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将道
北境!
战部基地!
直升机降落在专用停机坪时,天色已近黄昏。
冷道成刚踏出舱门,一道身影便疾步迎上。
女人身段高挑,穿着紧身的黑色作战服,肩侧,别着一枚暗金色朱雀纹样的勋章,马尾高束,眉眼英气!
“冷先生,您终于来了!”朱雀语速极快,“战神的情况很不好,请随我来!”
基地内部通道错综复杂,灯火通明,持枪士兵肃立两旁,目光锐利。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消毒水气味越浓。
朱雀带领着冷道成停在一扇合金门前,虹膜验证通过后,门徐徐滑开。
这是一间宽敞并布满各类尖端医疗设备的监护室。
里面,齐厉天躺在一张多功能医疗床上,身上连接着无数管线与感应贴片。
这位无所不能的战神,此刻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嘴唇干裂发紫。
他裸露的胸膛和手臂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有些深可见骨,伤口边缘呈现诡异的墨绿,正在缓慢溃烂。
床边,站着另外三人。
一位是身着元帅常服,不怒自威的老者。正是北境元帅!
一位是戴着眼镜的中年军医。
还有一位,是身材魁梧,眼眶微红的年轻男子。
青龙护法!
“冷先生。”北境元帅微微颔首,声音沙哑,“厉天……就拜托你了。”
冷道成没有寒暄,他走到床边,伸出两指搭在齐厉天手腕脉搏处,同时目光扫过那些伤口和监测数据。
军医急忙道:“先生,我们在战神体内检测到了至少十七种未知毒素成分,抗毒血清无效!代谢抑制剂也只能勉强延缓扩散速度!”
“那种侵蚀伤口的能量,我们无法分析,更无法阻断!”
冷道成道:“是混合型生物神经毒素,还有,他的骨头在被侵蚀,能做到这样,并非现代常规手段。”
他转向元帅:“老爷子,我需要一间绝对安静的房间,另帮我准备百年以上的桃木芯,无根水,朱砂、玉髓粉。”
冷道成的话,让几人都是一怔。
这是,要来点玄学手段?
元帅率先反应过来:“桃木芯,无根水这些都好办,基地仓库里就有储备,但玉髓粉……”
“要天然玉髓研磨的粉,越纯净越好。”冷道成说,“没有就去古玩市场收,要么找有年头的老玉器碾碎。”
“我去办!”青龙立即转身,“两小时内,一定送来!”
元帅点点头,“隔壁就是无菌观察室,隔音和防护都是最高级别。”
他亲自带路,“先生还需要什么仪器或者助手吗?”
“不用。”冷道成淡淡说,“除本座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他顿了顿,视线再度落在齐厉天身上那些墨绿溃烂的伤口上。
“再准备一套外科清创工具,酒精灯,银质容器。”
“容器要纯银。”
朱雀听罢,眼神微动:“先生,那些伤口我们用激光清创,冷冻封存都试过,一碰就会加速溃烂……”
“按我说的做。”
第51章 天帝の王霸之气这一块儿/.
