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冬 第15章

作者:一见池鱼 标签: 年上 HE 救赎 近代现代

“没有,你忙吧。”

“嗯,那明晚见。”

孟晋庭最近似乎很忙,恒远那边后续的一些事他都没再亲自出面,而且安排了他律师里的一个实习律师盯着,漫冬见过那个实习律师一次,问起孟晋庭,只说他在忙别的案子。

挂了电话,漫冬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挡住半张脸,又套上帽子,才从墙角出来,坐地铁回去。

到家时候下起小雨,漫冬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小跑着到楼道里,一进去就听见隐约的音乐声,不知道是谁家好兴致大白天听舞曲。

等走到四楼,答案一时明晰起来,门内传来悠扬律动的舞曲,看来好兴致的就是他的室友兼房东了。

但等漫冬摸出钥匙开门,这个答案好像又模糊了,漫冬怀疑自己走错了门。

客厅里,一个披着褐色长卷发,穿着红色长裙和红色高跟鞋的女人背对着他随着音乐摆动着身体,她体型丰满,皮肤白皙,露出来的手臂和小腿都跟玉藕似的莹润。

音乐声开得有些响,女人好像没有听见开门声,漫冬小心地退出门,看了眼门牌号。

“也没走错啊?”漫冬抬起手,在门板上敲了敲,“你好,请问你是……”

女人听见声音身子一震,迟疑地转过身,露出钱安的脸。

“……钱安?”

钱安看到是漫冬倒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过来把漫冬拉进门,然后迅速把门关上。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拆完夹板要在外面晃悠呢。”

“不是,等等,你先解释一下,你这是什么打扮?我还以为我走错门了。”

“哎呀。”钱安扶着他把他带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在他面前打了个转,还露出一个娇俏可爱的笑,“怎么啦,不好看吗?”

漫冬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脸:“你做什么了?”

“我当初怎么会怀疑你是gay,你真是直的不能再直了!”钱安不满地说,但还不放弃地凑近脑袋眨巴了一下眼睛,展示他卷翘浓密的睫毛,“我化妆了!多好看啊!”

漫冬往后仰了仰,伸出手把他推回去:“你怎么突然打扮成这样?不冷啊?今天才七度。”

“你懂不懂什么叫美丽冻人。”钱安站直了拍拍裙子,又说,“对街的一个小姐妹送给我的,我准备过两天穿这个去舞厅附近找找生意。”

“你不是同性恋吗?为什么还穿成女人的样子找客人?”

“你不懂,有些客人就喜欢这个调调,虽然一些人是单纯喜欢穿裙子,不过说真的,我觉得吧,我穿裙子还挺好看的。”钱安拉起裙边露出一截小腿,细细白白的,再往上拉大腿却又很肉感,红色又显白,更衬得他皮肤好。

奈何漫冬没有这个审美,他只是皱着眉说:“你这一看就是不干活的,看上去一点劲都没。”

钱安翻了个白眼,一把拽下裙子往沙发上一坐:“真是媚眼抛给木头看,你一点都不懂什么叫诱惑。”

“?”

漫冬挠了挠头:“你突然诱惑什么?。”

“因为我有点馋了。”钱安幽怨地望了一眼漫冬下身。

好一个色鬼转世,漫冬扔了一个抱枕过去。

“啊!”被扔个正着的钱安抱住枕头,“开个玩笑啦,就是这两天天天待在家里有点闷了,想找点事做做。”

“你要是太闲,不如去帮我把楠楠接回来,早知道你这么闲我都不花上午那三十块托管费了。”

“你不早说呢,我这就去换衣服。”钱安站起来,又踩着高跟鞋几步跑回屋,漫冬看着那细跟,惊奇钱安踩着它还能健步如飞。

不过看见这身裙子,倒是又一次提醒了他即将履行的承诺。

他绝不可能为此专门花钱买裙子,找孟晋庭报销的话又有点怪,正好钱安似乎有裙子,漫冬决定直接借一条。

于是等钱安穿好棉衣棉裤裹得严严实实出来后,漫冬问:“你还有其他裙子吗?能不能借我一条?”

钱安眼睛一亮,扑到漫冬身边,问:“先说,是谁穿?”

