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怎么是我黑粉 第58章

作者:祁长砚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轻松 HE 近代现代

林谨匆匆顺着地址去,得到的结果却是周潜从来不住在这里。

失落之下,他想到了最后一个地方。

赶到板凳巷时已经是黄昏了,这里经过政-府对城中村的统一规划,大部分地方都已经拆迁改建, 包括曾经的纬度,只有那几栋还没来得及拆迁的连排矮房还短暂留存。

只是实在太老旧, 环境也差, 那排曾经布满了扑面的小路早就关了门,卷帘门前连堆放的垃圾都布满尘灰,夕阳洒下来, 染成大片枫叶般的橘黄-色。

再往里走,居民区太久无人清理,随处可见的垃圾堆满路面,臭水沟隐隐散发出和几年前一样的味道,走道上只剩下零星几家还在晾着衣服,从前吵嚷的,鱼龙混杂的人群,也早就走了个七七八八。

天上下了小雨,走到的时候身上湿了大片,淋得他脑袋直发疼。

周潜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一个浑身湿漉,蜷缩成一团,倚靠在门前睡着的林谨。

他转身想走,林谨却福至心灵般恰好醒来,撑起身子,趔趄着上前两步,重重抱住了周潜的腰。

周潜想扯开他的环抱,却不知道对方怎么来的力气,那么纤细的手臂,像牢牢锁着一颗大树似的不肯松手。

“林谨,你疯了?”

林谨狠狠地说:“我抱你算什么疯,我回来找你,你和我说过一句话吗,我那时没有发疯,现在发疯又怎么了,谁剥夺我发疯的权利了?”

周潜被他无懈可击的逻辑击打得脑壳疼。

“你放开。”他说。

“我不放,放了你就跑了。”

来时淋了雨,到现在也没干透,他的发梢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脖颈上,脸色也苍白得可怕,唯有一双眼睛还是如同曜石一般润黑,死死地盯着周潜。

“我跟你早就没什么关系了。”周潜说。

“没关系吗?”林谨说,“我不信你能忘掉我。”

“你给你妈妈和妹妹买了房子,为什么从来不去住,为什么非要住在这个破地方:你不知道走过来有多臭,我根本没有从任何人嘴里打听到你还住在这里,我只是觉得你在,所以来了。”

林谨一通话语连珠炮弹似的砸,手掌伸到周潜的右口袋里,抓到了他这么多年没变的放钥匙位置,在周潜都没反应过来前转身就跑,一把打开了这道又小又破的房间门。

咔哒一声,门开了。

屋内漆黑一片。

林谨要去开灯,忽地被一道宽而烫热的大掌抓住了抬起的右腕。

而后,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掐住脖颈,连着身体一起,重重压-在墙面。

“你到底想干什么?”周潜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语气,变得凶冷而粗-暴。

林谨抓着他的手臂,舌尖抻在空中拼命呼吸着。

周潜沉着眼睛,松开一点力道。

“唔、咳咳……”林谨咳嗽几声,缓过劲来,勾起唇角,不知死活地与他在黑暗中对视,“我来找你,当然是想和你旧情复燃,春风一度啊。”

周潜骂了句脏话:“你有病是不是?上赶着和我?”

“对,我病得要死了,死前非要回来找你再来一次,你喜欢这个说法吗?”

“你他*的……”

林谨顺着他的胳膊,猛地一拽,嘴唇贴上周潜,毫不留情的咬了一口。

鲜血的腥锈气味瞬间充斥二人的口腔。

一时间,连周潜都忘了推开他。

“周潜,你也没忘记我吧,”林谨讨好地,用舌尖舔舐着这块被自己咬破皮的下-唇,放轻声音,幽幽说道,“不然这么这么多年,赚了钱的大老板还要窝在这个转身就要撞上桌子的小屋子里,连当初的摆设都不肯换一点呢?”

……

这一段早在半个月以前就已经拍摄完成,今天又重新走了一遍,一是给徐朝闻找回当时这场戏份的感觉,二是顺便补拍之前陆展澜觉得可以添加的几个镜头。

再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床戏了。

窄小的房间内清了场,只剩下导演,摄影与助理。

被激怒的周潜把林谨推上墙,低头封住了他还打算继续把自己每一寸短都揭开的嘴唇。

林谨先是吃痛,下意识拦在胸膛的手被紧握着拉开,周潜把自己血喂给林谨,舌尖抵在他的喉咙,逼着他吞咽。

林谨呜咽两声,没能喘气,又被重重甩到床榻上。

柔软的被褥间,属于周潜这个人的熟悉气息浸入鼻腔里,让他一瞬有些精神恍惚。

很快,那双手又被一只掌心反扣,他想回过头,后脑勺也被死死按住,眼前再次陷入一片漆黑,呼吸不畅。

男人就以这样一种看似狠恶的方式,时隔五年,在这个熟悉不过的地方,在这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地方,让他尝到对方分别多年后,夹杂着怒意的报复。

林谨流出的眼泪浸-湿了这一小片被褥。

他哭得好厉害,但是压-在被子里,连啜泣都只剩下断续的呜咽,肩膀一抖一抖地,几次想回头,都被反扣着手继续压着,毫不留情的将力道施加在手腕上。

“哭什么?不就想要这个吗?”

