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都市累人
肩膀蹭着阎武的胸口,挤过去的时候还故意停了一下,偏头在阎武脖子旁边吸了吸鼻子,像一只在辨认气味的大型犬。
“嗯,”他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没有别人的味道。”
阎武关上门,转身看着阎弋。阎弋已经把双肩包卸下来扔在了床尾的矮榻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个便利店的三明治和一杯冰拿铁。
“你还没吃饭?”阎武皱了皱眉。
“吃了,”阎弋把三明治放在桌上,拧开咖啡喝了一口,“高铁上吃了个面包,这是给你的。”
阎武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他确实从中午到现在只喝了一杯水。刘小良问他要不要出去吃点当地的特色,他说不饿。刘小良又问他要不要订第二天的票回去,他说再等等。
阎武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火腿芝士的,凉的,面包皮有点硬,“难吃。和你做的差远了。”但他吃着吃着忽然觉得饿得厉害,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一个,“你大老远就给我送这个?”
阎弋坐在床尾看着他吃,双腿伸直,脚踝交叠,手撑在身后的床垫上,姿态懒散,眼神一刻也没有从阎武身上移开。
“没吃饱?”阎弋看着阎武。
“嗯。”阎武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把包装袋揉成一团扔在桌上,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
阎弋解开自己运动衣的拉链,露出精壮的上身。他歪着头看阎武,嘴角微微翘起,眼底完全是毫不遮掩的邀请。
“那这个行吗?”
“你......”阎武的话还没说完,阎弋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拽。阎武没有防备,整个人被拉得往前一栽,膝盖磕在了床沿上,他还没来得及骂第二句,阎弋的嘴唇就压了上来。
阎武被他吻得呼吸一滞,本能地想要推开。但阎弋纹丝不动。他的手扣在阎武后脑勺上,手指插进阎武柔软的头发里,嘴唇压得更深。
阎武的手指抓住了阎弋敞开的运动衣两侧的布料,把阎弋往自己这边拉。他的嘴唇开始回应,两个人的舌面撞在一起。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从鼻子里喷出来的热气打在阎弋的人中上,和他的吻一样毫无保留。
此刻饥饿感忽然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从胃里往下沉,沉到小腹。
阎弋一边吻他一边把他往床中央带。两个人在床垫上翻了个身,阎弋压在阎武上方,一只手撑在阎武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从阎武衣服的下摆探进去。
“我大老远跑过来,”阎弋看着他,“你不会真以为我就是来给你送三明治的吧。”
阎武撑着胳膊从枕头上半坐起来,低头看着阎弋。
“你到底想干嘛。”阎武的声音低沉。
阎弋笑了一下。他往上挪了挪身体,他伸手抓住阎武衣服的下摆,往上一掀,阎武配合地抬起手臂,上衣被从头顶脱下来。
阎弋拉过阎武的手,放在自己赤裸的腰侧。
“我来看看你到底有多想我。”阎弋看着他。
门铃响了,两人仓促的抬起头看向门口。
“阎武哥,江总约你晚上见面。”刘小良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阎武刚要站起来,阎弋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热烈地吻着他。阎武被他拽得重心不稳,整个人压回阎弋身上,把他拉回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阎弋的嘴唇含着阎武的下唇,填补上这几个小时没有见到阎武的亏空。
“阎武哥!你开门啊!”刘小良的声音从门板后面闷闷地传过来。咚咚咚,又拍了三下门,这次力道更重了些,门锁都被震得轻轻晃了一下,“哥,你在里面吧?”
阎武的身体一瞬僵住了。
阎武脑子飞快地转,刘小良要是知道阎弋在他房间里会怎么想?
阎弋的手指在阎武后脑勺上收紧了,指腹用力地按着他的头皮,力道介于按摩和掌控之间,把阎武所有想要抽离的念头一并摁了回去。他吻的更深了,舌尖抵着阎武的上颚,阎武的身体果然颤了一下。
阎弋的指尖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上走,每摸过一节脊椎就在那上面停一下,按得阎武浑身发麻。
“阎武哥!”刘小良锲而不舍地又敲了几声,这次停顿了一下,像是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你在不在啊?江总那边说七点半,地方我发你手机上了,你回我个话!”
