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昔归酒
随着吞咽,那截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然后呢?”陶然的声音有些发紧。
“然后把宽的那端从前面拉下来,塞进领结后面。”段聿凛没有松手,他的手指依然带着陶然的手,把那截布料从领结下方穿过去,“拉紧。”
陶然的手指跟着他的引导收紧,指腹擦过段聿凛的领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蹭到锁骨上。
“最后整理一下。”段聿凛松开了手,退后半步。
陶然抬起手,指尖沿着领结的边缘慢慢调整,把皱褶抚平,把两端对齐。
整个过程中他能感觉到段聿凛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惹得他手指慌乱,呼吸错拍。
好不容易整理好最后一个褶皱,他轻轻拍了拍领结说:“好了。”
段聿凛低头看了看,板正的温莎结,形状完整,松紧适中。
他抬手摸了摸领结边缘,指尖擦过陶然刚刚碰过的地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毫不吝啬地夸赞:“学得很快。”
陶然松了口气,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抬眼认真打量着自己的成果,忽然想起哪里好像不对劲。
“我平常也没见你打过领带啊?”
大夏天的,段聿凛基本也就是穿件衬衫,领口松着,印象中没见过他系领带。
段聿凛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抬手蹭过陶然那只昨晚被他含过的,还带着淡淡牙印的耳垂,“以后会有需要的。”
最终,段聿凛戴着那枚陶然系的领带出了门,陶然一整天都在考虑该送给段聿凛什么礼物,才算的上是用心。
段聿凛好像什么都不缺,太过昂贵的东西他也送不起,陶然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能送给段聿凛什么东西。
在小地瓜上搜了半天,越搜越茫然。
送领带?好像也没显得多用心。送袖扣?和送领带差不多。送名表豪车?把他卖了也送不起啊。
思来想去,陶然感觉很挫败,他根本找不出任何一样能配得上段聿凛的礼物,还不如干脆把他自己送给段聿凛得了。
说起用心,段聿凛知道他的生日,他却不知道段聿凛的出生日期,跑去问段一佑,段一佑歪着小脑袋,懵懂眨眼:“我不知道呀。”
陶然又想去套家里阿姨的话,问了好几个人,大家都说不清楚。
别墅里伺候的佣人都是段聿凛今年来国内现找的,不是从小跟着他的老人,对段聿凛的了解算不上多深。
陶然咬着唇,彻底没了办法。
就算把自己送给段聿凛,可陶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送,偷偷打开几个限制级动作片,又面红耳赤地关上。
太刺激了!
等到晚上段聿凛回来,陶然做足了心理建设,段一佑睡着以后,陶然红着耳朵悄悄对段聿凛说:“你等会来我房间。”
段聿凛挑眉,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这么快就想好送我什么了?”
陶然垂着眼,不敢抬头看他:“你别管,你来就知道了。”
段聿凛等了好一会才去敲陶然的房门,这绝对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会。
他在自己房间走了两圈,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甚至还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陶然站在门后,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手里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段聿凛更加好奇陶然要送给自己什么。
“你先把眼睛闭上。”陶然抬着湿漉漉的眼,表情十分认真。
段聿凛听话地闭上了眼,陶然不放心,伸着手指在他眼前晃:“真的看不见吗?”
他又问了好几遍“这是几”,段聿凛乱答一通,可陶然还是不放心,于是从浴袍上抽出系带,踮着脚,绑在了段聿凛的眼睛上。
这下段聿凛彻底看不见了。
段聿凛只觉得好笑,更加期待陶然给他送的东西。
漫长的几分钟等待过后,陶然的声音才轻轻响起,带着一丝紧绷的颤音:“好了,你可以摘掉了。”
段聿凛摘下系带,视野恢复的一瞬间,他的呼吸骤然一滞,浑身躁动难耐。
陶然只穿了件宽大的白衬衫,纽扣随意系了两颗,领口大敞,锁骨和胸口的皮肤清晰可见,衬衫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两截莹白细嫩的腿露在空气里,肌肤通透如玉。
他赤着脚站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着,两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攥住了衬衫下摆,像一件包装好等待被拆开的精美礼物。
他抬起头,带着一种豁出去了又有点后悔的茫然和无措:“段聿凛,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段聿凛喉结重重滚动一圈,眼底瞬间被浓烈的占有欲铺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陶然羞耻得并紧双腿:“我当然知道。”
话音未落,段聿凛大步上前,掐住陶然纤细柔韧的腰,稍稍用力,便将人抱了起来。
陶然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
段聿凛把人放在床上,随即自己也跪了上来,膝盖陷入柔软的床垫,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陶然。
“帮我把身上的衣服脱掉。”
第28章 水意潺潺
陶然仰头, 颤抖着手去解段聿凛的扣子。
衬衫很快被剥开,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肌,以及沟壑分明的腹肌依次露了出来, 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恰到好处, 是一种成熟男人的张力与安全感。
陶然看得呼吸发紧, 手指无意识地在那片起伏的肌肉上停留了一瞬, 不敢再往下。
“还有裤子。”段聿凛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
陶然的手指僵硬下移,落到他的皮带扣上, 指尖抖得更加厉害, 试了几次都没能解开。
段聿凛握着他的手,“咔嗒”一声金属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陶然去拉拉链,段聿凛扣住他发抖的指节, 问:“害怕吗?”
