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昔归酒
这种事事有求必应,什么都愿意纵容他的性子,太容易让人上瘾了。
但这种事情也不能天天做,对陶然的身体不好。
权衡过后,段聿凛克制地回:“可以。”
陶然悄悄松了口气,喝完果酒,就和段聿凛回了房间。
段一佑已经被哄睡,陶然自然还是和段聿凛同一间房。
就很奇怪又很顺理成章,从游艇上在一起睡后,后面他和段聿凛睡同一张床就变成了一件十分理所应当的事情。
段聿凛没有对他动真格,但继续这样下去感觉离最后一步也不会太远的样子,陶然给自己打气,既然他答应了和段聿凛试试,做、爱也是很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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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次日醒来,发现段聿凛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奇怪:“你今天没有工作吗?”
段聿凛站在衣柜前挑衬衫,闻言侧过身来:“今晚有个慈善晚会,你和我一起去。”
陶然愣了愣:“可我什么都没准备……”
“不用你准备,”段聿凛已经把一件衬衫从衣架上取了下来,“人跟我去就好。”
段一佑被留在了海岛上的酒店,陶然直到上了直升飞机,才意识到这场慈善晚宴举办在相隔不远的滨海城市。
至于为什么是坐直升机,段聿凛解释:“两个地方距离很近,动用私人客机太过张扬,简单体验下直升飞机吧,反正都是飞机。”
陶然:“……”
果然和有钱人谈恋爱就好,起码体验感拉满,否则有些事他这一辈子都没机会体验。
陶然想起了小时候看的综艺《变形记》,等一切回归正常后,他还能无动于衷吗?
纠结未来就会消耗现在的快乐,陶然决定不如珍惜当下,拥有过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直升机落地,陶然又被一群人簇拥着换衣服和做造型,一通装点,陶然发现自己和段聿凛的西装很像情侣款,就连手上的腕表也是一对。
看来周玄青说的没错,段聿凛真的有一款和送给他差不多的腕表。
段聿凛对他们之间这段感情的用心程度是远超过陶然的估计的。
想起周玄青,陶然突然想到那天周玄青借给他应急的衬衫不知道被段聿凛扔到了哪里,去慈善晚宴的车上,他抽空给对方发消息:[不好意思,你的衬衫我不小心弄坏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周玄青:[没关系,坏了就坏了吧,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吗?
陶然望着窗外,捏紧了手中的手机。
抵达慈善晚宴现场,觥筹交错,宾客谈笑风生的场面让陶然浑身拘谨,在场的人个个长袖善舞,周旋客套信手拈来,而他口拙嘴笨话说的并不漂亮,站在人群里只觉得格格不入。
陶然跟在段聿凛身边,看着他从容地与旁人交谈、举杯、微笑,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矜贵淡然,仿佛天生的贵公子。
丑小鸭也会变成天鹅吗?陶然不合时宜地冒出这种念头。
又有人上前寒暄,段聿凛侧过身,用手背轻触陶然的小臂,像在向对方介绍但又不过多解释,不知为何陶然心里安然了很多。
视线扫过会场一隅,陶然看见了周玄青的身影,对方正端着酒杯,似笑非笑朝这边看来。
还没想好要不要打招呼,很快就进入了公开拍卖环节。
段聿凛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被周围的交谈声压得很低:“你随便举牌,反正是做慈善。”
他顿了顿,“不要看价格,看东西喜不喜欢。”
陶然握着号牌的手指紧了紧。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年轻的当代艺术家的油画,起拍价不高,陶然犹豫着举了一次牌,旁边有人立刻加了两倍,他正要放下号牌,段聿凛的手从侧面伸过来,托住了他的手腕。
“再加。”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刚好压过周围的嘈杂,“加到你觉得值为止。”
陶然抿了抿嘴,又举了一次。
段聿凛的手没有收回去,就那样不动声色地托着他的手腕,势必要让他拍下来才肯罢休。
最终陶然以一个比他预期高出不少的价格拍下了那幅画,落槌的时候他转头看了一眼段聿凛,段聿凛的嘴角弯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拇指在他腕侧轻轻压了一下。
陶然起初还格外拘谨,被段聿凛这样一带,后来反而渐渐变得游刃有余起来,又拍下了一只碧玉扳指,他觉得段聿凛戴起来一定会很好看。
散场之后,周玄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旁边,他手里拿着一只小小的锦盒,朝陶然递过来,笑容和煦:“这只玉坠我看第一眼就很适合你,理应送给你。”
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莹润的玉坠。
陶然还没来得及开口,段聿凛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眉眼覆上一层冷冽的阴翳,声音淡漠疏离:“不需要。”
周玄青笑了笑,没有收回手:“哥哥别这么紧张,我只是觉得这只玉坠很衬陶先生的气质,单纯想送个礼而已。”
段聿凛昂着头,目光从他脸上缓慢滑过,像在评估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然后他低下头对陶然说:“累了吧?我们先走。”
陶然没有回答段聿凛,而是看向周玄青,委婉拒绝:“好意我心领了,这份礼物我不能收下。”
周玄青面上不显失落,淡淡颔首,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厅门之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把锦盒收进口袋,指尖在盒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这个异父异母的好哥哥确实有意思,谁能想到原来喜欢的是男人啊。
就是不知道他那个继父能不能接受了。
哦,还有段聿凛那个恐同的妈?