阎武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他的手指刚碰到手机的边缘,阎弋就把他的手拽了回来。阎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阎弋的嘴唇离开阎武的嘴,沿着他的下巴往下,吻过下颌骨的弧线,吻过喉结的凸起,在颈动脉动的位置停住,用牙齿轻轻地叼住了那一小块皮肤。
他通过牙齿,感受着阎武脉搏的频率。那一刻,他觉得阎武的心跳和他变得一样。
“别管他。”阎弋叼着他的皮肉,声音含含糊糊的。
“真不行......”阎武还想说什么。
“还有半个小时。”阎弋的手从阎武后背滑到他的皮带扣上,指尖一挑,皮带扣咔哒一声弹开。
门外的刘小良终于安静了几秒。阎武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地转着圈,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写着“刘小良”三个字。阎武瞥了一眼。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屏幕朝下,嗡嗡的震动声被床垫闷住了。
阎武的手重新环上他的腰,两个人面对面侧躺在床上,赤裸的胸膛贴着胸膛,心跳隔着两层皮肤和一层薄薄的汗撞在一起。
“只有半个小时。”阎武看着他。
阎弋没有回应,重新吻上了他。
半个小时以后,两个人仰面看着天花板发晕。
阎弋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一条胳膊搭在床沿外面,指尖还带着一点微麻的余韵。阎武躺在他旁边,一条腿屈着,另一条腿伸直,脚踝交叠,盯着天花板上,觉得自己整个人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阎武深吸了一口气,撑着床垫坐起来。床单被他压出了一圈褶皱,上面还有两个人身体的余温。
“我真得走了。”阎武弯腰从地毯上捞起裤子,一条腿站起来,另一条腿还在裤管里,差点被绊倒。他把裤子提到腰上,他一边系扣子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你要是无聊的话,就出去转转,卡在我衣服里。”
阎弋正半靠在床头,后背垫着他的枕头,被子只盖到小腹,露出上半身。他的一条腿屈起来撑着被子,另一条腿伸直,歪头看着阎武。
“你平时也这么对你的那些情人吗?”他问,“甩张卡就打发走了?”
阎武把扣子扣好,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不会。”他语气一本正经,“他们都是巴不得和我上床,我一般付个打车费算作我的诚意。”
说完他耸了耸肩。他弯腰去拿床头柜上的手表,手腕一翻,表带啪地扣上。
“要不怎么说无奸不商呢。”阎弋摇头啧啧两声。他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水从他嘴角漏了一滴,顺着下巴滑到脖子上,他用手背抹掉。
“对啊。”阎武又从床头柜上摸到钱包,抽出两张纸币放在桌上,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做了个推过去的动作,全套动作行云流水。他朝阎弋眨了眨眼,,“尤其像你这样的小男孩,最容易被我吃干抹净了。”
阎弋半撑着坐起来,被子从他腰上滑下来堆在腿上,“你今天第二次丢下我了。”
阎武他笑了一声。转过身,看着靠在床头的阎弋,“没办法。”他走到床边,微微弯下腰,“这个家总得有人挣钱吧。”
“早点回来。”阎弋说。
阎武伸手揉了揉阎弋的头发,“我走了。”
他反手把门带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阎弋看着阎武刚才躺过的那个位置,枕头上还有浅浅的凹陷。
一路上,刘小良的嘴就没停过,断断续续地汇报着江总那边的情况。江总和他们是七八年的老交情,从阎武起家那会儿就跟到现在,彼此知根知底。
这次他亲自飞过来,本来行程都安排好了,续签后面三年的合同,走个过场,吃顿饭,把该续的续上,大家继续闷声发财。可等他到了公司,江总闭门不见,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只让秘书冷冷地撂下一句,江总在忙。
忙,不过是托词。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搞清楚是因为什么了吗?”他皱着眉问。
“好像是因为税款的问题。”刘小良从前座侧过身来,手里攥着手机。
“税款?”