陶然摇头逞强:“不怕。”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段聿凛又问:“那你知道等会会发生什么吗?”
陶然沉默着没有说话。
段聿凛俯下身, 额头贴着陶然的额头, 一字一句,沙哑又磨人:“我会吻你的唇,你的脖颈,你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 然后你会流水, 我会先用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直到你准备好, 我才会进去,你一开始会痛, 会说停下来, 慢一点,但我根本不会想停, 只会越来越过分……”
陶然听得面红耳赤,整张脸烫得快要冒烟,浑身燥热得无所遁形,只能小声讨饶:“你别说了……”
段聿凛低笑一声,不再言语,唇瓣贴上他的胸口,牙齿轻轻叼起衬衫下的**,舌尖拢着缓慢地拨弄。
另一只手顺着陶然的小腿往上摸,托起他的膝弯,把他的腿往自己腰上带了带。
陶然的身体猛地一颤,手臂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明明是主动送出礼物的人,此刻却被动得任由对方肆意撩拨,脆弱又温顺。
段聿凛突然停下动作,抵着他的颈窝喘息,声音沙哑得厉害:“明明这么害怕,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却还偏偏勾上来,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
陶然手臂遮着眼,不敢放下,小声闷闷地应了一声。
段聿凛慢慢直起身,拢了拢陶然的衬衫领口,遮住被他留下的点点红痕。
“礼物我很满意,但不是现在。”
陶然闻言一怔,手放下来一些,从指缝里露出一只蒙着水雾的眼。
段聿凛看着那只眼睛,低头在他泛红的颈侧落下一吻,然后缓缓说道:
“我喜欢你,自然会想要你,这确实没错,但你不能是因为愧疚和妥协,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献出自己,我想要的是情到浓时自然而然的反应,是灵肉合一的畅快,是你毫无顾虑满心欢喜地走向我。”
如果只是贪图一时欢愉,他有的是办法让陶然全然交付一切,哪里用得着现在这样麻烦。
如果只是想要□□上的刺激,这么多年他也有的是机会乱来,又哪里用得着等到现在。
陶然怔怔望着他,心头轰然一震,酸涩与暖意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眼底瞬间泛起湿热。
与此同时,他悄悄并了一下腿,却被段聿凛用手按住了膝盖。
段聿凛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反而带着一丝被取悦的意外,“只是这样就有反应了?”
陶然窘迫得不行,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滚走离开现场:“……你别看了。”
“不看你怎么办?”段聿凛的手覆上来,隔着薄薄的布料,指腹沿着轮廓碾过最敏感的那一点,“自己解决过吗?”
“你管我����”陶然的声音骤然变了调。
段聿凛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再问。
他的手指顺着腰线滑下去,钻进松垮的裤腰边缘,在覆上来的那一刻,陶然的腰猛地弹了一下。
陶然的手臂抬起来重新遮住了眼睛,只露出泛红的鼻尖和死死咬紧的下唇。
段聿凛的动作不急不慢,可谓极有耐心,陶然的呼吸乱成了一团,腰不自觉地往上顶了一下,又被他按住。
“别急。”
他加快了速度。
陶然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小腿不受控制地绷直了又蜷起,脚趾紧紧扣着床面。
段聿凛缓缓松开手。
陶然蜷在被子上,浑身泛着一层漂亮的粉色,眼尾嫣红,睫毛上还挂着一层细碎的水雾,当真是惹人怜爱得紧。
段聿凛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然后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舌尖从掌心划过,一点点舔舐干净。
边舔,那双灰绿色的眼睛边盯着陶然,像在品尝什么舍不得咽完的珍馐美馔。
“原来然然被我碰的时候,是这个反应,”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哑意,“很漂亮。”
陶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遮住眼睛的手臂拿开,震惊地瞪大眼:“你、你怎么能……吃那个?”
段聿凛舔完最后一点,舌尖收回唇间,唇角还带着一丝湿润的痕迹。
“为什么不能吃?”他俯下身,唇贴着陶然滚烫的耳廓,“很甜,然然想尝尝吗?”
说着,他作势就要凑到陶然的唇边,陶然猛地偏开头,把脸扭到一边:“不要����!”
段聿凛停住,似无奈,又似可惜:“自己的东西,自己还嫌弃上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陶然转瞬间就听懂了段聿凛话中的言外之意,又惊又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