一小时后,所有物品准备齐全。
无菌观察室内,灯光冷白,正中摆放着一张手术床,齐厉天已被转移至此。
他身上只盖着两层无菌单,那些狰狞的伤口在强光下,看起来更为骇人。
冷道成拿起那截百年桃木芯。
约莫他手臂那么粗细,木质致密。
接着,冷道成又取过无根水,以指尖蘸水,在桃木芯上书写符文。
每一笔落下,桃木芯就好似被赋予了神性,表面的纹路便亮一分。
末了,冷道成将桃木芯置于齐厉天胸口上方三寸处,悬空不落。
“先拔毒。”冷道成低语,右手五指微微张开,隔空对着齐厉天身上那些墨绿伤口缓缓下压。
“嗡����”
桃木芯震动,发出低沉的共鸣。
齐厉天身上的溃烂组织开始蠕动,似有活物在内钻行,很快,一缕缕黑气从伤口中被强行抽出,丝丝缕缕,汇聚向桃木芯。
果然,除了毒之外,还有巫蛊之术。
黑气触碰到桃木芯的瞬间,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被其上符文净化,转化为灰白色的烟雾飘散。
这个过程显然并不好受。
毒素已入骨髓,抽离时便如同刮骨。
昏迷中的齐厉天身体紧绷,喉咙里发出吭哧的闷哼,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直冒。
冷道成用工具,在他伤口处划下。
腐肉切除,露出下面濒临发黑的骨骼,切口处流出的血都是暗紫色的,粘稠如胶。
更诡异的是,那些被切下的腐肉落在银质容器里,竟像活物般扭动挣扎,腐蚀着纯银的内壁。
冷道成看了那物两秒,拿过由羊脂白玉髓研磨成的玉髓粉,均匀撒在齐厉天清创后的伤口上。
尤其是骨骼暴露处。
玉粉触体,发黑的骨头表面出现龟裂,渗出更多黑血。
但同样的,也有一股温润之气从玉粉中渗入骨骼,开始慢慢驱逐齐厉天体内的侵蚀。
冷道成双手结印。
顷刻间,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无形威压笼罩住整间观察室。
天帝の王霸之气这一块儿/.
淡金色的功德灵力从他掌心涌出,渡入齐厉天体内沿着经脉游走,搜捕内里潜藏残余的毒素与巫蛊之源。
结果就是没出几秒,连接着齐厉天的监测仪器发出尖锐警报,红灯狂闪。
他的心率,血压,都在飙升!
短短十几秒,齐厉天心率直逼两百!
“战神大人!”隔着观察窗,青龙忍不住喊出声。
刚来不久的白虎护法按住他肩,面色沉凝:“闭嘴!叫什么叫!”
“你管我?!他娘嗓门也不见得比老子轻!!”
观察室内,冷道成掌心金光愈盛,他另一手分别在齐厉天心口、丹田、眉心三处连点。
每点一处,便有一道符印烙入肌肤。
齐厉天忽地弓起身,“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溅在无菌单上,又呲呲腐蚀出无数孔洞,甚至有如发丝轻细样的虫影在其中蠕扭!
冷道成冷哼:“雕虫小技。”
三指扣住齐厉天腕脉,冷道成单指在虚空中描绘。
符成,“镇蛊”二字落下,齐厉天胸口皮肤突然裂开一道细口,一只指盖大小,浑身赤红的怪虫混合着污血被强行逼出。
虫子一离体,便振翅欲飞,不过状态奄奄一息,还没飞动,就化作了一滩黑水。
齐厉天身上那些溃烂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恶化,边缘开始泛起正常的肉粉色。
监测仪器的警报声渐歇,他的心率、血压也渐渐回落至安全区间。
齐厉天疼出了满身汗,大口喘息着,神志已然清醒。
“……师……师父?”
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冷道成撤去灵力,将桃木芯取下。
原本深棕红色的木质变得灰黑皲裂,灵气尽失,就像被烧过的枯炭。
冷道成随手把东西扔进一旁备着的钛合金废料盒,那截木头刚落进去,就碎成黑灰。
齐厉天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新生的嫩肉,带来密集的刺痛。
他额头汗水涔涔,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冷道成。
“还没死透?”冷道成拿起生理盐水冲了冲手,“齐厉天,你这战神的名头,是让人当活靶子立起来了。”
齐厉天苦笑,牵扯到伤口,又倒吸一口凉气:“咳咳……是我大意……没想到他们能玩的这么老阴比……”
冷道成瞥了眼监测仪上逐渐平稳的数据,用镊子夹起一团酒精棉,按在齐厉天渗血的锁骨伤口上。
“嘶����师父,轻点……” 齐厉天立马开始叫唤。
“忍着。”
冷道成道:“血狼什么时候会用巫蛊了?那虫子的炼制手法,像苗疆黑巫一脉。”
“苗疆黑巫……那些不都早几十年就被扫进历史堆了吗?”齐厉天回想着当时的情况,说道,“就是个穿黑袍的姑娘…咳咳,抱了个瓦罐子……跟血狼的人一起。”
“还记得模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