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昔归酒
片中有,但他好像还接受不了。
而且小段同志那么夸张,他吃得下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陶然咬着唇,脸颊红得更加厉害,转身干脆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死也不肯抬起头来。
段聿凛从床上缓缓起身,即便衣衫凌乱,也难掩身姿的挺拔矜贵,他居高临下站在床边,嗓音恢复如常:“过几天带你和Yuri去海市。”
陶然闷在枕头里,闻言侧过半边脸,眉眼还带着未散的湿红:“为什么突然去海市?”
“当然是带你们出去玩,”段聿凛随手整理着衣摆,逆光的轮廓在卧室灯光里显得格外宽阔,“下周在海市我有场行业峰会要参加,周末提前过去,我正好能陪你们玩两天。”
陶然小声嘟囔了一句:“搞了半天是出差。”
段聿凛嘴角噙着笑:“周末我不出差,专门陪你和Yuri。”
而且这样一来,陶然就不能再在周末和徐渐明见面了,一举两得。
陶然倒是没有想这么多,不过原本和徐渐明约好的去博物馆的计划只能泡汤了,他得提前和徐渐明解释。
徐渐明虽然意外,但也能理解。
由于侧头仰视的缘故,从陶然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段聿凛还没有冷静下来的轮廓,他犹豫着开口:“……你还要冲冷水澡吗?”
段聿凛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来,带着一点“你还好意思问”的无奈:“不然怎么办?你点的火,又不能负责灭。”
陶然纠结了一会,钻进被子里,顾涌了一阵,把身上的衬衫甩了出去。
“你拿走吧。”声音闷在被子里,含含糊糊的。
段聿凛弯腰捡起那件衬衫,看了眼被子里鼓起的一团,嘴角的弧度柔软地弯了起来。
“宝宝,”他说,“你真可爱。”
-
陶然是第一次坐飞机,而且还是头等舱。
他努力装作淡定的成年人,实际上眼睛忙碌得停不下来,那点好奇的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候机室里,他压低声音小声嘀咕:“我还以为霸总都是坐私人飞机的。”
段聿凛翻了一页杂志,头也没抬:“想什么呢,私人飞机航线需要提前申请,报备手续繁琐,平常出行没必要这么折腾。”
他侧过头看了陶然一眼,“少刷点短剧。”
“我没有刷短剧,”陶然微微抗议,认真解释,“我是看那些足球明星篮球明星都有私人飞机。”
段聿凛挑眉,顺势逗他:“怎么,想坐?”
陶然立刻摆手:“我就随便说说。”
“也不是不能安排。”段聿凛语气随意轻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陶然猛地睁大眼:“你还真有?”
段聿凛:“我又没说我没有。”
陶然:“……”
果然,七位数的腕表对段聿凛来说就相当于他的九块九包邮。
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鸿沟,真鸿啊!
飞机落地,有专人接机,把他们送到了酒店。
海市的天空比他们出发的城市高远一些,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从车窗的缝隙里渗进来,吹得趴在窗边的段一佑的头发翘起来一小撮。
预定的套房很大,有两间卧室、一个客厅,落地窗外就是海。
随行跟着的还有照顾段一佑的阿姨和叔叔,至于为什么要有叔叔,是因为段一佑现在有了男女意识,不愿意让阿姨给他洗澡,所以带了两个人照顾,两人是夫妻,一起照应着也方便。
陶然原本以为套房是段聿凛和段一佑一起住,结果段聿凛开口:“陶然,你和我一起住套房。”
“那Yuri呢?”陶然问。
段聿凛迟疑了一下:“也住套房。”
陶然迅速反应:“我和Yuri一起睡。”
一旁的段一佑立刻举双手赞同,眉眼弯弯满是期待:“好耶!我终于可以跟陶老师一起睡觉啦!”
