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昔归酒
“…………”
陶然犹豫了好一会,手指搭上睡衣的第一颗扣子,缓缓解开。
白玉一般的肌肤在灯光下一点点裸露出来,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咬着唇,把上身的睡衣脱下来团成一团,扔到段聿凛怀里,完全不敢抬头。
段聿凛接过那件还带着体温的睡衣,不紧不慢地举到鼻下,深深吸了一口,灰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真他妈要爆炸了!
他压下那股翻涌的热意,从床头拿过自己的睡衣递过去:“穿这个。”
陶然接过来,飞快套在身上,袖口长出一截,下摆几乎盖到大腿根,布料上满是段聿凛的气息,将他整个人严密包裹。
他低着头,声音又小又急:“我先走了……你……你悠着点。”
说完他几乎是跑出去的。
段聿凛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件睡衣,低头又闻了一下,然后靠进床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弯起嘴角,低低笑了一声。
跑得倒挺快。
-
陶然对自己多了个男朋友的事毫无实感,第二天正常早起吃饭。
段聿凛面色如常,照常和他道早安,仿佛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梦一样。
直到临出门前,段聿凛叫他:“陶老师,你过来一下。”
陶然以为他有什么事要交代,乖乖走上前:“怎么了?”
晨光洒在段聿凛挺拔的身形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立体,他垂眸看着陶然,手里拿着一条领带:“会系领带吗?”
陶然摇头:“不会。”
段聿凛把领带放下来,改指了指领口的扣子:“会系扣子吗?”
陶然打量着他身上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蹙眉:“你身上的扣子不是系得好好的。”
段聿凛抬手两三下解开了领口两颗纽扣,挑了下眉:“现在不好好的了。”
领口敞开,锁骨露出,段聿凛平添几分散漫野性。
陶然无奈叹气:“你到底要干什么?”
段聿凛略微低头弯腰,把领口送到他手边:“帮我系上。”
拗不过段聿凛,陶然只好伸手,捏着细小的纽扣,一点点塞进扣眼。
片刻后,陶然收回手,轻声道:“好了。”
段聿凛依然站在原地没动,陶然小声催促:“你该走了。”
“可还差了点东西。”段聿凛说。
陶然茫然:“什么东西?”
“离别吻。”
陶然猛地向四周扫了一圈,压着声音说:“你别瞎胡闹,我虽然答应试试,但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段聿凛眼底的温柔淡了几分,添上些不易察觉的委屈:“我这么拿不出手吗?”
“不是……”陶然支支吾吾找理由,“就是……我不想搞得人尽皆知的。”
就是因为段聿凛太拿的出手,所以陶然对他们俩的感情几乎不抱有任何期待,不然之后分开的话会很难堪。
段聿凛没有再多逼问,低下头亲了下他的脸颊。
“宝宝,晚上见。”
等陶然回神,段聿凛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陶然站在原地,摸着刚刚被碰过的脸颊,慌忙左右张望,庆幸还好四周没有人看见。
段聿凛离开没多久,陶然就收到两条消息,一张蓝天的照片,配文:[天空很漂亮]
陶然盯着聊天界面反复确认好几遍,确实是段聿凛发的消息没错。
他迟疑着发过去三个问号。
段聿凛秒回:[就是觉得天空很漂亮,想分享给你]
陶然干巴巴地做捧哏:[确实很好看]
紧接着陶然又陆陆续续收到,段聿凛发来的刚泡的咖啡的照片、吃的午餐的照片、公司发财树的照片,办公室落地窗俯瞰的窗景……
照片配着文字隔一会就跳出来,陶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段聿凛难道是在给他分享生活,他看其他人谈恋爱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
不过,一般这都是黏糊糊的小情侣才会做的事,但这种事情,段聿凛做起来,就处处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违和。
但既然段聿凛给他发了消息,陶然自然也就陪着不尴不尬地聊上几句。
谁知段聿凛变得更积极,消息发得更频繁,还把他们的聊天截图发给一个名为“恋爱军师”的账号,这是他前几天从网上找到的一个情感博主,专攻同性情感问题。
[你看我这样聊天对吗?]
