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祁长砚
话音落下,他的吻也跟着落下来,两人鼻尖碰着鼻尖,又错开,黏黏腻腻地接了个湿-吻,徐朝闻还赤着身子,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薄肌结实漂亮,汗水黏在肌肉上,很是健康的性感。
宁梧的手顺着胸肌摸了一下,一面睁着眼睛,目光流露赞叹。
身材真好,怎么练的……
徐朝闻朝后错开了一点,开拍前导演助理问他们要不要做防护措施,宁梧替徐朝闻回的不要,他了解徐朝闻,越是刻意,反而让他越不自在。
“没关系,这是很正常的事,”宁梧教他,“想一想别的,比如吃的,喝的,你想吃什么,晚上我陪你去?”
“这么熟练,”徐朝闻掐他尚还潮-红的脸颊,“你和别人也是这样吗?”
“我没和别人拍过床戏。”
“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徐朝闻:“……”他不爽道:“你不要和其他人再拍了。”
“这个不行,”宁梧认真说,“我是演员,如果有需要我拍摄相关戏份,我不会拒绝。”
徐朝闻沉默了。
险些忘了,他最开始的本意其实就是希望宁梧能当个好演员一直拍戏,从前骂了几百遍宁梧偷懒不敬业,可轮到自己身上,竟然会莫名其妙说出这种话来。
什么时候对宁梧产生的控制欲呢?
这场床戏还要继续补拍镜头,再在陆展澜的指导下演出不同的表现和几个台词部分的修改。
两人连接吻都拍了大半小时,结束时,宁梧靠在徐朝闻胸膛,说道:“啊,你心跳好快。”
徐朝闻:“你不快吗?”
宁梧摇摇头:“没有你的严重。”
徐朝闻说:“我听听。”他低下头,凑到宁梧的胸口前,听到了平稳稍快的心跳声,宁梧还得意地说:“你看,没骗你吧。”
这个姿势实在很适合拥抱,徐朝闻顺势将薄而清瘦的宁梧深深揽入怀里,鼻尖停在发间,闻到熟悉好闻的沁香。
“我有点消不下去,怎么办?”
“但拍摄已经结束了……”
连工作人员的散得差不多,只是由于陆展澜的叮嘱,助理没有让人进去打扰他们,宁梧只好坐在床边,陪他一起分散心神,扯着网上看到的笑话聊天。
“还没好吗?”
“没有。”
“我离你远点试试?”
徐朝闻没让他走。
宁梧说:“你是不是很久没弄了?”
徐朝闻盯着他从床边垂下的小腿,纤细而修长,光滑洁白,趾甲透着粉,在阴影间轻轻晃动着:“没多久。”
宁梧突然压低声音,神神叨叨地说:“我之前收藏过一些,要发你吗?”
徐朝闻:“……”
宁梧看的肯定跟自己不是一个性向的,还想害他。
徐朝闻眉尾跳了跳,说道:“不用。”
远远能听到剧组散场,外头相约着要去吃夜宵的聊天吵闹声,助理在外面敲了敲门,问道:“两位老师好了吗?”
宁梧回应道:“马上。”他摸到徐朝闻丢在旁边的T恤往他身上丢,徐朝闻俨然不动,半晌,神游着说道:“帮我穿。”
宁梧愣了一下:“你是皇帝吗?”
为什么这个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他起身就走,当然不管徐朝闻到底在发什么癫。
徐朝闻靠在墙上休息了好一会。
夜色落了下来,树影摇斜,疏风阵阵,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工作人员和他打招呼问好。
邵文看出老板心情不大好,一路没敢说话,兢兢业业地把人送回酒店。
徐朝闻在后座闭着眼睛,突然问道:“你有女朋友吗?”
“啊……啊?”邵文从后视镜瞄到徐朝闻,确认老板脸上神色正常,斟酌着答道,“大学的时候有过。”
“你喜欢她吗。”
“当然啊,不喜欢怎么会追求她,”邵文把着方向盘,流利的一个转弯,得意道,“我不是吹的,她是我们系里面公认的第三好看,不过在我心里她是第一好看。”
徐朝闻靠着后座,淡淡问道:“你们是柏拉图?”
邵文嘴角抽了抽:“都是成年人,又是大学同学,这不至于。”
徐朝闻:“喜欢她,会想和她上-床?”
邵文搞不太懂徐朝闻的逻辑,他和老板其实平常也就讲讲工作的事,这下突然来个这么深刻的,着实也给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先嘴快说道:“这还用说。”意识到老板可能是想问他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又忙补充道:
“会想和她睡觉,但远远不止,喜欢就是看到路上的小猫小狗一片奇形怪状的叶子也想和她分享,你看到她,就会心里酥酥麻麻的,靠近她就会生出冲动。如果牵手拥抱呢就更上一层,两人心灵相通的时候,都会迫切想和对方更加亲近。当然……是想和她一辈子在一起的喜欢。”
徐朝闻继续问:“最后呢,分手了?”