“我吧。”

“有情况。”钱安眯着眼打量漫冬,“你穿给谁看?不会是那个孟……”

漫冬一把捂住钱安这张嘴:“别瞎猜,就是有点用。”

钱安拉下漫冬的手,一副我懂了的样子,看得漫冬心里毛毛的。

“不过你太瘦了,我的裙子你大多数估计穿不上。”

“你到底有多少裙子……”

“不多不多,也就半衣柜而已啦,你要打底裤不?这天气单穿还是挺冷的。”

漫冬婉拒了。

钱安大方地让他进自己房间挑,漫冬不太好意思盯着那些裙子看太久,最后随手挑了件及膝的白色吊带裙,钱安看他挑得这条,又从柜子底下翻出一条细腰带给他。

屋里没有全身镜,漫冬没地儿看上身效果,但就他这个体格,大概不会存在穿不上的情况,于是他也就干脆找了个袋子把裙子一收,准备就到时候穿那么一回。

钱安颇为遗憾不能看到漫冬试穿,对此耿耿于怀并表示今晚由漫冬做饭,看在裙子的面上,漫冬不但答应了,还下楼买了点凉菜感谢钱安贡献的小白裙。

请孟晋庭吃饭的事主要是老张和红大姐在张罗,因为钱安提前打了招呼说孟晋庭不吃辣,这一次他们特地挑的一家口味没那么重的店,老板是熟人,看他们人多特地找了个有空调的包间给他们用。

漫冬过去的时候人都差不多到了,十五个人分了两桌,都随便坐,只孟晋庭的位置专门留了出来,考虑到漫冬和孟晋庭比较熟悉,老张让他坐孟晋庭旁边。

“冬子,问过孟律师啥时候过来没?要是快了,我就喊老板开始上菜了。”老张今天穿着件半新的夹克,还特地梳了个背头。

“刚刚问说是堵前面路口了,应该也快到了。”

“行,对了,你这还是没有枣山的消息吗?”

说到枣山,漫冬叹了口气:“没有,他没联系我,打电话给他一直关机。”

“这孩子也是,不晓得报个平安,当时走的早工钱都没能全拿回来。”

枣山是提前退工,原本的工资被扣了不少,但当时他着急走人,也没纠缠,就只拿了扣剩下的半数。

“老张,要是哪天他联系你,你知会我一声。”

“行,小事。”老张拍拍漫冬肩膀,去前台找老板。

孟晋庭就在这时提着几瓶白酒进来,漫冬看见他,走过来找他:“孟律师,在里面。”

“伤好得差不多了?”孟晋庭看他走路正常,猜想他脚上的伤应该也好了。

“嗯,都好全了。”漫冬从他手里接过那几瓶白酒看了眼,“你怎么还带了酒来?”

“反正放在家里也没人喝,今天大家高兴,就带来一起喝点。”孟晋庭脱下外套叠起来放在一旁留出来放东西的桌上,他今天穿得单薄,里面只一件贴身的黑色针织毛衣。

包间里的工友看他进来,都热情地喊他,招呼他坐下,孟晋庭和人聊了几句,就让大伙不用管他,各自吃好喝好。

漫冬在旁边拆开酒摆好,一转身没注意撞到过来帮忙的孟晋庭身上,被他伸手一揽,扶住腰站稳。贴身的毛衣透出温热的体温,漫冬一晃神就忘了松开刚刚因为受惊攥住的孟晋庭的手,等反应过来时,他一侧头就看见孟晋庭正笑着看他。

“怎么,是不是觉得被我抱着还挺舒服的?”孟晋庭挡住身后的视线,轻声问。

漫冬一脸黑线推开他的手,才发现这人脱了外套穿这么一件体格竟然也比自己宽不少,刚刚自己在他怀里跟个未成年似的,明明他身高也有178来着。

桌上提前摆好了凉菜,这会儿主客到了,自然也就开始上热菜,漫冬把孟晋庭带来的酒分到各桌,大伙也不客气,立刻倒了酒就想来敬孟晋庭。

“哎哎,大家不着急啊,咱得先把东西给孟律师呢。”老张招呼着大家安静下来,接着,红大姐从身后的大纸袋里摸出一卷东西,当着孟晋庭的面,“哗啦”一下展开。

赫然是一面写着“为民请命,伸张正义”八个大字的锦旗!

