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混血daddy盯上了 第22章

作者:昔归酒 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陶然立刻转过身去,对着墙壁,后颈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薄薄一层粉色。

身后传来��������的声响,隔了很久,段聿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好了。”

陶然缓缓转过身,他刚抬起步,段聿凛已经悄无声息挪到了他身后,近得陶然一转身差点直接撞进他怀里。

正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段聿凛长臂一伸,直接把他拢进了怀里。

胸腔紧贴着对方紧实的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同频共振,段聿凛低沉满足的道谢落在耳畔:“谢谢你。”

陶然心脏砰砰狂跳,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他僵着身子,忍住身体的战栗,过了好一会才磕磕巴巴地开口:“……不用谢。”

段聿凛一直埋在他颈间,鼻尖蹭过他的耳后和下颌,深深地呼吸。

陶然十分努力想要忽略眼下肢体紧贴的触感,可他越是努力,那些感觉就越清晰。

努力变得毫无用处,煎熬般的僵持不知持续了多久,可能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陶然忍不住小声催促:“可以了吗?”

段聿凛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下,像在做最后的拖延,然后他缓缓松开了手,退后半步,提出贪婪的请求:“我明天晚上还可以再抱你吗?”

“……”

陶然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含糊推脱:“我……我不是医生,你先把药喝了……”

话音到末尾,音量压得极低,但还是松口应下:“…… 可以抱。”

段聿凛唇角压不住地向上弯,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你比医生有用多了。”

陶然不知如何接话,慌慌张张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你记得喝药。”

然后近乎落荒而逃般快步冲出了卧室。

段聿凛望着陶然的背影,灰绿色的眼睛眯了眯,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他慢条斯理地捻了捻指腹,转身走到床头柜前,端起那杯黑乎乎的液体,走到卫生间面无表情地倒进洗手池,眼睁睁看着哗哗的水流冲走暗色的残液。

他抬起头,对上镜子里的自己,眼眸里写着志在必得。

陶然这么善良这么单纯,还真是他说什么都信啊。

可不就是生来就是给他做老婆的。

好难受,又要洗冷水澡了。

真的好想和老婆一起洗啊!

-

陶然逃回自己房间后,反手“咔哒”一声锁死房门,后背紧紧抵着门板,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追赶。

门关上的瞬间,他脚下一软,直接顺着门板滑坐到了地上。

刚才发生的事情不仅早已超出了他大脑能消化的范围,也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背靠着门板,双手抱着膝盖,心脏现在还在胸腔里咚咚咚地乱跳。

陶然倒不是怀疑段聿凛有睡眠障碍的真实性,真正诡异的是段聿凛竟然说他身上好香,要闻他身上的香味才能入睡!

这诡异程度丝毫不亚于兄弟进了产房,然后过了一会婴儿跑出来问保手术室还是保手术刀,结果路人来了一句保尔柯察金。

他身上能有什么味道?

陶然撩起自己的衣领,低头闻了又闻,顶多有一点点淡淡的洗衣液的气味,反正怎么着都和“香”毫不相干。

越想脑子越乱,陶然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他甩了甩头,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今天晚上的事情。

可躺回床上之后,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段聿凛抱他的画面,甚至还有那鼻尖蹭过他皮肤时的温热触感。

不知道段聿凛今晚睡得好不好,但反正陶然破天荒地失眠了,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次日,虽然按照生物钟醒来得很早,但陶然不知如何面对段聿凛,看着自己眼下的黑眼圈,磨磨蹭蹭到很晚,直到确保段聿凛去公司以后才打开房门。

逐层走下楼梯,在别墅每一层都没有看到段聿凛的身影,陶然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长长松出一口气。

“陶老师!”

阿姨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冒出来,陶然被吓得肩膀一抖,捂着胸口转过身:“……什么事?”

“早上现磨的豆浆,要不要来一杯?今天里面还放了红豆,可香了。”阿姨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手上还拿着一个干净的碗。

陶然缓了缓神:“那我来一杯吧,不用额外放糖,谢谢阿姨。”

“谢什么呀,”阿姨笑着走去厨房给他盛豆浆,“你先坐,早餐马上给你端上来。”

段一佑还没下楼,估计是还没起床,餐厅里只有他和阿姨在,陶然随便挑了个椅子坐下来,开口打探:“阿姨……段先生他失眠多久了?”

阿姨早有准备,应答如流:“那还蛮久的哦,从我来这里工作,就听说段先生晚上会睡不好。”

“那他没有去看医生吗?”

