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昔归酒
第22章 离不开你
段聿凛让他别乱动, 自己倒是云淡风轻，给他解扣子的动作一点没停。
而且反倒因为陶然僵住身子不敢挣扎，身上的睡衣轻而易举便被脱了下来。
等陶然感觉不对时, 段聿凛已经拿着浴巾给他擦上半身了。
陶然：？？？
这对吗？
现下这种情况是应该擦身的时候吗？
有东西都明显戳着他了, 难道段聿凛不应该先去处理一下吗？
怎么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现在这么淡定地给他擦水渍！
哦, 不对����
某个地方其实一点也不淡定。
段聿凛从小在国外长大，可是国外都这么放得开吗？
在外人面前起立, 也可以如此无所谓？
没出过国的陶然反正是一点也淡定不了, 他屁股不敢乱动，但手却握住了段聿凛的手腕，羞红着脸, 窘迫得语无伦次：“我自己来擦就好, 但是你……你、现在……”
陶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述和说出口, 段聿凛却从他的反应中秒懂了他的意思。
“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 难道你平常没有吗？”
陶然瞪大眼睛：“有是有，但……”
“一般是在一定的刺激下才会有”，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没能说出口，激动之下, 陶然屁股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
段聿凛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另一只手抬起来, 拍了拍他的臀侧, 义正词严：“都说了让你别乱动。”
陶然霎时像熟透的虾子一样，全身红透, 良久也没等到那地方平歇, 他小声讨商量：“我能下来吗？”
段聿凛把浴巾往上扯，重新裹紧了陶然的上半身。
“先去换衣服吧, 别着凉了。”
陶然几乎是立刻弹起身站稳，低头飞快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湿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段聿凛坐在躺椅上，看着那个湿漉漉的背影消失在落地窗后面。
夜风从他赤裸的上身掠过，带着池水的凉意，却丝毫压不住翻涌的燥热。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靠进椅背里，仰头望着夜空，闭了闭眼。
“……真是要命了。”他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散开，带着一点自嘲和压抑的哑意。
陶然一鼓作气跑回自己的房间，反手锁死房门，后背紧紧抵着门板，然后才猛地松了口气。
两个正常的男性之间会平白无故起反应吗？
陶然完全不敢想。
那段聿凛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因为太……天赋异禀了吧？
刚才屁股下的触感不期然地跳出来，确实是挺天赋……
啊啊啊啊！
陶然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槽的东西！
段聿凛天赋异禀和他又没有任何关系，他在这里回味个什么鬼！
话虽这么说，陶然平复好心情，还是不由自主走到窗前往下看。
段聿凛仍然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不知道是在冷静还是在干别的什么，陶然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段聿凛沉静的背影。
看了一会，段聿凛突然抬头望向楼上，陶然做贼心虚，立马闪到窗帘后面，屏住呼吸不敢动。
直到过了好一会，他才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躺椅上空空如也，已经没了段聿凛的身影。
陶然说不上来是怅然还是轻松，扭头往房间大床上呈“大”字型一躺，整个人浑身脱力。
不多久，门口响起敲门声，陶然心里一个咯噔，诈尸般从床上坐起来，心里直嘀咕：不会是段聿凛吧？
事实证明，门外的就是段聿凛：“陶然，你睡了吗？”
陶然不吭声，他还没做好准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段聿凛。
他只要不说话，说不定段聿凛当他睡着就走了。
可惜，段聿凛看出了陶然的伪装，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房间的灯还亮着，根本就没睡。”
说完，段聿凛又敲了几下门，“陶然，开门。”
话音落地，房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陶然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视线下意识往下一瞥，又赶紧错开。