对面看了又看,回:
[……]
[ai都比你们会聊天]
[第一次见两人机谈恋爱]
[果然什么锅配什么盖(捂脸)]
段聿凛原本想要反驳两句,但后来看到“配”这个字,转而回:
[我们确实很配]
[转账100000.00]
恋爱军师秒回:[这世上没有人比你们更配了,你们就是郎才郎貌天生一对地造一双佳偶天成珠联璧合天作之合情投意合如胶似漆天操地射的一对,你们一定会白头到老长长久久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段聿凛很开心,大手一挥又给转了十万。
对面的恋爱军师西子捧心,感慨自己为什么要辛辛苦苦做自媒体,他可以天天给富哥喷彩虹屁,而且天天不重样。
果然大富大贵之家才出情种啊!
与此同时,公司里员工们也在偷偷议论。
“你们发现没?段总今天一整天都在拿着手机拍照,该不会是后勤服务不到位,他在暗中记录吧?”
“没有吧,感觉段总这段时间心情都挺好的,今天尤其好,你没感觉出来吗?”
“确实唉,难不成段总真谈恋爱了?以前段总冷得像冰山,不苟言笑,谁都不敢靠近,现在整个人都温和了好多,除了谈恋爱我真想不出什么别的原因。”
“我怎么听说段总都有孩子了呀。”
“你这从哪听来的消息,那是他外甥,我们段总是单身好不好,至于现在嘛,不好说。”
“管他单不单身,段总这种就算谈了肯定也是门当户对。”
“谈是谈,又不是结婚,哪有那么多限制。”
……
众人笑着打趣几句,便各回岗位,各干各的活。
下午,陶然陪着段一佑去郊区马场,车开到半路收到段聿凛的消息:[我今天有两个连在一起的会,下午过不去,等结束我去接你和Yuri]
段聿凛不在,陶然也没什么骑马的心情,坐在休息室里玩手机。
段聿凛到的时候,就看到他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握着手机发呆。
“怎么不让教练教你?”段聿凛在他旁边坐下。
陶然嘴快没多想:“你不就是我的教练吗?”话出了口才反应过来这话有多暧昧。
段聿凛唇角扬起:“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等我吗?”
“你想多了,”陶然嘴硬否认,“我今天就是不想骑马而已。”
段一佑这时候从外面跑进来,满头是汗,段聿凛弯腰把他抱起来,“Yuri,你今晚想吃什么?”
每次出来骑马都是在外面吃完饭才回去,似乎已经成了默认的规律,段一佑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想吃火锅。”
段聿凛拍板:“好啊,那就听Yuri的,我们去吃火锅。”
最终去的是家很有名的重庆火锅店,要的鸳鸯锅。
陶然发现段聿凛其实不太能吃辣,但凡吃点辣就疯狂冒汗,在吃辣这点上甚至不如四岁的短一佑,只能捡着清汤锅里的食物吃。
段一佑是第一次吃火锅,对所有菜品都充满好奇,吃得格外尽兴,尤其是吃到沾了炼乳的黄金小馒头,眼睛都瞪圆了。
但段一佑毕竟年纪小,陶然也不敢给他吃太杂,只给他夹易消化的食材。
吃完饭,陶然和段聿凛陪着段一佑又在商场里逛了逛,经过一家盲盒店,段一佑眼巴巴地看每一个都想要,段聿凛大手一挥,给买了好几盒,让段一佑回家慢慢拆,段一佑抱着一袋子盲盒,高兴得走路都蹦蹦跳跳。
乘坐电梯下楼时,段聿凛趁着人群遮挡,指尖悄悄勾住陶然的小指,陶然瞬间警觉,第一时间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然后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指。
段聿凛什么都没说,也没再去招惹陶然。
慢悠悠溜达到一楼,经过一家腕表店,陶然无意中扫到橱窗里有一款表,和之前段聿凛给他送的那款很像,不由多看了几眼,想数数上面有几个零。
段聿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喜欢吗?”
“我就是随便看看。”陶然收回目光。
“那就进去看看。”段聿凛不由分说,直接抬步走进店内。
陶然只能跟着也进了店,段聿凛直接让人拿了橱柜展示的那款给陶然试戴。
陶然看清了上面的价签,小六位数。
他沉默着伸出手,让销售帮他把表戴在腕上,微凉的金属质感贴合手腕,表盘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但展示柜中有款和段聿凛送他的那块更像,陶然眼神仅仅多扫了几眼,销售就极有眼色地拿出来介绍。
眼前两人气质出众,穿戴看的出来明显是有消费能力的,销售也介绍的格外仔细和耐心。
戴在手腕上确实好看,就是价格直逼七位数,甚至上面还没有带钻,段聿凛送他的那款可是带了钻的,怎么着也得有七位数,不亚于戴了套房在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