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昔归酒
陶然知道段聿凛送给他的腕表贵,但没有想到会这么贵,他一直放在那里,也从来没有戴过。
此刻亲眼所见,悬殊的差距瞬间压得他心口发闷,心情莫名低落。
段聿凛观察着陶然的神色:“喜欢就拿一个。”
“不用了。”陶然轻轻摇头,抬手递给销售,“麻烦帮我取下来吧。”
销售依旧热情周到:“我们店里还有很多新款,要不要再挑选看看?”
“不用了,谢谢。”陶然礼貌婉拒。
“那欢迎下次再来。”销售把几人送到了门口。
返程车上,陶然和段聿凛并坐一排,段聿凛忽然伸手覆上陶然的手背,陶然下意识看向前方驾驶位的司机,心头紧绷,飞快抽回手,刻意往窗边挪了挪,拉开更大距离。
段聿凛的手指追上来,强硬地插入他的指缝,陶然心跳加速,压低声音说:“你快放开……车上有人。”
段聿凛侧过脸看他,“没人就做什么都可以?”
陶然只想让他尽快松手,来不及细想,胡乱点了点头:“嗯,你快放开。”
段聿凛缓缓松开禁锢的力道,陶然迅速抽回手,往车门方向挪了挪,坐得离他远远的。
回到别墅,安顿好段一佑后,段聿凛在卧室门前拉住陶然:“等会去二楼酒室找我。”
陶然“嗯”了一声,回房把浑身的火锅味洗掉,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才下去找段聿凛。
酒室的门一推就开,暖黄色的灯光把整间屋子笼进一种柔软的昏暗中,酒香浮在空气里,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
段聿凛坐在沙发里,看到他进来,放下酒杯,拍了拍自己的腿。
陶然装作没看见,想要坐在段聿凛对面,可刚走过去,就被段聿凛一把拉到腿上坐下。
这个姿势过于亲昵,陶然下意识想要起身逃离,腰侧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说说吧,今天是怎么回事?”
近距离的压迫感裹挟而来,陶然无处可躲,只能乖乖靠在他怀里,小声解释:“我们说好的,试试可以,但不要搞得人尽皆知,在外面牵手被人看到,不就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们就算是试试,那也是正儿八经谈恋爱,为什么要怕藏着掖着,别人知道?”段聿凛嗓音沉缓,不解诘问。
陶然沉默了一会,声音低下去:“……谈恋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
“因为你觉得,我们只是试试而已,”段聿凛说出他真实所想,“我们不可能真的在一起,所以你不想那么多人知道,这样我们就算分开了,也可以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陶然心头一紧,慌忙抬头反驳:“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陶然,你就是这样想的,”段聿凛毫不客气地拆穿他的伪装,眼底温柔褪去几分,多了几分认真执拗,“陶然,你究竟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陶然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
段聿凛又问:“还有,我送你的表,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戴?”
陶然避开他锐利的目光,跳过前一个问题,回答说:“那块表太贵重了,我平常没有戴的需要。”
“就算再贵重,那也只是块表而已。”段聿凛看着他,“我送给你,就是希望你能戴着它,而不是收在抽屉里不敢碰。”
陶然咬着下唇,没说话。
什么叫只是一块表而已?
七位数的表,对段聿凛来说只是一块表,可对普通人来说是不知多少年才能赚到的钱。
两个世界的人,鸿沟就是这样明显,两条平行线,本来就不该产生交集。
段聿凛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陶然与他对视。
“陶然,你听好。”
“我有钱,比你年长,比你有阅历,在我看来,凡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凡是想要的东西,我能买得起,那我自然就要买。我赚钱是为了享受的,是为了给我爱的人遮风挡雨、让他开心快乐的,不是让他自卑胆怯、自我否定的。”
“贫贱夫妻百事哀,我有钱,所以柴米油盐现实琐碎的矛盾,我们永远不会有,那些普通人的感情磨难,我都可以替你一一避开。”
“我送你东西,自然是希望你快乐地接受它,享用它。就像有人会买一朵五块钱的西蓝花送给爱人,有人会买一百钱的玫瑰花送给爱人,也有人会买一万、十万、百万,甚至上亿的东西送给爱人,送的东西不一样,但本质是一样的,大家都是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尽量给所爱的人最好的东西。”
“我送你衣服也好,表也好,都是因为喜欢你,想让你快乐,这些东西都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你不能反而因为我有钱,就否定我,否定我们的感情,这对我不公平。”
陶然怔怔望着段聿凛,心头震颤不已。
段聿凛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语气愈发温柔真诚:“而且说实话,那些都算不上最好的东西,我送你的腕表,贵重的不是材质、品牌和价格,而是我提前定制,特意让人在表盘背面刻上了你的名字和生日,价格是外物,独一份的偏爱,才是我最想给你的。”
陶然愣住,“你什么时候……?”
“很早。”段聿凛打断他,眼底盛满绵长柔情,“陶然,我比你以为的,喜欢你要更早。”
陶然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段聿凛继续说:“既然要试试,就不要抗拒我的一切,我的钱也好,阅历也好,都是为了解决问题存在的,而不是为了成为我们之间的问题。”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陶然的额头:“而且你也有送给我东西。”
陶然茫然:“我哪有送你东西?”
“纸叠的玫瑰花啊,”段聿凛轻笑,“可以存放很久,完全就是永生花。”
陶然偏过头,掩饰泛红的眼眶:“那不算……”
“谁说不算?”段聿凛追着他的视线,“在我眼里,你送我的玫瑰花,比我送你的手表还要贵重。”
陶然嗫嚅:“可我当时折的时候,本意不是想送给你的……”
“听起来好让人伤心,”段聿凛声音里带着一丝故作委屈的意味,“那你可以仔细想想,该送我点什么补偿我,重要的是用心,而不是钱。”
陶然心头微动,轻声呢喃:“用心的礼物?”