段聿凛没有反驳,默认了这个安排。
第29章 转过去
放好行李后, 他们在酒店里逛了逛。
酒店临海,穿过大堂就是一片被精心修剪过的花园,再往外是细白的沙滩和望不到边的海面。
傍晚的海风带着微咸的凉意, 把段一佑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他撒开牵着陶然的手, 在花园的小径上跑来跑去, 笑声消散在空气中,被风带向远方。
吃晚饭时, 酒店服务生提醒他们:“今晚沙滩那边有乐队驻唱演出, 氛围很好,你们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夜色漫上海面,陶然和段聿凛带着段一佑去了海滩。
细软白沙踩上去绵绵软软, 白天积聚的热量还没有完全散透, 踩上去很舒服。
段一佑起初兴致勃勃, 跟着节拍蹦蹦跳跳, 嗨了一会又觉得很无聊,拉着陶然的衣角眨巴着大眼睛,说想去其他地方玩。
段聿凛让随行的夫妇两人把段一佑带走,去找其他小孩子玩。
无关人等一走, 浪潮起落的轻响愈发明显, 夜色也显得更加温柔。
两人站在人群边缘,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露天舞台上, 听舒展慵懒的抒情旋律漫过整片沙滩。
歌曲换了一首又一首,有的熟悉, 有的陌生, 人群在轻轻晃动,偶尔有人小声跟着哼唱, 空气里混着酒精和海水的味道。
陶然只喝了小半杯低度果酒,却感到有些微醺,海风把他的发尾吹得翘起,暖融融的灯光斜落下来,他闭上眼,听歌词缓缓流泻。
You don't have to say I love you to say I love you
Forget all the shooting stars and all the silver moons
We've been making shades of purple out of red and blue
Sickeningly sweet like honey, don't need money
All I need is you
All I need is you,you
当第一句“All I need is you”响起的时候,陶然感到身侧有只手碰了碰他的手背,然后那只手的指尖顺着歌曲的旋律滑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当“you”重复到第二遍,他们掌心相触在一起,陶然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下意识地微微蜷起。
不远处舞台的灯光明明灭灭,身后海面碎光摇晃,整片喧闹的沙滩仿佛骤然安静下来,周遭所有的声响都化作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掌心传来的清晰滚烫的温度。
陶然轻轻回握了一下,段聿凛的手立刻收得更紧。
《For him》结束,又换了一首陶然不熟悉的歌,陶然侧过头说:“我想走走。”
段聿凛应声:“好。”
他们手牵着手沿着海岸线走,夜色下的海面泛着幽幽暗光,细碎的浪花一次次漫上岸边,微凉的海水掠过陶然光裸的脚面与脚踝。
陶然故意放慢了脚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被海水包裹又露出,认真感受每一波海水的去留。
海水离开的时候会把他脚底的细沙带走,凉凉的软软的又有点痒痒的,陶然一时有点上头这种感觉。
身侧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指腹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一下他的指节,像在确认他还在。
他们又走了很久,灯光离他们越来越远,海面越来越暗,世界变成了一大片模糊的深蓝和细碎的白,身后只有两道并行的足迹,他们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热。
陶然停下来,望着海面尽头那道隐约的天际线,过了好一会才说:“回去吧。”
“嗯。”段聿凛牵着他往回折返。
越是靠近酒店,明亮璀璨的灯火越是清晰,陶然心中越是不安。
他试着抽了一下手,段聿凛没有松,反而握得更紧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几个人,陶然的身体瞬间僵住,后背绷成一条直线。
新的人鱼贯而入,把他们挤进电梯,狭小的电梯空间瞬间拥挤起来。
被陌生人的视线无意扫过,陶然心底的不安与忐忑愈发浓烈,他一次次挣手,可掌心里的温度却越来越烫,握着他的力道始终没有放松。
到了套房所在的楼层,陶然心里的不安更甚,他忍不住压低声音恳求:“Damian,你先松手……”
“为什么要松?”段聿凛偏过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甚至故意挠了下陶然的手心。
陶然愕然间,套房的门打开,段聿凛松开了手,照顾段一佑的夫妇从里面走出来:“段先生,Yuri玩累了,现在已经睡着了。”
段聿凛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去休息吧。”
夫妇两人离开,陶然几乎是立刻就往Yuri的卧室走:“我也累了,我要睡了。”
段聿凛站在客厅里,没有拦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说:“Yuri都睡着了,你去会吵醒他。”
“不会的,”陶然头也没回,“Yuri睡得很沉的。”
Yuri果然睡得很熟,小脸半埋在枕头里,白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起来。
陶然轻手轻脚洗了澡躺到床上,他刚躺下,身侧的段一佑便下意识蹭了过来,软糯的小手顺势抓住他的衣袖,整个人亲昵地贴了上来,含含糊糊冒出一声呓语:“妈妈……”
陶然愣住,恍然间仿佛回到十几年前,那会他也和段一佑一样,梦里一遍遍喊着妈妈,可后来他再也没见过妈妈。
他伸出手臂搂住了段一佑,就像搂住了多年前那个蜷在被子里偷偷哭的自己。
段一佑顺势钻进他的怀里,愈发依赖地在他的臂弯里蹭了蹭,乖乖蜷缩着身子,呼吸变得更沉。
夜色绵长,两人相拥着睡去。
陶然再睁开眼,天光已经大亮,段一佑在他怀里拱了拱,小脸涨得通红:“陶老师,我想嘘嘘。”
陶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听这话赶紧坐起来:“快去!快去!”
段一佑却扭扭捏捏地不肯动:“你抱我去。”
陶然揉了揉眼睛,看着他憋红的小脸,哭笑不得地掀开被子,把他抱到了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段一佑又害羞地捂着裤子,红着脸小声说:“陶老师你出去。”
陶然靠在门外的墙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忍不住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