漫冬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孟晋庭倒是镇定多了,非常配合地上前接了过来,耐心地听着老张拿出一张小纸条,开始诵读感激发言。

“大家客气了,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谢谢大家对我的认可,这件事能顺利做下来,还是因为有我们所有人共同的努力和付出,为此,我敬大家一杯。”孟晋庭拿起漫冬倒好的酒,向两张桌子的人举了举杯,然后一口饮下。

“孟律师看得起我们,我老张之前对城里人有偏见,一开始还不咋信你,现在我这是心服口服,来,我也敬你一杯。”老张也豪气地一口闷了,喝完咂舌道,“真是好酒!”

有老张起完头,后面大伙都挣着过来敬酒,感谢的话说也说不完,漫冬不太能喝白酒,只跟着敬酒时抿了一小口,辣得他舌头一麻,后面便只帮着给来敬酒的人和孟晋庭倒酒,时不时看上了菜就夹两筷子放孟晋庭碗里晾着。

一轮谢酒敬完,菜也正好上齐了,大伙吃好喝好,几个自来熟的能喝的都过来孟晋庭这桌,侃天侃地聊起天,还不忘时不时敬上孟晋庭一杯,旁边的老张更是喝了尽兴,也拉着孟晋庭一起。

漫冬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人太多了,他又不怎么会同人交际,便只是安静地吃饭,看他们聊天喝酒,只是因为坐在孟晋庭旁边,注意力难免不被他吸引过去。

孟晋庭喝酒似乎不上脸,这一杯杯下去也没见脸色有什么变化,只夹菜时偶然和漫冬相触的手似乎热度高了一些。

找他的人太多,漫冬一直也没能插上几嘴,不过这样也好,否则他也确实不知道能同他聊些什么,万一冷场倒是尴尬。

眼看着几瓶白酒见了底,桌上的饭菜也吃得差不多了,终于要散席。

大家各自过来告别,走前仍不住握孟晋庭的手同他道谢,孟晋庭一一握过,嘱咐大家回去一路小心,老张是最后一个走的,大概是要说的话刚刚在席上都说完了,这会儿也没啥其他要说的了,只是拍了拍孟晋庭的肩膀。

“好人啊。”

他同两人告别,走远了漫冬还能看见他抬起挥动的手。

“你怎么过来的啊?”漫冬看人都走完了,问。

但身旁的人没有回应,漫冬转过头看他,才发现这人闭着眼睛靠在门框上。

原来他已经醉了。

第21章 吻

从孟晋庭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时,漫冬有一瞬间想耍个无赖。

孟晋庭人比他高大许多,漫冬半扶半抱着把人挪进屋里,往沙发上一扔,而后站起身揉了揉腰,四下看了眼,去厨房给孟晋庭倒了杯水出来放在茶几上。

屋里开着空调,不知道是出门前忘了关,还是一直就是习惯开着,漫冬忍不住小小吐槽了一句:“真奢侈。”

孟晋庭仰靠在沙发上,大概是觉得屋里热,抬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漫冬于是走过去帮忙拉开了他衣服的拉链。

顶灯很亮,照射在孟晋庭脸上,将他脸上的细节全然展现,漫冬俯下身,发现孟晋庭的睫毛很长又很直,只在眼尾有一些翘,因此在眼尾拉出一道弧线,很漂亮,但他知道,这双眼睛睁开时,更是缱绻。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清楚地看这张脸,他不能否认,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一张脸,他伸出手,做了第一次见面时就想做的事,在孟晋庭鼻尖上的那颗痣上碰了碰。

好小一颗,莫名有些可爱。

这想法一出漫冬心里一个激灵,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想什么呢,想点正事!”

“孟晋庭?”漫冬扶着他的肩膀摇了摇,没有反应。

人在了,裙子也带了,巧的是债主似乎不太清醒,也许,还债的过程可以被糊弄一下。

“之前说的,你帮我们讨薪,我穿裙子给你看,裙子我已经带来了,我现在就去穿了,总之,明天你要是忘了,可不能再耍赖让我穿了。”漫冬轻声说,看人还是没什么反应,心里暗喜。

喝醉的孟晋庭比平日真是顺眼多了,安静又没有什么攻击性,也不会说些有的没的勾引人。

漫冬很是满意今天这个时机,他松了口气,拿着裙子安心进了浴室。

把衣服一件件脱下,皮肤咋一接触空气泛起一些细密的鸡皮疙瘩,但很快便适应了室内的温暖。

脱完上衣,漫冬解开腰带脱下裤子,为着今晚这事他今天都没穿秋裤,幸好晚上的包间和孟晋庭家里都开了空调,不然他还真担心自己老寒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