布。”

他理解段聿凛,但他也有自己的顾虑,如果周围的人都知道了他和段聿凛在一起,他们会怎么想,甚至等有一天他和段聿凛不在一起了,其他人又会怎么想,不好的言论只会朝他涌来,却伤不到段聿凛分毫。

“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段聿凛的语气变冷,不安在心底盘桓,整个人变得有些焦躁,“我害怕你会被别人打动,害怕哪天你会改变主意,转头就从我身边逃走,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我就没有办法冷静。”

陶然望着他,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再多的争辩好像都是徒劳,他忽然就没有力气再继续争吵下去,心口又酸又堵,疲惫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缓缓垂下肩膀,别开视线,声音沙哑:“我累了,今天到此为止吧,你先离开我的房间,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

段聿凛身形一动,非但没有转身离开,反而往前半步,抓住陶然的肩,灰绿色的眼眸执拗地盯着他,坚持:“我不走。”

这一句不肯退让,彻底耗尽了陶然仅剩的耐心,他深吸一口气,绕过他的身侧,就要朝着房门的方向迈步。

“你要去哪里?”段聿凛眼疾手快,手腕一伸,攥住了他的胳膊。

陶然挣了挣手臂,没能挣脱开来,心底满是委屈和烦躁,抬眼看向他,赌气道:“你不走我走,你管我去哪里。”

两人僵持对视了片刻,段聿凛被陶然眼中的失望和悲伤刺痛,攥着他手腕的力道,终究还是一点点松了开来。

沉默良久,他才缓缓收回手,深深地看了陶然一眼,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房间,房门在他离开后很快自动合上。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陶然浑身脱力,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一整晚的委屈慢慢涌上心头,他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陶然不知道自己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多久,久到他感觉自己的小腿已经开始发麻,才慢慢地站起来。

等到后半夜,陶然睡得深沉,一道悄无声息的身影又重新推开了房门。

段聿凛放轻脚步,慢慢走到床边。

他在床沿安静坐下,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落在陶然的身上,灰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夜色里一瞬不瞬,死死盯着陶然熟睡的脸。

浓烈的悔意、不安,还有刻入骨髓的占有欲,在他心底来回翻涌。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长久地凝视着睡梦中的陶然。

熟睡中的陶然潜意识里总觉得,有一道沉甸甸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灼热又专注,让他浑身都隐隐泛起不安。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心时不时蹙起,终于猛地一下睁开双眼,猝然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