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将道
齐厉天摇头:“看不清,她戴了面纱,帽子又压的深,只能看到下巴,就记得光着脚,脚踝系了铃铛,个子很矮。”
“那小丫头片子下手忒狠……罐子一开,飞出来一片黑雾,沾上皮肤就跟硫酸似的……”
“那是蛊虫的卵。”
“钻入体内,以人血肉骨髓为食,分泌毒素麻痹神经,让人在清醒状态下被慢慢吃空。”
冷道成思寻片刻。
赤足系铃,以瓦罐养蛊,是黑巫中饲蛊女的装扮。
理论上来说,她们应该很少离开苗疆祖地,更别说跟国际佣兵合作。
“接下三日,你需忌荤腥,忌动气,忌女色。”
齐厉天:“……最后一条,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冷道成睨他:“想伤口溃烂回脓,你可以试试。”
齐厉天:“……”
齐厉天:“师父!我是这种人嘛!!我齐厉天一心怀抱投入家国河山!感情对我来说,乃身外之物!!”
观察室的门被推开,北境元帅与青龙几位进入。
见齐厉天状态已好大半,北境元帅对冷道成郑重抱拳道:“冷先生大恩,北境战部铭记于心!日后若有差遣,在所不辞。”
冷道成嘴角不经意间又微微歪起,他语气平直:“不必,报酬什么的,直接打到我酒吧账户。”
回眸又看了一眼浑身上下就一条大裤衩子的齐厉天,“候着吧,不出明日,楚阎说不定就能弄清楚情况,给你打个‘慰问’电话。”
第52章 三年了!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事实证明歪嘴会传染。
齐厉天伤势未愈,便是胆大包天,敢邪魅歪嘴。
北境元帅见此立刻阻止:“厉天,你伤势还未好全,不可如此!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齐厉天的歪嘴邪笑卡在那儿了,不上不下,犹迟须臾,他还是把嘴角歪了上去:“元帅,我齐厉天一生行事,从未怕过什么,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歪嘴。”
“即便我如今伤着,可那境外十八路联军要敢犯我国土,我也能杀得他们头破血流。”
他说着说着,好像给自己说美了,也不知道在燃些什么,青龙、朱雀、白虎,眼中皆是迸发出惊人的光亮,心中,无一不为他们英勇无比的战神大人折服!
冷道成:“……”
他翻个身都比这燃。
冷天帝拿出手机。
冷天帝播放视频。
〖“不好!他歪嘴了!”〗
〖“快,快撕烂他的嘴!”〗
〖(主角惨叫)“啊啊啊����”〗
〖“凤隐凡尘遭雀辱,鹰折双翼受鸠嗤!……想不到我新生兵王,堂堂一代战神,竟被人撕了嘴!可恶啊!!”〗
音频放完。
整个屋都沉默了。
齐厉天:“……”
北境元帅:“……”
青龙、白虎、朱雀、军医:“。。。”
齐厉天他们倒还好些,就是那位虎帅,也就是白虎护法,心灵差点破碎!
三年了!
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吗!
三年前,他,是北部战区的兵王!
然而,战神大人归来,带回来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一切的一切,都在那时候变了。
那三天,他度日如年,无数次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那个身心素质强硬的兵王!
冷道成眸光扫过白虎,落在他肩章的少将星上,意味不明的笑了:“还有了少将的标志,白虎你出息了。”
白虎汗流浃背。
三年前那场“特训”,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眼前这位看似随性的青年,当年,只用三天时间,就把他这位北部战区连续五届的格斗冠军,打得怀疑人生。
不是打不过那么简单。
是那种你明明觉得自己已经使出了全力,对方却连衣角都没乱,还能云淡风轻点评你两句。
最后一天,白虎记得自己瘫在训练场地上,快哭了。
冷道成蹲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脸,说了句:“还行,能接我三招不晕,算个人物。”
那时他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战神大人口中那位神秘莫测的师父。
齐厉天躺在床上,看自家白虎护法那跟猫见了老虎的模样,还没笑出来,就又因为伤口,被折磨出了痛苦面具,邪魅一笑更是在脸上抽搐不止。
就跟癫了似的……
“师、师父,您就别吓他了。”齐厉天喘匀了气,“白虎这几年立了不少功,上次边境反渗透作战,他带小队端了对方三个据点。”
冷道成不置可否,转身朝门外走去。
“毒素已清,蛊虫已除,你的骨头会慢慢修复,按我说的静养,无需七日,即可痊愈。”
北境元帅跟在冷道成身后,道:“先生这就要走?我已让人备了晚饭。”
北境地理位置远,经过刚才一通忙,现已天黑,而且这里与都市内有时差,龙将言可能早吃晚饭了。
想着,冷道成切换手机界面,不出所料,小龙狗早早给他发了信息。
【前辈!下凶”今天带窝去品长了、一款名位考冷!免的食拼。】
【甚么为之。】
聊天框还是那样乱七八糟的消息。
可开头,那两个前辈龙将言已学会了正确打法,看着“考冷!免”这几个字,冷道成眉梢微扬。
烤冷面?
甚么为之。应该是甚美味之。
通过字眼,冷道成都能想象出龙将言对着手机屏幕,一脸认真敲打的模样了。
他之前教龙将言用语音输入,转文字出来后,不知道是人工智障,还是龙将言发音有问题,一句前辈,语音转文字能给他转成【铅笔。】
于是,龙将言努力钻研现代手机!
发了一大堆跟人机一样的消息。
冷道成往上翻了翻。
都是。
人机味很浓。
也很呆。
“老爷子,帮我备些沙棘汁。”
……
好消息。
夏熠的科目一考试,通过了。
从驾校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神清气爽,面部抽象地歪着嘴角,极度自信。
夜。
夏熠走的路道,人越来越少。
晚风微凉。
后颈,像盘绕了一条毒蛇阴冷。
街边路灯昏黄,树影幢幢,他越走下去,四下就更是安静得过分……直到,整条大路只剩下他一个人。
夏熠停下步子,双手吊儿郎当插在口袋里。
“出来吧。”夏熠扬声,“跟一路了,躲躲藏藏多没意思。”
嘶����
蛇吐信的声音。
一条通体乌黑,额心一点朱红的细蛇从他脚边影子里钻了出来。
夏熠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黑朱额。
赤链近亲。
伴随着,暗中,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自那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浮了出来。
女孩穿着宽大的黑袍,兜帽压得很低,身高大概一米五五,赤着双足,脚踝上各系着一串极细的银铃,奇怪的是她走动时,银铃不发出半点声响。
“夏熠。”
少女声音稚嫩而冰冷:“你下山了。”
夏熠一脚踢飞那条蛇,“你谁家小孩儿,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觉在外面cosplay魔女?”
“我是谁?”少女的声音里带上一丝讥诮,她微微抬起下巴,兜帽阴影下露出小巧的下颌和漂亮的眼睛。
“你五岁那年,你师父抱你来到我们寨子,指着襁褓里的我说,我是你未来的老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