林谨抽搭搭的声音传来:“我爽的,不行吗?”他觉得热又觉得冷,打起哆嗦,“可是我想看你,我好久没看到你了……”

周潜总算大发慈悲,掰着林谨的脸往后,他摸到一手的水意,在黑暗中,看到那双因为舒服而半阖起来的长眸,黏湿的睫毛贴在指节,乖巧地蹭了蹭他的虎口。

大概一个姿-势累了,周潜没说话,扳过林谨的肩膀,单手解了开衣服,扯下,换成正面的方式垂头看他,汗水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落,浸在林谨的颊边。

随着动作,有什么东西在半空一晃一晃。

林谨伸出手,准确抓住了只在周潜颈间银链子。

那是一只戒指。

“啊,是它……”

林谨突然福至心灵,说道:“这是送给我的吧,你这么久了还留着,还说不想我,还说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你为什么一直留着它……”

“这他*是我花钱买的。”

林谨仰起头,用舌尖勾到戒指,叼在自己齿关,含糊不清地说:“你当我傻,这是金的,你把他融了,不就有钱了……”

周潜把项链从他口中抽出来,林谨又换了手去一把握紧。

他好像爱上了把-玩这只戒指,哪怕觉得好难受,也不愿放开手。

攥在掌心里,往下一扯,就能带动着链子的主人头颅垂下,然后抬下巴,啵地一下,亲上记忆里那个吻过他全身的嘴唇。

只是浅尝辄止,这样的姿势耗费了他太多力气,坠下的瞬间,突然头晕眼花起来。

他脑子里的那个东西又来了。

周潜体力真好,竟然那么久还有力气,林谨抓着那只戒指,无赖地往下拽。

“你把他还给我,这是我的东西……你给了我,就是我的。”

“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现在想要了。”

“迟了。”周潜冷冷道。

林谨蛮不讲理地哭出来,一双漂亮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人,眼圈发红,很能卖惨:“你把他还给我,我说了我生病了,我头好痛,你不要欺负一个病人,我在法国的时候一直梦见它,我没有它会难受死的。”

“活该,”周潜说,“你自己爱淋雨,没人逼你。”

顿了一下,又道:“林谨,你现在怎么这么不要脸了?”

“什么不要脸啊,你送我的,就是我的了,你不能耍赖……”

“到底谁耍赖啊。”

林谨有气无力地说:“你一直在对我干什么你不知道啊,外面找个……还要报酬呢。”

周潜受不了他了,一把扯下项链,往他手里塞:“给你,我早就不想要了。”

林谨把戒指珍惜地捧在手里,心脏缺失的那一块好像终于被填满。

晃动中已经不太能看得清周潜的模样了,他的头宛如被一只锤子猛地敲砸,又痛又闷,恨不能此刻就砰砰用脑袋撞死在墙上,可他抱着自己的戒指,喘不上气地哭,舍不得就这样死掉。

他们的拍摄很顺利。

与上一次相隔这么久,陆展澜本来还心有余悸,生怕他再次甩脸,但实际拍摄下来,她欣慰地发现徐朝闻已经学到了该如何当好一个演员,他不会再耍这些耽误剧组的脾气,不会没有缘由的转头离开。

助理惊讶道:“徐老师竟然演得这么好。”

陆展澜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关于宁梧的。”

助理:“老师,你直接说就好了,我都毕业这么久了,怎么还兴起考考我这一套呢?”

陆展澜笑了笑,看着监视器里即便喊了cut依旧在床上温存的宁梧和徐朝闻,说道:“是我的一个前辈告诉我的,他说,木导为什么这么喜欢用宁梧,除了他万中无一的灵气外,还有一点,就是因为所有和宁梧对戏的人,不管演技再差,都能短暂地成为一下影帝。”

这一段情节两人早就提前对过很多遍,宁梧教过徐朝闻在每一句台词时应该要怎样应对,要有怎样的神态怎样的反应,甚至在开拍前,宁梧对他说:“按我们之前对戏的内容按部就班,就不会出现大问题。”

可真正拍起来,反而一切就这样水到渠成。

徐朝闻几乎没有刻意去记,台词就在情境间自然而然地讲了出来。

最开始陆展澜会在画外音教他们要用怎样的姿势和表现,但在两三个镜头之后,她停下了话语,因为两人似乎根本不需要引导,就已经能够精准而完美的成为了故事中的林谨和周潜。

宁梧就是能有这样神奇的魅力,轻而易举将对手演员带入属于他的领域中,

一场大开大合的床戏,却偏偏拍得人心中动然,仿佛真的为那个画面中的林谨而感伤。

尤其作为画外的导演与观众,深知此时林谨的生命已经接近尽头,短暂的旧情复燃,不过是他临别前想要再握一回的镜花水月。

泪水淌落下来,有情-色,有温存,更多的是林谨的不甘和痛苦,被巧妙藏在了这份戏内的情感冲击中,就连与他曾经这样相爱的周潜都没有发现林谨话中的半真半假。

拍摄中途休息,宁梧眉眼温柔,还抓着他的手,指尖安抚般在掌心中轻轻划挠。

徐朝闻低低喘息着,没来由的胸口塞堵。

镜头下,他竟然也有一霎恍惚,会模糊地认为自己就是故事中的周潜,徐朝闻才是那个不存在的角色。

那么多故事都是周潜的人生,他走过经历过,也同样和周潜一样,自然而然地爱上了那个爱过恨过,辗转思念,最后还是彻底栽在他身上一辈子的林谨。

他的林谨此刻躺在床上,灯光重新打开,发丝蒲公英一样散落在蓝白色的枕头上,乌黑的眼睛里是没干透的泪水,却带着点笑意,盈盈看着自己。

徐朝闻垂下颈子,和他额头相碰:“笑什么啊。”

宁梧:“你进步好大,我好开心。”

徐朝闻:“老师教得好。”

宁梧:“学生也用心。”

徐朝闻:“那亲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