“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阿姨把豆浆端到他面前,又转身去拿虾仁玉子烧和紫薯糯米饼,“不过最近厨房倒是有给段先生熬些中药,说是安神的。”

陶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那你慢慢吃,””阿姨放下碗筷,“中午有什么想吃的随时和我说。”

陶然握着杯子,垂眼看着豆浆表面浮着的那层细密的泡沫,心里乱糟糟一团。

白天照常陪着段一佑上课、学中文,可越到晚上,陶然心里越紧张,那种紧张感在段聿凛下班回家之后持续攀升,到了给段一佑讲睡前故事的时候,几乎快要抵达峰值。

段聿凛如往常一样,安静坐在段一佑床的另一边,陶然心神不宁,完全没法集中注意力,好几次看错书页上的文字,讲着讲着就磕绊一下,惹得段聿凛看了他好几回。

好不容易等到段一佑阖上眼,陶然给段一佑掖好被角,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站起来,随便找了借口:“我有东西落在一楼了,我下去拿。”

实际上,一楼哪有东西可拿,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只能装模作样地翻找起来。

但没等他磨蹭多久,身后很快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段聿凛竟跟着一同走了下来。

“东西找到了吗?”

陶然心头一慌,视线扫过桌面,连忙抓起桌角的一个陶瓷杯,举起来说:“啊,找到了。”

段聿凛的目光落在那只杯子上,微微挑了挑眉:“楼上没有杯子吗?”

“可是……我就想要这一个,”陶然硬着头皮找借口,“我渴了,要喝点水。”

在段聿凛的注视下,陶然同手同脚挪去饮水机旁接水,捧着满满一杯温水小口小口喝,恨不得一杯水能喝到天亮。

段聿凛一声不吭,就那样默默看着他。

陶然浑身不自在,故意背对着段聿凛,视线钉在手里的水杯上,埋头不停喝水。

可一杯水总有喝完的时候,陶然手中的杯子空了以后,段聿凛适时开口:“喝完了吗?”

“喝完……”陶然脑子一转,突然改口,“……我还想再喝一杯。”

他转身重新去接水,恨不得水流慢一点,余光瞥见段聿凛就站在他旁边,心神大乱之下指尖一滑,陶瓷水杯重重砸落在地砖上,“啪” 的一声碎裂开来,细碎瓷片四散飞溅。

陶然下意识弯腰想去捡陶瓷碎片,手腕却被段聿凛一把拦住。

“你不用管,有人会收拾。”

陶然坚持:“还是我来吧,是我不小心摔碎的。”

“你腿上被碎片割伤了没看到吗?”

陶然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右腿小腿外侧有一道细长的伤口,正渗出一小串血珠,不深,但位置明显,配上满地的碎瓷片,看起来比实际要吓人得多。

“只是一点小口子……”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段聿凛没有接话,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陶然的膝弯,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还不忘回头说:“拿医药箱上来。”

陶然:“!!!”

突如其来的横抱彻底将陶然震住,他僵在男人怀里,半晌才回过神,轻轻挣扎两下:“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安分点。”段聿凛语气不容置喙。

陶然又轻轻扭了几下身子,见对方是铁了心不肯放他下来,又被那句“安分点”堵得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僵着身子,过了一会才小声说:“……有电梯。”

段聿凛像是没听到一样,踩着楼梯一步步往上,抱着人一路上了三楼,推开自己卧室房门,将陶然放在床沿。

紧随其后赶来的阿姨拎着医药箱站在门口,小心询问:“段先生,需要我帮忙处理伤口吗?”

“不用了,这里没你的事。”段聿凛接过医药箱,反手关上了门。

他一转身,便看见陶然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我伤得不重,可以自己来。”

段聿凛不满地皱了皱眉,一手拎着医药箱,一手揽着陶然的腰,毫不费力地把他抱上了旁边的书桌。

陶然脚下悬空,整个人被迫坐在桌沿上,视线正好和站着的段聿凛平齐。

“待着别动。”

段聿凛在他面前单膝蹲了下来,伸手取下陶然脚上的拖鞋,托起他的脚踝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伤口沾上碘伏的时候,陶然轻轻吸了一口气。

段聿凛的动作顿了一下:“疼?”

“不疼……有点凉。”陶然小声说。

段聿凛没有抬头,继续仔细帮他擦拭伤口。

握住小腿的皮肤开始发烫,陶然感到有一种细微的、说不上来的战栗从段聿凛触碰的地方一路往上游走,顺着小腿、膝盖、大腿,最终蔓延至四肢百骸。

段聿凛单膝跪在地上,捧着他的小腿,另一只手里捏着创可贴,正耐心地撕开包装,对好位置,慢慢地贴上去。

陶然低头看着段聿凛,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姿势,乍一看真的很像求婚。

他猛地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耳根“腾”地一下全红了。

创可贴刚贴好,陶然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好了好了,可以了。”急不可耐地想要从桌上跳下来。

段聿凛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陶然身体两侧的桌面上,整个人往前一倾,直接挤进了陶然的两膝之间。

陶然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垂着眼不敢看他:“不是贴好创可贴了吗?”

段聿凛微微俯身,贴得更近,呼吸交缠,“今天还没有抱抱。”

陶然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他偏过头,小小声说:“……那你抱吧。”

得到许肯,段聿凛立刻抬臂收紧力道,牢牢将陶然拥入怀中。

陶然坐在桌上,双腿岔开,整个人局促僵硬地陷在他怀里,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