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混血daddy盯上了 第39章

作者:昔归酒 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陶然委屈巴巴地快要急哭了,今天身上已经很难受了,不想明天的手也难受。

段聿凛抬起他的腿,让他并拢。

陶然恍惚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昨晚的梦里,梦里也是这样的颠簸。

弗洛伊德说梦是现实欲望的满足,他果然一点都不纯洁了。

他竟然馋段聿凛的身子!

最后,药膏全白涂了。

一切平息后,段聿凛轻车熟路抱着陶然去浴室洗澡,又给人重新涂了药,才心满意足。

段聿凛叫了晚餐让人送上来,回头一看,陶然在床上蜷着,努力把自己往被子里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和一截泛红的鼻尖。

段聿凛走回床边,不由分说地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给人穿好衣服,抱着人出去吃饭。

桌子上摆放的菜都很清淡,段聿凛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张嘴。”

这样的吃饭姿势太别扭了,陶然撑着手臂想要从段聿凛腿上下去,手腕刚使上力气,腰侧便被一只坚实的臂膀牢牢圈住,段聿凛把人往怀里又圈了圈。

“乖乖靠着,我喂你。”

陶然别过头,脸颊一阵阵发烫:“我自己可以吃的,不用这样……”

段聿凛当作没听到,将勺子又往前送了送,温热的粥米几乎要碰到他的唇瓣,“乖,张嘴。”

陶然拗不过他,只能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吃着被投喂的饭。

可段聿凛喂饭的姿势实在太过暧昧,他整个人从背后环抱着陶然,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一只手稳稳地端着碗,另一只手拿着勺子,每喂一口,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他的耳后。

陶然吃得别别扭扭,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样怦怦直跳,他忍不住往门口的方向看,担心万一段一佑突然回来怎么办。

段聿凛看出他的顾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故意凑到陶然耳边调侃:“怕什么?就算Yuri回来,看到我们这样,也只会以为舅舅在给陶老师喂药。”

“你……”陶然羞得眼眶都红了,伸手想去推他,却被段聿凛轻易地捉住手腕,按在了胸口。

“别闹,”段聿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却又温柔得要命,“再动,粥就要洒了。”

陶然只好乖乖地坐着,低头咬住勺子的动作快了几分,很想快点结束这场奇怪的喂食。

偏偏段聿凛极有耐心,粥喂了大半碗,又夹了一小块蒸鱼,去掉刺之后递到陶然嘴边。

陶陶然张嘴接住,腮帮子鼓了一下,慢慢嚼着。

“好吃吗?”段聿凛问。

陶然点了点头,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他看着段聿凛低头挑鱼刺的侧脸,灯光的边缘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利落的下颌线,那双向来幽深的灰绿色眼睛此刻垂着,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原本冷硬的人变得好温柔。

段聿凛挑好了下一块鱼肉,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和陶然对上,他微微一怔,然后嘴角弯了一下:“看什么?”

陶然飞快地收回视线,含混地咕哝了一句什么,自己都没听清。

段聿凛也不追问,把鱼肉递到他嘴边:“吃吧。”

饭吃到一半,段聿凛又夹了一颗青菜过来。

陶然偏了偏头:“不想吃菜……”估计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轻飘飘的尾音像是在撒娇。

段聿凛看了他一眼,没有让步,筷子依然停在半空中:“吃了。”

陶然抿了抿嘴,还是低头咬住了那颗青菜。

段聿凛弯了弯嘴角,像在看一只被哄着吃饭的挑食小猫。

灯光暖黄,空调吹着柔和的风,餐盘里的食物在慢慢变少,陶然的身后是段聿凛温热的胸膛,两个人的呼吸在安静的空间里不急不躁地交叠,明明没有太近的距离,可空气就是黏稠得化不开。

陶然眯了眯眼,整个人都快要被这种温度融化掉了。

就在他张嘴接住段聿凛递来的又一块鱼肉的时候����

“咚咚咚。”

段一佑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门板外面飘进来:“陶老师,我回来啦,我带了贝壳给你!”

陶然整个人猛地僵住了,嘴里还含着那块鱼肉,腮帮子鼓着,眼睛却骤然瞪圆了。

他下意识想要从段聿凛怀里弹起来,可腰还被段聿凛的手臂环着。

陶然挣扎着:“你快放开我……”

段聿凛没有松手,反而收拢了手臂,低头凑近陶然的耳边:“别动,等会儿再开。”

门外的段一佑又敲了两下门:“陶老师?你在睡觉吗?”

陶然的心脏差点快要跳出胸腔,压着声音愤愤地说:“你不要胡闹,快点把我放开。”

段聿凛似乎很享受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挑鱼刺的动作愈发慢条斯理,偶尔还会用指腹擦去陶然唇角沾到的汤渍,然后若无其事地放进自己嘴里。

门外的段一佑安静了一会,然后说:“陶老师,你是不是和舅舅在一起呀?”

段聿凛不紧不慢:“把这口鱼肉吃了。”

陶然张开嘴,差点没把口中的鱼肉呛进喉咙里,他的眼眶泛红,瞪着段聿凛,又急又气,可嘴里还含着食物,说不出话,只能在段聿凛的怀里像一条刚被捞上岸的鱼一样胡乱挣扎。

门外段一佑又在说话:“陶老师,阿姨带了房卡,我进来了哦。”

陶然:“!!!”

陶然顿时挣扎地更加厉害,完全不管不管,用出了十成十的力气。

下一秒,段聿凛打了他的皮鼓。

“宝宝乱动什么,等会起了反应,你要用手还是用嘴?”