“嗯啊,她爸妈让我三年内就在她家省会买房。我家就是个小县城的,父母没什么积蓄,其实咬咬牙拼个几年,也是能付得起首付的,但是三年太短了,我又要生活……”
谈到前女友,邵文说起话来就像说不完似的,絮絮叨叨。
徐朝闻睁开眼,城市高楼的光影流转映在眼前,他深呼吸一口气,打开一点窗子,让呼啸的夜风将车中的闷燥拂散。
遇上红绿灯,邵文停下话头,从后视镜里观察徐朝闻,试探着问:“老板,你是喜欢上哪个女孩子了吗?”
徐朝闻当然没有回答他。
到了目的地,徐朝闻重重关上车门,行步如风,先一步回了酒店。
邵文坐在车里心惊胆战,敬业的他没忘记最开始被Nora派遣过来,不仅要关注老板衣食住行,还要随时注意动向打小报告。
他赶忙给Nora打电话:“Nora姐,Nora姐,出大事了!!!”
Nora:“说。”
邵文:“老板可能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Nora:“……?”
邵文:“老板今天下班以后,在车里问了我不少关于跟以前女朋友的事,我怀疑这是有点迹象啊!Nora姐,我要不要关注一下是哪个剧组工作人员还是演员?”
Nora那边沉默了一会:“你不知道他们的事?”
邵文:“啥事?”
Nora:“算了,没什么,你这个眼力见,怪不得好几年没能干出点有用的事来。”
Nora说完就挂了电话,留下车里的邵文一头雾水。
*
宁梧的微信语音响了。
他才洗完澡,套着浴袍从浴室出来,一面往耳朵里塞耳机,接通语音,手上还是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喂?”
徐朝闻清沉的少年音传来:“睡了吗?”
“没呢。”
“在做什么?”
“刚洗完澡,一会打算看会剧本,怎么了?”
隔了两三秒,徐朝闻很突然地说道:“我刚回到酒店,路上和我助理聊天,说到他以前大学的事,他以前竟然有个女朋友。”
宁梧惊讶:“怎么回事,你怎么用‘竟然’,你助理长得很帅啊,就是有点不懂变通,很多女生都吃这一款的。”
“他女朋友家里还让他三年攒出省会的首付,不然就要分手。”
“这也很正常,有了房子才算给女方安全感,也证明他是个有能力,可以相伴一生的人,毕竟大家都不是你这样的大少爷,想要凭自身努力赚车房还是太困难了。”
“是吗?”徐朝闻说,“是我没想到这点,我以为这是个很神奇的事。”
宁梧笑他:“接接地气吧大少爷,不过好端端的,你们怎么聊起这个话题来了?”
徐朝闻也跟着笑:“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他还说,他以前在追人的时候,见到路上的小猫小狗,一片生长得奇怪的叶子,或者什么觉得有意思的事,都会忍不住和对方分享。”
宁梧说道:“可是长得奇怪的叶子就是很有意思啊。”
徐朝闻:“那我下次见到,留起来给你看。”
宁梧很开心地应:“好啊!”
这通电话没头没尾,打得没意义,说得更是没意义,徐朝闻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看到酒店外那条连着山的小道,间隔的路灯相映,连成一片暖黄。
“窗外很好看。”徐朝闻说。
对面传来踩着棉拖的脚步声,然后“唰”地拉开窗帘,宁梧站在落地窗前,和他用同一个角度,看着同一片景色。
宁梧的心软软的:“我看过的,是很好看。”
电话早该结束,但宁梧一向是后挂电话的那一方,徐朝闻停下话语,他也没有继续说话,只能听到一点静谧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在意识到自己不愿意挂断电话的一瞬间,徐朝闻按断了电话。
徐朝闻看向屏幕里点开的宁梧朋友圈,左划退出,是被设成他唯一一个置顶的宁梧头像。
是今天拍摄了床戏的原因吗?
是他没有出戏的原因吗?
他坐回凳子上,闭上眼短暂休息半分钟,再睁开时,打开笔记本,点进一个收藏夹底部的网站。
界面上一片为了吸引人眼球直白张扬至极的封面,徐朝闻随手点进热度最高的一部。
对于更年轻一点的他来说,这些就像是直白的刺-激。男生也像是天生就拥有怎么寻找到这些东西的本事,甚至即便如徐朝闻这样成绩好的学生,班级里也偶有男生在高压下寻求释放的讨论和互相对暗号一般的调侃揶揄。
徐朝闻平静地看着,甚至皱着眉头,几次拖动进度条,记忆里能让他产生感觉的画面此刻却全然心如止水。
他叉掉网页,选择了另一部作品,几分钟后,又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足足试了十几部后,鼠标犹豫着,移上了另一个他从来没有点进过的分类。
界面跳转到了另一个网页,与方才相似,这一部分同样是毫不遮掩的封面,甚至更甚,主推最受欢迎的两位男主之一竟然还是黑人,明晃晃的那家伙就差往眼睛里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