俄罗斯人应该全都恐同吧?
妈妈犟种,两个孩子也都是犟种,女儿和一个一穷二白的穷画家在一起,他那个继父可是说断关系就断关系,一点经济支撑都不给,最后没等来女儿的服软,倒是等来了死讯和一个小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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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时早已入夜,再回海岛路途遥远,两人下榻当地的酒店。
顶层套房视野极好,可以俯瞰落整个城市的万千灯火,马路在夜色里铺成流动的星河。
段聿凛提前让人醒了酒,在吧台倒了一杯干红,望着站在露台上的陶然:“要不要尝一点?”
陶然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红酒上全是不认识的文字,舔了舔唇,出于好奇很想试试看,便点了点头。
段聿凛并没有把酒杯递到他手里,而是端着杯子送到自己唇边,含住一口醇厚的红酒,俯身扣住陶然的后颈。
唇瓣贴上来的瞬间,温热的酒液从段聿凛的口中渡了过来,顺着他的舌尖缓缓流进陶然的喉咙。
什么浆果香,橡木气息,陶然通通都感受不出来,他完全被段聿凛这种亲密的投喂方式弄得头脑发昏,晕乎乎地想,原来还可以这样喝酒吗?
第一口还没来得及咽完,第二口紧接着又送了过来,段聿凛的舌尖带着酒液探了进来,勾缠着陶然的舌,又把自己亲自渡过去的酒抢夺回去。
有细碎的酒液顺着两人贴合的唇角溢出来一些,顺着下巴的弧度往下淌,段聿凛追着流淌出来的红酒一点点舔光嘬干。
陶然靠在露台的栏杆上,被酒意蒸得浑身发软,意识缥缈朦胧,如坠云雾之间。
段聿凛抵着他泛红的唇瓣低声开口:“现在该你喂我了。”
陶然眼神朦胧涣散,大脑死机状态,一时之间没有接收到段聿凛的信息。
然后,段聿凛蹲了下去。
陶然:“?!”
不是喂红酒吗?
==========作者有话说:==========
每天现写,没赶在0点写完T^T
第36章 桃子汁
陶然意识到段聿凛在做什么后, 腿已经软得站不住,撑着栏杆的手臂无力的下垂,他拦住段聿凛, 揉进晚风里的声音细碎:“别……别在这里。”
露台相当于半个室外, 哪怕是在深夜, 也依然越界, 这种事情已经很出格了,若是暴露在室外, 更是完全超出陶然的接受范围。
陶然连听歌看视频, 在有人的地方都一定要戴耳机,何况是做这种事。
段聿凛察觉出陶然的顾虑所在,把人打横抱起, 大步走回室内, 顺手又把窗帘全部关上。
房间重回私密, 陶然的身体明显不再那么紧绷, 但室内灯光明亮得让人无所遁形,一想到段聿凛即将要做的事情,陶然本能羞耻胆怯,转头翻身就想逃开。
下一秒, 纤细白皙的脚腕被握住, 轻轻一拽, 人又被拖了回来。
段聿凛垂眸凝视着他, 方才的温柔缱绻尽数褪去,眸光幽深锐利, 带着几分慑人的凶戾, 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陶然被他看得心头发慌,软着嗓音哀求:“我喂你喝红酒好不好?”
段聿凛薄唇紧抿, 表情没有松动,甚至变得更加执拗,坚持道:“我只想喝然然的水。”
陶然咬着唇,肩膀瑟缩缩了一下:“脏……不好喝的。”
“不脏,”段聿凛俯身贴近他的耳廓,嗓音低哑蛊惑,“很甜,比桃子汁还要甜。”
陶然死死咬着唇,心头乱糟糟的,不懂段聿凛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一般人谈恋爱都是这样的吗?
耐心被眼前人一次次的闪躲推拒慢慢耗尽,段聿凛语气沉了几分,强势道:“自己抱好。”
陶然身形微僵,长长的睫毛慌乱颤动,迟疑犹豫了许久,还是岔开了退。
……
段聿凛给人洗了澡,重新塞到床上,陶然翻过身不想理他,累极了,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段聿凛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他的睡颜,伸手碰了一下陶然嘟着的唇,然后收回手,拿起了一直在震动的手机。
屏幕亮起,一串陌生号码一晚上打了十来次。
段聿凛眸色微冷,指尖划过屏幕,本想直接拉黑,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因为今晚心情确实不错,手指最终按下了接听。
电话一接听,一道尖锐刺耳近乎歇斯底里的女声猛地炸开,段聿凛下意识将手机拿远几分,轻手轻脚起身下床,带上卧室的门,走到外面的落地窗边,确保陶然不会被影响才细听对面在说什么。
“段聿凛!你这个疯子!你怎么不去死!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弟!”
不用猜就知道,他爸的第二任老婆,周玄青的妈,以前都没发现,这个一向温柔的女人原来和他亲妈一样癫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晚喝的桃子汁确实很甜美,段聿凛心情很好,难得有耐心陪这个疯女人聊几句。
“他自己去赌钱,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引诱他,他会一次次去赌吗,你和你妈一样都是个疯子!”女人歇斯底里地嘶吼,看起来气得不轻。
段聿凛轻笑一声,眼底毫无波澜,只剩寒凉漠然:“现在你与其纠结他为什么去赌,不如想想怎么填上他这五个亿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