第35章 赤壁

陶然瞪大眼, 不可思议于段聿凛竟然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

门锁应声转动,门板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感受到箍在腰上的力气变小, 陶然连忙从段聿凛身上下来。

段一佑的声音隐约传过来, 陶然慌乱之下下意识蜷缩身子蹲了下来, 整个人埋低身形, 像一只把自己团起来的刺猬。

陶然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段一佑和其他人,行动比脑子快, 蹲下来的那一瞬间, 他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他习惯了自欺欺人和自我麻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拥有对生活中不幸遭遇的钝感力。

好在段聿凛喂饭前给他穿好了衣服,不然他真的是百口莫辩, 和段聿凛的关系彻底不清不楚了。

段一佑嘴里叫着“陶老师”, 哒哒哒地跑过来, 小手里攥着一只彩色的贝壳, 看到陶然蹲在桌子旁边很奇怪,歪着脑袋问他:“陶老师,你怎么蹲在地上呀?”

陶然脑子一片空白,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段聿凛悠悠开口帮他解释:“陶老师急着给你开门, 跑太快, 被桌子绊了一下。”

陶然顺坡下, 假装揉着脚腕,耳朵尖还在发烫。

段一佑小手往腰上一叉, 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瞪着段聿凛指责:“那舅舅你怎么不给我开门?非要陶老师自己跑过来。”

段聿凛理所当然地回他:“你带了房卡,自己就能开门, 不需要我开。”几句话就把段一佑的质问堵得严严实实。

段一佑小小的脑袋瓜根本说不过段聿凛,他悻悻低下头,重新看向陶然,鼓起腮帮子,义愤填膺地宣布:“陶老师,桌腿坏,我替你打它。”

说着还真蹲下去,用小拳头锤了两下桌腿,锤完仰起脸,“陶老师,我帮你报仇了。”

陶然被他逗笑了,终于从地上站起来,顺便把段一佑也提溜起来:“Yuri真厉害,我没事啦,一点都不痛。”

段一佑立刻摊开掌心,把手中的贝壳递到陶然面前,眼里盛满献宝般的热忱:“陶老师,这是我捡的贝壳,送给你。”

贝壳表层晕着渐变的奶白与浅橘纹路,十分好看,段一佑说不定在海滩上挑了很久,陶然伸手接过,向他说谢谢。

段一佑仰着小脸,眼底亮晶晶的:“你把它放到耳朵边会有海浪的声音哦!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所以我把整片大海的声音都给你带回来了。”

孩子的世界果然纯真,段一佑本性善良,一看就被意外去世的父母教育得很好。

父母无法选择,他也从未在父母那里得到过什么关心,但有时候想想自己也很幸运,不管是爷爷,还是徐渐明一家,乃至后面遇见的人都对他很好,他也格外珍视生活中来自他人的示好与善意。

陶然心头一软,把贝壳放到耳边,海潮的回音从壳腔里传出来,他蹲下来,认真地说:“谢谢Yuri,Yuri真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乖孩子。”

段一佑被陶然夸得小脸泛光,瞧着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害羞没一会又歪着头看向陶然,皱起了小眉头:“陶老师,你的脸怎么还红红的?是不是发烧了?”

他伸出小手,踮脚去摸陶然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陶老师,你有点烫!”

陶然脸上一红,面对孩子很心虚,他额头发烫当然不是因为发烧,而是因为段聿凛。

但面对段一佑那双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大眼睛,他只能硬着头皮扯谎:“确实有点发烧,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段一佑听了,立马转向段聿凛,一脸严肃地安排:“那舅舅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不要打扰到陶老师休息。”

段聿凛黑着脸把段一佑提溜起来:“你先去洗澡,洗完澡自己去睡觉,陶老师不用你管。”

段一佑被吊在空中,四肢扑腾着,反而觉得很有趣,咯咯笑着喊:“舅舅,我会飞了哎。”

段聿凛脸更黑了,一路把人提溜到次卧的浴室里,让照顾的人给这小屁孩洗澡。

不把段一佑这小屁孩打发睡着,陶然紧张兮兮的,根本没法完全放松下来。

打发走段一佑,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陶然一个人安静地自己吃饭,但他胃口一般,把剩下的小半碗粥喝完就已经很饱了。

段聿凛又夹了块鱼肉,给人挑了刺,放到陶然碗里,陶然看着他,最后妥协,还是吃掉了。

另一边,段一佑洗完澡,但没那么快就能睡着,正好陶然一天都没有出门,段聿凛提议出门随便走走。

酒店顶层露台有民谣歌手驻唱,舒缓的吉他旋律伴着低柔的歌声散开在夜色里,段聿凛给陶然要了杯低度数果酒,两人并肩坐在一起吹着自然风。

没过多久,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朝陶然举了举杯:“你好,方便加个微信吗?”

段聿凛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里,偏过头看他,像是在等着看他的反应。

陶然大大方方握住段聿凛的手举起来:“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那人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笑了笑点点头,说了句“打扰了”就转身走了。

段聿凛低头看着紧握的双手,灰绿色的眼睛里漾过一点极淡的光亮,诧异地问:“怎么突然愿意公开我了,我还以为我是小三呢?”

陶然握着段聿凛的手收紧了一点点,很认真又有点歉意:“在熟悉的人面前暂时还不能公开,但在其他人面前可以。”

感情是相互的,他觉得他也要给段聿凛适当的安全感,虽然不确定段聿凛父母是因为什么原因离的婚,但他爸爸频繁□□子,段聿凛一定也很缺乏安全感吧。

与此同时,陶然也有私心,他小声讨着商量:“今晚可不可以不要抿着睡?”

陶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别处,睫毛微微颤着,耳尖泛着一点粉,十分的小心翼翼。

段聿凛心里清楚,如果他要是坚持抿着睡,陶然也一点会红着耳朵心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