“嗯。”段聿凛应声,贴着他的额头,目光落在他颤动的睫毛上,“我很期待你给我的惊喜,但现在,我要先讨要一点今日的惩罚。”
“什么惩罚?”陶然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软。
段聿凛不再言语,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贴上陶然纤嫩泛红的耳垂。
“我答应你不在外人面前曝光我们的关系,但私下里,你总得让我收点利息吧。”
陶然还来不及问“什么利息”,耳垂就被一片温热含住。
段聿凛的齿尖轻轻地碾过那片薄薄的软骨,舌尖拢着它缓慢地拨弄。
陶然从脊椎一路麻到了指尖,腰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像化开的水一样靠在段聿凛怀里。
==========作者有话说:==========
我们(老)段同志是伟大的引导型恋人来着
第27章 白日宣淫
段聿凛含着那片小小的耳垂, 不紧不慢地吮,轻拢慢捻地舔,舌尖沿着边缘慢慢打着圈, 从耳垂底部一路舔到顶端, 又折返回来, 重新再碾磨一遍。
陶然的耳垂薄而软, 就像一小块甜滋滋的糯米糕,段聿凛只觉得怎么舔都舔不够, 偶尔还会用牙齿轻轻磨一下, 在那片薄薄的软骨上留下一个极浅的凹痕,然后松开,再换用舌面覆上去安抚。
可是这样还是不够, 段聿凛又用舌尖抵着耳垂内侧那片最嫩的皮肤, 偶尔再轻轻往耳道方向顶一下, 恨不得把陶然整个人都吃进肚子里。
密闭的酒室里浓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温热的气息尽数笼覆在陶然的颈间。
密密麻麻的酥痒震颤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陶然浑身绷紧,手指不自觉地死死攥住段聿凛胸前的衣料,原本平稳的呼吸彻底乱了套, 变得又轻又碎, 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从喉咙里溢出几声细小的呜咽。
过了很久很久, 段聿凛才松开他。
陶然的耳垂被吮得又红又肿,上面全是水渍, 简直比奶油蛋糕上那颗熟透的樱桃还要诱人。
段聿凛的舌尖不紧不慢地舔过自己的下唇, 灰绿色的眼睛低垂,视线落在陶然那片水光淋漓的耳垂上, 十分满意地欣赏自己留下的痕迹。
极致的羞耻感席卷上来,陶然猛地埋下头,把发烫的脸埋进段聿凛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段聿凛弯了弯嘴角,收紧手臂,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灰绿色的眼睛里漾着餍足的光:“原来我的然然不仅闻起来香,吃起来更甜。”
陶然耳朵动了动,羞得把脸往段聿凛的肩窝里又埋了埋。
段聿凛轻轻摩挲着他纤细的后腰,嗓音喑哑,透着几分慵懒的威慑:“下次不乖,就不只是耳朵了。”
陶然:“ξοω×&%¥#@……”
陶然身体软得站不起来,又因为过于羞耻压根不好意思抬起头,最后还是段聿凛把人打横抱起来,一路走上三楼,放回了卧室床上。
段聿凛弯腰替他盖好被子,指尖又在陶然发红的耳尖上捻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等门一关,陶然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冲到卫生间,捧起冷水大把大把往脸上猛扑。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嫣红,耳朵更是红得宛若滴血,凑近细看,还能看到他耳垂上的咬痕。
段聿凛刚才……似乎还舔了他的耳朵里面。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方才的画面,陶然光是想想都羞耻得脸颊持续发烫。
他双手撑着洗手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平复下来。
三十岁的男人行不行他不好说,但段聿凛确实很磨人。
于是一整晚,陶然梦里全是段聿凛,段聿凛的舌尖从耳垂一路滑向颈侧,他仰着头,呼吸灼热,段聿凛的手沿着他的腰线一寸一寸往下按。
陶然在梦里又软又热,醒过来的时候,内裤里一片潮湿黏腻,他整个人僵住了。
等他磨蹭着洗漱完打开房间门,正好看到段聿凛,陶然神色极为不自然。
段聿凛看了他一眼,只当他是因为昨天舔耳垂的事弄得不好意思,拉着陶然进了自己卧室。
房门合上,陶然吓了一跳:“你、你要干什么?”
段聿凛手里拿着条深灰色的领带,笑得漫不经心,向他逼近。
陶然靠着墙壁退无可退,颤抖着声音说:“大白天的,你不要乱来啊!”
段聿凛挑眉,透露着刻意逗弄的慵懒:“怎么,你以为我要白日宣淫?”
陶然不语,但眼神分明在说就是这个意思。
段聿凛低低笑了一声,把领带展开,绕过自己的后颈,将两端垂到胸前:“想什么呢,帮我系领带。”
陶然一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摇头小声说:“我不会。”
“我教你。”段聿凛往前迈了半步,将陶然拉近,然后他低下头,把自己的手覆上陶然的手背,带着他的手指捏住领带较宽的那端。“先这样,把宽的一端压在窄的一端上面。”
两人的手指交叠在一起,段聿凛的掌心干燥而温热,覆在陶然微凉的指背上,带着他的指尖缓慢地动作:“然后绕过来,从后面穿过去。”
陶然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段聿凛的下颌,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将陶然层层包裹,他低着头,不敢抬眼,视线只能落在段聿凛喉结下方那一小片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