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见池鱼
全身上下一时只剩下一条三角内裤,漫冬搓了搓胳膊,拿起裙子往身上套。
裙子是背后拉链,漫冬把胳膊套进两条带子里,就准备反手拉上拉链,谁知道手还没伸出去,就觉得背后一热。
一只滚烫的手抚上他的后背,从下往上,从尾椎骨以上一直滑到他颈后,轻轻握住他的脖子。
漫冬僵直着,本来应该在那双手碰到自己时就转身躲开,却不知道为什么脑子突然一片空白,连带身体都失去了控制,心跳在耳边轰鸣,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要帮忙吗?”身后传来孟晋庭低哑的声音。
但他没有等漫冬回答,而是直接上手将漫冬身后裙子的拉链一点点往上拉。
几秒钟的时间,却似乎被拉长了十几倍,漫冬感觉孟晋庭拉的不是拉链,而是他的神经。
他有些不敢转身,脑子里浆糊一团,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刚还睡得好好的孟晋庭怎么突然就醒了,还跑进浴室里,撞见自己换裙子。
“怎么,害羞了?”
“害羞什么?”漫冬双手捏着裙摆,不想在孟晋庭面前露怯。
他听见孟晋庭低低地笑了一声,而后呼吸声渐近,一股热气带着醉人的酒意喷洒在耳后:“那怎么不敢转过来看我?”
像是受了蛊惑,又或许被空气里散开的酒气熏醉,孟晋庭一说完这话,漫冬一时忘了羞怯,慢慢转过了身。
孟晋庭靠得太近,漫冬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转过来,因此他想要后退,却被一把拽住手臂,他仰起头看向孟晋庭。
撞入那双脉脉的多情眼,漫冬心绪微动。
而孟晋庭也似乎愣了一瞬,下一秒眼中仅有的一点清明也似被醉意朦胧掩去。
他拽着漫冬走出浴室,漫冬以为是他觉得浴室光线不好,便也不反抗,哪知孟晋庭脚步一转,就往卧室走去。
漫冬反应过来想挣开手,结果被孟晋庭一把扛起。
“孟晋庭?孟晋庭!你干什么?”漫冬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结果孟晋庭反手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漫冬被这一下震住,一时竟忘了反抗。
喝醉的人控制不住手劲,但屁股肉多,倒是意外抗打,痛感并不强烈,只那种羞耻感烧得漫冬头晕目眩。
直到被扔上床,漫冬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他想起来,手脚并用地去推孟晋庭,反被孟晋庭一手握住两只手腕压在头顶,两条腿也被他用身体压制。
“孟晋庭!你喝多了!是不是认错人了?快放开我!”手被制住了,漫冬只好继续喊他名字,期望孟晋庭还有点理智,赶紧清醒过来。
大概是嫌他聒噪,孟晋庭另一只手伸过来摸了摸他的脸,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漫冬睁大了眼,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唇上传来热度,两片丰满的唇被反复碾磨,漫冬第一次知道,原来嘴唇也这么敏感,恍惚间齿关一松,有更柔软的东西带着酒味入侵了他的口腔。
漫冬下意识用舌头去顶这侵略者,却被以为是回应而迎来更猛烈的侵略。
好热,好湿,口角溢出津液,又被身上的人舔舐允吻,每当漫冬以为自己要窒息在这黏稠的吻里,孟晋庭总会好心地松开他的舌头,让空气汇入他的身体,等他缓过来便又开启又一场侵略。
一缕缕电流从口腔升起,流窜至全身上下,又渐渐汇聚至某个特殊地带,漫冬混沌的意识浮沉着,终于,身上的人似乎得到满足,愿意暂时放过这两片闪着液体的莹润唇瓣。
孟晋庭俯视着漫冬,眼里的欲望盛不住地外溢,像一簇簇火苗落在漫冬身上,漫冬喘息着,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他看着孟晋庭伸出手,将两根手指插入他的嘴里。
“嗯…”漫冬眉头微拧,想偏头躲开,却被捏着舌尖,口津无处可去地流泻出来。
孟晋庭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漫冬难耐又带着不满的表情,看他眉眼间因对欲动的陌生而显露的青涩,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漫冬对上他的目光,恍然间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醒了。
漫冬动了动被握住的两只手,没能挣开,而那俩手指终于玩够了似的离开,探索起其他地方。
“孟晋庭!你放开我!”漫冬哑着嗓子喊道,同时被触碰的温度和潮湿惊得缩了缩身体。
浴室里毫无防备下,那只手从下而上带来的是战栗,此刻的漫冬则是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如案板上的鱼,承受的只有孟晋庭从上而下亵玩带来的羞恼。
“你到底要干嘛?我不是同性恋!”漫冬又气又羞,他是疯了才会刚刚觉得喝多了的孟晋庭是个乖宝宝。
明明就是个变态。
孟晋庭手却停了下来,他看着身下的这具身体,又看向漫冬带着倦色的眼睛。
他闭上眼,笑了起来。
“算了,抱歉。”孟晋庭终于松开他,起身背对着他坐在床边,两手向后撑着,道歉得十分没有诚意。
漫冬没想到孟晋庭真的松了手,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身体的警觉比意识回来的快,他翻身下床,像一只受惊的野兔,毫不停留地窜出卧室,回到浴室换衣服。
这一回他没忘记锁门。
门外传来大门关闭的声音,孟晋庭知道漫冬走了。
他侧过身看向漫冬刚刚躺着的地方,床褥有些凌乱,依稀还留有余温。
孟晋庭抬起手,指腹碾过唇角,他很少和人接吻,因为唇齿交缠太过暧昧,比性//交本身的含义复杂太多。
其实站在浴室门口的时候他就醒了。
当时他在想什么?
