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紧紧抱住段时,声音也跟着发颤。

段时被打那一侧被陆泽按在怀里。

被挤压后,更疼。

“不是我。”

这下他是真的哭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的。

“是他找来的,我......我要推他出去,不是我......我没有......呜呜......”

段时手捏着的陆泽的浴袍,张着嘴哭,眼泪划过脸上的巴掌印,身子也跟着抖的厉害。

“对不起。”陆泽抬手。

段时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脸上没有想象中的疼,温热的手掌摸着刚才被打的地方。

“有些破皮了,宝宝。”

段时垂着头,眼睛中沁着泪,努力压抑住躲开的冲动,他咬着嘴唇,点了两下脑袋。

“我看看。”陆泽捏住了段时下巴,另一只手按着他嘴唇,“别咬了。”

段时移开视线,不敢看陆泽。

他怕自己看到盛怒中的金主,他更怕上次在家里的那些事儿今天会再次发生,那种被撕裂的感觉已经刻在了他灵魂深处,那种疼痛他觉得自己无法承受第二次。

“哇......”

“呜呜......”

“别哭。”陆泽手忙脚乱的帮他将眼泪擦掉,“是我冲动了,但是你答应过我,不会跟别人有亲密接触是不是。”

“是。”段时边哭边看陆泽的的脸色。

“上次你在家里跟陆乐抱成一团,这次又跟杜嘉德抱着。”

“没有,我没有,不是我抱的。”段时疯狂解释,脸上的掌印现在肿的更明显了些,“是他。”

“我会找他的。”陆泽打横把段时抱起来,扔在床上。

在床上滚了五六圈,直到腰撞上床头柜的一角才停下。

段时抬手狠狠蹭了一把眼睛。

该死的杜嘉德,见到他就没好事儿。

“过来,躲那么远做什么。”陆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段时手脚并用爬到陆泽旁边,双腿呈M形坐着,眼睛有些雾蒙蒙的。

“等回去了我给你找个健身的教练,免得下次又被人轻薄。”

“嗯。”

还有三年半,等毕业了,自己再跟他提离开吧。

或者这中间,他结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会结束。

段时想着,他觉得自己一方面觉得陆泽好,想跟他继续下去,但是一方面又怕他,他的占有欲太强了,强到只要他有不安全感就会在自己身上找到自己会听话,且只属于他的印记。

“先用湿毛巾敷一下,现在没有冰块。”

......

“啧,真损。”步林在一楼转角处拦住杜嘉德,“你就不怕你爸知道你是gay?”

“爸早就知道了,但是家产,股份,现在都在我妈名下,步林,你没机会跟我争。”

“是吗,我怎么记得三姨那的股份最近缩水不少啊,陆教授出手做空的吧,你还上赶着去找段时,不怕那些股份再缩水一半啊。”

“你懂什么,他在陆家跟狗一样,他能做空这个?你有点儿脑子行吗。”

“所以那个张家就这么靠谱?万一张小姐跟陆泽最后没有结婚呢,你从中让段时跑了,陆泽会不会找你撒气。”

“关你什么事儿。”杜嘉德烦了,使劲用肩膀撞开步林,“滚远点儿,看到你就烦。”

“你别忘了,我爸跟我妈还没离婚,你现在的身份连私生子都算不上,该是我的你们自觉点儿,别等我把事情做绝了,大家一起鱼死网破。”

“好啊,那你试试啊,我等着你鱼死网破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

大家可以猜猜杜嘉德跟谁取得了联系。

段时(瑟瑟发抖,捂脸):我知道错了。下次别打脸了好吗,换个地方。

陆泽:满足你的要求。

第67章

“段时, 你怎么不说话啊。”工会语音有人喊了一声,“你那走位太拖后腿了, 之前你明明打的挺好的,今天别掉点儿啊。”

“知道了。”

段时靠着床头,说话的时候嘴里还是木木的。

他现在没有心情打游戏,旁边就是陆泽,陆泽身上气息让他觉得不安。

“我玩辅助吧。”

“行,但是辅助的话,工会贡献点比输出位少很多, 你不是想要贡献点换奖金吗?”

“现在不想要了。”段时依旧闷闷的。

陆泽也没心做翻译的活儿,他余光一直落在段时身上, 他情绪不高, 好几次走位失误连他这个不玩游戏的都能看出来。

“段时?”

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段时抬头,眼神中还带着委屈,脸上红肿的地方已经消了些,他鼓着嘴,往床边挪了一点儿。

陆泽伸手将他捞进怀里, “我道歉了,你也同意原谅我了。”

“嗯。”段时鼻音嗯了一声,盯着屏幕, 手指乱敲,走位好几次撞到对手的技能上。

“但是你还在生气。”等段时一把游戏结束,他才掰着段时的脑袋让他看着自己,“段时, 回答我, 是不是。”

段时下巴被捏的疼,耳机里面是工会成员的欢呼声, 他们这一场险胜,公会保住了第一的位置。

“我没生气。”

段时伸手扒着陆泽的手,声音中依旧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疼。”

陆泽松手,瞧着段时的下巴被捏的发红,脾气不好的骂了一句娇气。

段时只当他在骂自己,这是嫌自己烦了。

可是他又没说要跟自己结束这段关系。

“想什么呢?又不说话了。”

“没什么。”段时听到耳机里面的队友催,“游戏开始了。”

“嗯,你玩,”陆泽又掰着段时脑袋看了一遍他脸上的伤,“明早能消,不会让人看出来的,以后你乖点儿,少跟他们接触。”

“好。”

段时侧身卧着,不想面对陆泽。

结果还没调整好位置,腰上就多了一只手,他脑袋靠在陆泽胸前,能听到他此时的心跳,他慌张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比较好,举着的手机没有拿稳,砸在陆泽胸上。

“困了?”陆泽将手机塞回段时手中。

困?

不不不。

段时心里门清呢,之前两次,他都是不由分说的在床上做的惩罚,今天这还差最后一步没有做,他心里就一直觉得缺了什么东西。

他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害怕。

只是身体的这个反应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有问题,比如说,自己也有心理障碍。

这不可能。

这个认知让段时心里的防线开始崩溃,自己不能生病,尤其是心理方面的,治疗这种病的花销很贵的,自己没有钱。

“那睡觉。”陆泽见段时发呆关了房间大灯。

“我没病。”段时猛地抓住陆泽手腕,坐起来,语气和眼神中都带着慌张,他用空着的那只手使劲拽着头发,直到感觉到疼痛他才在心里能感受到自己确确实实是个活人,有痛觉,有意识的人,“别送我去医院,我没有病。”

“段时?”陆泽强行抱住段时,他挣扎的两只手乱挥,好几次都落在陆泽脸上,“你怎么了?”

“不要送我去精神病院。”

“不送你去。”

“真的?”

“真的。”

耳机里面陆乐嗓子都快喊哑了,段时这边的人物还是一动不动的。

“游戏还打吗?”

“打。”段时吸了吸鼻子,拿着手机的手还在发抖。

脑海里段新立的影子和刚才陆泽打自己的时候那影子重合。

现在他耳边还充斥着幼时段新立的责骂,他经常在打完自己后,一边喝酒一边骂自己是精神病女人的儿子,是个小精神病,他还说迟早有一天要把自己送精神病院去。

段时在同村的小伙伴那里打听过精神病院的消息。

他们说精神病院会把病人用拴起来用电,电击病人的脑袋,有的还会用针扎。

他精神恍惚的看不清手机按键。

陆泽把他的蓝牙耳机取下来放回耳机盒里后手机里的声音直接外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