“有事吗？”
“你睡衣忘拿了，我给你送上来……”段聿凛抬手去递刚才被他脱掉的睡衣，发现陶然身上依然湿漉漉的，眉心拧了一下，“怎么身上还是湿的，没有洗澡换衣服吗？”
陶然一把抓过自己的睡衣：“这就洗。”
段聿凛没有立刻走，他靠在门框上，瞅着陶然的神色表情，问道：“刚才吓到你了？”
陶然眼神躲闪，硬着头皮否认：“没有。”
“那����”段聿凛拖长音调，目光往下，停留了片刻，“你有反应吗？”
陶然猛地瞪大眼：“啊？！”
“如果难受，我可以帮你。”
陶然的脸“腾”地烧起来，一把推着他的胸口往外顶：“不需要！我要睡了，你快走吧！”
“砰”的一声，门在段聿凛面前重重合上。
段聿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唇角含着笑意。
他低头看着精神抖擞的小兄弟，摇了摇头，自嘲道：“不争气的东西，再委屈段时间吧。”
-
陶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痛恨周末，前一天晚上刚发生了那种事，第二天段聿凛不上班待在家里，陶然根本躲都没法躲。
段聿凛生活很自律，哪怕周末居家早上也要空腹有氧半个小时，明明很普通的速干T恤和短裤，穿在段聿凛身上比杂志模特还要惹眼。
两人在楼梯转角相遇，恰好错开一级台阶，身高正好平齐。
段聿凛刚刚运动完，手臂肌肉线条紧绷，隐约可见青筋，关切地问：“你昨晚没睡好吗？气色看着有点差。”
陶然扫了眼段聿凛，一想起昨天的事眼神很难不往下看，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又立马移开，声音闷闷的：“看来你昨天睡得很好。”
段聿凛淡淡开口：“是还不错，但不是因为你给我喝的中药。”
陶然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段聿凛直直看着他，目光深沉：“你没发现自己衣服少一件吗？”
陶然蹙着眉想了半天，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少了哪件衣服，可下一秒他猛地意识到段聿凛拿他的衣服干了什么，震惊地瞪大眼：“你干了什么？”
段聿凛歪了歪头：“当然是抱着你的衣服睡觉，你以为我干了什么？”
陶然脸上一红，为自己想歪了而尴尬，努力找补装作若无其事：“就你说的那样啊。”
段聿凛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不急不慢往上走了一级台阶，状似苦恼道：“怎么办？我现在愈发离不开陶老师了，陶老师身上好香啊，不闻着陶老师身上的香味，我根本睡不着觉。”
陶然感受到压迫感，被逼得往后退了一步，也上了一级台阶，可段聿凛紧跟着也上来了，两个人一退一进，同时一步一步往上挪。
原本台阶造就的高度差优势早已不在，陶然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段聿凛的脸，而段聿凛低头俯视的目光就像一张收拢的网，死死锁在他身上，不给他任何逃脱的缝隙。
“小心。”
陶然一脚踩空，眼看就要撞到身后的装饰摆件，段聿凛伸手一把将他拽进怀里，顺势把把人抵在墙上。
两人紧密相贴，呼吸交缠，陶然腰侧被一只手臂牢牢扣住，段聿凛的唇贴着他的耳边低声耳语：“陶老师，要看路啊。”
两人距离太近，身体差不多严丝合缝，陶然大脑乌泱泱一团乱麻，只觉得自己快要看不懂段聿凛了。
就在这时，一声奶呼呼的脆响从上方传来：“舅舅，陶老师。”
段聿凛和陶然同时抬头，段一佑正站在楼梯上方，旁边还有个照顾他的佣人，佣人飞快地看了他们一眼又迅速低垂眉眼。
陶然心慌又窘迫，却退无可退，段聿凛不慌不忙地直起身，与陶然拉开距离，揉了揉跑下来的段一佑的小脑袋：“跟陶老师玩去吧，舅舅先去洗澡。”
段一佑开心地去牵陶然的手：“陶老师，我们下楼。”
陶然回牵住段一佑的手，匆匆瞥了眼跟在段一佑身后的佣人，莫名有些心虚。
佣人什么都没有说，可陶然总觉得她刚才看到了一切。
段聿凛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拼命安慰自己：一定是他想太多了！
一定是！
上午是段一佑的钢琴课，上课的杜小姐因为昨天有事，临时把课调到了今天上午。
今日她妆容清淡，但气色极好，V领连衣短裙，细项链，长卷发自然垂落，温婉又不失妩媚。
陶然不由多看了两眼，只觉杜老师比起电视上的明星也不差分毫。
杜小姐撩了下耳侧的头发，问陶然：“段先生今天在家吗？”
“他在家，不过现在可能有事……”陶然如实回答，“你要找他？”
“确实想和他聊一聊Yuri的情况，”杜老师微笑着，“可以帮我说一声吗？”
陶然点头：“没问题。”
杜小姐笑得温柔：“那我先给Yuri上课了。”
别墅书房，段聿凛看着电脑上的监控视频，脸色阴沉。
陶然陪着段一佑上了半节钢琴课，抽身出来去书房找段聿凛。
陶然敲门进来时，段聿凛正靠在椅背上，目光不冷不热地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