孟晋庭竟然也有些模糊了,只记得眼前那劲瘦纤细的腰和两扇如蝶翼拢起的肩胛骨。
漫冬很瘦,从后面看低头时脖子后面甚至会突起一小段脊柱,孟晋庭握上去时,只觉似乎只要轻轻一捏,他就会被拆解,但孟晋庭知道这是幻觉。
而他就被这样的幻觉蛊惑,将漫冬带入自己的领域。
他不喜欢在生理需求里委屈自己,更不喜欢在生活里被人牵扯情绪和感情。
漫冬让他觉察到一点危险,他疑心这是因为这个人太过符合他的欲望,因此总是引他注意,勾他视线,惑他欲动。
得不到的才总是骚动,也许试过,便会察觉乏味,发现原来和其他人一样,于他不过是一时的新鲜。
更何况,刚刚可是漫冬自己送上门来的。
虽然漫冬说着自己有孩子,也不是同性恋,但那又怎么样?孟晋庭冷漠地想,他又不要漫冬的感情。
再说了,就他刚刚一副躺平任/操的样子,真的不是同性恋吗?明明也很享受吧,孟晋庭回味着漫冬刚才的样子,他明明感觉到了,漫冬硬了。
然而他并不喜欢追逐游戏,效率太低,不符合他一贯作风,既然这回没吃到,他也不会纠缠什么,他决定放过漫冬,不再逗这个笨小孩了。
只是今晚这么一遭,不知道那小孩还敢不敢继续把他做好人。
但讨薪的案子已经结束,无论漫冬如何想他,他们的交集也该到此为止了,这一段时间确实很有趣,但孟晋庭很忙。
就这么再见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求求了,这真没写啥啊,请放过孩子吧呜呜( ; _ ; )/~~~
第22章 噩耗
从孟晋庭家里出来时,漫冬脑子还是懵的,全然凭着身体本能行动,直到雨水落下淋湿脸颊,才意识回笼,发现自己压根没走出去小区,一直在里面打转。
雨下得不急,但很密,漫冬穿得单薄,因为羞恼和奔跑升高的体温很快就被寒冷降下,连带着混沌的头脑也开始冷静下来。
漫冬循着记忆里的方向,重新寻找小区出口,同时开始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比起事情发生时的愤怒不解和羞耻,他现在感觉更多的其实是茫然。
他也不是个非要逞强争对错的人,更何况,对今天这个事情,其实也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的。
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那样的环境下,这个男人就已经对他暴露过欲望,只是。
只是漫冬总是有意无意地对与这个人有关的风险心怀侥幸。
但偏偏每次都栽跟头,第一次想跟人给他做仙人跳,结果人家早看穿了不说,还反而过来套路玩弄他,这一回儿一开始的约定本身就带着暧昧的味道,但他没当真,就以为对方也不当真。
这都算了,漫冬可以自认倒霉,毕竟是他贪图孟晋庭帮忙的好处,吃点亏也是该,再说了,孟晋庭也没真怎么他,也就是一个吻……
可最让漫冬困惑的也是这个吻。
他被亲到有反应了。
为什么?
好不容易出了小区,漫冬兜兜转转又废了番功夫找到地铁站,回到六里河后没急着回家,而是直奔小网吧开了个台机子,打开网页搜索。
“直男被男的亲了以后会有反应吗?”
“男人和男人接吻有反应是同性恋吗?”
“直男会被好看的男人吸引诱惑吗?”
搜索引擎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但多数意见是:不会有反应,但会想打人;大概率是同性恋;会被吸引但不会被诱惑。
他又搜了搜如何判断自己是不是同性恋,多数帖子里的高赞回答都是说看是否只对同性产生性欲望。
本来以为可以在网上找到答案,结果没想到看完这些问题,他更茫然了。
从小到大,别说对男的,对女的他也好像没有过那种心思,除了青春期时偶有躁动,他后来一直疲于生活,每天做完工都精疲力尽时,哪还有力气精力想这些。
关了机子,漫冬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别舍近求远了,索性他家里就有个现成的例子,还是问问钱安吧。
回到家里,钱安正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看杂志,楠楠在旁边的小摇篮里呼呼大睡。
“你在看什么?”漫冬把钥匙扔在茶几上,瞥了眼钱安,随口问道。
“看猛男。”钱安说着把他正在看的那页给漫冬看,上面果然是两个穿着子弹头内裤的裸男。
平常钱安给漫冬展示这些图片上的模特时,漫冬总是会不感兴趣地走开,这一次却带着好奇拿过了他的杂志。
钱安一下坐直了,两眼放光:“怎么,你终于要弯了?”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弯的啊?”
“就,自然而然啊。”钱安扯了扯刚刚因动作太大而皱起来的面膜。
“怎么自然而然?”
“喏。”钱安伸出手指了指杂志图片上的裸男模特,“看好看的裸男会有反应,而且只会想和男人上床。”
漫冬困惑,他又翻了几页,都是各种类型的帅气男模特,客观来说身材都很棒,但是除了这,他没有别的感觉了,没有心跳加速血液激流的感觉,也没有浑身发热发渴的感觉,更不要说上床了。
“没感觉。”
“那你要么不是,要么性冷淡。”钱安语气好奇,“有情况啊,什么人让你对自己性取向产生困惑了?不会是孟律师吧。”
“不,不是。”漫冬红着脸结巴道,“就,就我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