“对,江总公司的货,之前的税是实报的。”刘小良提醒。
阎武做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骨头缝里都是生意的门道。他们这种看上去不过是走货贸易的公司,账面干干净净。
可内里的门道只有自己人知道,用的就是他的公司在中间做手脚,把该交的税一层一层地绕过去。上次那批货从哪个渠道进的、走的哪个关口、拿的什么品类去申报,每一环他都亲自拍过板,心里门儿清。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条灰色的钢丝走不了几年了。这么干下去总不是常事儿。这两年环境越来越紧,关口查得越来越严,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现在一台系统就能把上下游串联起来查得底朝天。
所以这次他主动来找江总,谈的就是这件事,他愿意转型,愿意走合法合规的路子,哪怕让出一部分利益出去。
花钱买平安,花利益买长远,这个账他算得过来。
他原以为江总会是最愿意接这个话的人,毕竟大家绑在一条船上这么多年,风雨都一起扛过来了,谁会跟安稳过不去呢。
可显然,这件事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本周连续五天更新~~!47章后半部分有修文,大家可以刷新一下~感谢大家~~!��?��??
第49章 哥,我来晚了
阎武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包间。江总约的时间,结果东道主反倒不来了。只有江总的秘书正站在桌旁,西装革履。
“江总这是什么意思?”他走到桌前,双手往腰上一叉,眼睛眯了起来,“耍我?”
秘书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场面,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阎武面前,动作恭敬,“江总让我把这个先交给您。”
阎武伸出一只手,捏住封面的一角,掀开。
里面不是续签的合同。里面白纸黑字,是之前几批货的利润明细。江总做了一个完整的对比,每一笔差了多少,几个月下来总共亏了多少,全都算得明明白白。这个账是专门做给他阎武看的。
江总不是来谈续约的,是来问自己要账的。这个账他认不认不重要,江总的态度他已经明白了。
他心想。果然。情场得意,商场失意。
阎武把合同合上,“我只等十五分钟。江总如果还不露面,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阎武做生意的原则很简单,可以谈,可以让,但不可以被人按着头。秘书微微欠了欠身,脸上的表情依然滴水不漏。门合上的一瞬间,包间里只剩下阎武和刘小良两个人。
“阎武哥,这……”刘小良凑近半步。
阎武没回答。他伸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闭上了眼睛。
江总为什么在这个节点上翻脸?江总今天摆出这副讨债的架势,是真想撕破脸,还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江总卡着十五分钟的时间推开包房门。阎武坐着,背对着门口并没有起身迎接。
“小武,我来晚了。”江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阎武缓缓起身,回头看着江总,“我以为您贵人多忘事,把我忘了呢。”
江总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江总虽是年过四十,身材却没走样,反而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江总揽了揽阎武的肩膀,“我先自罚三杯,给你赔罪。”
说完,江总走到阎武身边,准备拿起分酒器,阎武一把按住江总的手腕,“江总如果真有诚意,不如我们先谈合同的事情吧。等合同谈好了,您想喝多少,我都陪您喝。”
江总笑了一声,“小武,就你这张脸,就为了你陪这一杯酒,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家财散尽啊。”
“江总说笑了,我不会忘了您对我的好,当时我这小公司刚开起来的时候,是您给我的第一笔单子,我才能有今天,靠着这点儿小生意养家糊口。”阎武看着他,“就冲这个,您要是想喝酒,我随时都奉陪。但今天这杯酒,我不能喝。”
阎武给刘小良使了个眼色,刘小良把合同递过来,“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您也知道我今天是为什么来的,”阎武往他们面前的酒杯里各倒了一杯酒,抬头看着江总,“这杯酒是庆功酒,还是散伙酒,您决定。”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这合同我签不了。”江总看着阎武。
阎武心头一沉。
他脑子里很清楚,江总不是他最大的合作方,但江总是资格最老的那一个。别人都在看着,看江总续不续约。江总续了,说明他阎武的路子走得通,江总不续,那消息用不了三天就会传遍整个圈子,到时候别说新合同,旧的那些能不能保住都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