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猫猫不打伞
黑哥猛地愣住,夹着底牌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但他心底那股被【三条A】烧起来的狂喜根本压不住,他巴不得这疯狗再多送点!
“哦?”黑哥浑身肌肉紧绷,眼睛冒着贪婪的绿光,“嫌少?你想怎么加?”
傅斯舟没有看他,而是转过头,看向了斜倚在软椅里的沈宴洲。
“老板。”傅斯舟嗓音低沉,“再加三个亿怎么样?”
沈宴洲眼波流转,极淡地扫了傅斯舟一眼,“可以。”
“咕咚。”黑哥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的大脑在这天文数字面前瞬间充血,理智被名为“赌徒”的恶魔彻底撕碎。
“好。”黑哥激动得浑身都在打颤,他猛地扯开领带,“既然沈老板这么大方,我跟!”
“不够。”傅斯舟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在水晶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烟灰,大手交叉垫在下巴处,他隔着升腾的烟雾,死死锁定了黑哥。
“我要你这双手,以及,你那双敢盯着我老板看的狗眼。”
黑哥再次确认了他的牌面,就是张废牌,狂笑着:“老子跟你,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倾家荡产!”
“看来你以为自己是赢定了,掀开看看。”傅斯舟重新靠回椅背上。
黑哥笑着一把掀开了自己的两张底牌。
他等着看那两张A。
然而,底牌翻开的瞬间。
桌面上躺着的,不是【红桃A和草花A】。
而是两张滑稽的【方块3】和【梅花2】!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黑哥疯了似的去摸自己的袖口,却发现原本藏在袖口里的那张【黑桃Q】也凭空消失了!
“在找这个吗?”
对面的傅斯舟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他用食指和中指,极其缓慢夹起自己面前的那两张底牌,翻了过来。
【黑桃K】。
以及……那张本该藏在黑哥袖子里的【黑桃Q】!
配合上桌面的公牌【黑桃10、黑桃J、黑桃A】。
——【皇家同花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绝对是出老千……”黑哥眼睛通红。
“出老千?”傅斯舟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将嘴里叼着的烟拿下。
“捉贼拿赃。黑老板,这桌子上方可是有多个无死角的高清探头,你可以放慢一百倍去查,看看我有没有碰过你的牌。”
他当然没碰。他只是在筹码砸中黑哥手背,对方松开底牌的时候,用自己手里原本的废牌,把黑哥的底牌和袖底牌,全部“偷”了过来。
“而且,一直出老千的人,不是你吗?”他反问。
“你知道你们这些靠着几手烂千术就在澳门混饭吃的老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他隔着牌桌,用那枚黑色筹码指了指黑哥的眼睛。
“首先,你每次看牌的时候,眼球都会微眯一会儿。”
黑哥脸上的表情逐渐僵住。
“第二,发二张的时候,你的无名指习惯性内扣,摩擦力会比正常发牌时大,这导致牌面滑过桌布的声音,会比平时沉闷。”
“你……你胡说什么!”黑哥额头上的冷汗逐渐冒了出来。
“最致命的一点。”傅斯舟嘴角勾起,“你太贪心了,洗牌的时候,你把那张【黑桃Q】,藏在了袖口里,打算随时换牌,凑成满堂红(葫芦),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黑哥的声音颤抖。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忘了咱们的赌约。”傅斯舟的视线,缓缓刮过黑哥哆嗦的双手和那双充血的眼睛,语气森冷,“五个亿,再加上你出了老千,按着道上的规矩……出千被抓,是要剁手挖眼的。”
黑哥猛地抽了一口冷气,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跪到了地上,在道上混的都知道,规矩就是规矩,今天他栽得彻彻底底,就算这男人当场把他废了,澳门的赌会也挑不出半个错字。
“沈老板!沈老板我错了!是我瞎了狗眼!”黑哥转向后方的沈宴洲。
“不过……”傅斯舟微微挑眉,“说不定我家老板人美心善,愿意给你留条活路呢。”
沈宴洲放下茶盏,白玉簪下的银灰长发随着他微微起身的动作,缓缓滑落在肩上,那身剪裁得体的墨色唐装,将他的身段勾勒得清隽又薄情。
“斯舟,给我刀。”
傅斯舟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刀递到了他面前。
握住刀时,沈宴洲身上那股高不可攀的清冷感,瞬间染上了一层港派大佬的杀伐与艳丽。
沈宴洲微微俯下身,手里那把锋利的折刀刀面,贴上了黑哥冷汗涔涔的侧脸,然后,极具侮辱性地,一点点挑起了他的下巴。
“要你的手和眼睛?”沈宴洲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尾浑然天成的红晕,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惊心动魄。
“脏了我的眼,也脏了他的手。”
锋利的刀刃继续顺着黑哥的下颌线,缓慢而危险地滑到了他因为恐惧而大张的嘴唇边,冰冷的刀锋擦过唇角,黑哥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双眼死死瞪着这近在咫尺,美得极有攻击性的脸。
沈宴洲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模样,唇角扯出一个冷笑。
“不过……”他手腕微转,刀背轻佻地拍了拍黑哥惨白的嘴唇,“虽然手和眼睛没用,你这张嘴,倒是还能吐点东西出来。”
“我要你录点东西,念错一个字,这舌头就别要了。”
第90章
黑哥跌坐在地上,仰视着眼前美得令人窒息的沈老板,喉咙里却被塞了把沙子。
太美了,那种浑然天成的冷艳,和眼尾那抹欲语还休的红晕,能把任何一个Alpha的魂都勾走。可黑哥现在却连半点龌龊心思都不敢有,对他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因为那只捏着折刀的手,随意地用刀面拍着他的脸。
美到了极致,也毒到了极点。
“一会儿录音,我保镖问,你来答。”沈宴洲语调慵懒,“词儿很简单,你只需告诉他,霍天当初之所以输那么惨,是因为有个港岛来的贵人提前跟你打了招呼。那个人穿着唐装,手里总盘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别人都叫他傅先生……”
沈宴洲微微弯腰,刀锋贴着黑哥冷汗涔涔的侧脸,轻飘飘地问:“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黑哥浑身抖得像个筛子,牙齿都在打架,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站在沈宴洲身后的傅斯舟,抖得更厉害了。
“能不能正常说话?”沈宴洲嫌弃地蹙起精致的眉,极其不满地用刀柄抵了抵黑哥的下巴,“你老看他干什么?看见他你抖什么?”
黑哥简直要哭了。他能不抖吗?那个叫傅斯舟的男人虽然一言不发,但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要是敢弄脏他老板的手,下一秒就会把他的头拧下来。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也不喜欢听人结巴。”沈宴洲直起身站起来,“拿出你刚才在赌桌上,要我留下来陪你的那股嚣张劲儿,演得自然点,就像是在跟道上的兄弟吹嘘一样。漏了一个字,或者让我听出半点哆嗦……”
“我就真要了你的舌头。”
黑哥抽了一口冷气,拼命地点头,用力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强迫自己清醒。
沈宴洲微微偏头,给了傅斯舟一个眼神。
傅斯舟心领神会,立刻摸出手机按下录音键。
几乎在同时,他原本还满身的戾气,蓦地改变了气场,单手插兜,身体微微放松,嗓音压得低沉,模仿出那种在赌场里混迹多年,探听八卦的赌徒口吻:
“黑老板,刚才那手牌玩得绝啊。不过听说,前阵子那个叫霍天的倒霉蛋,在你这儿输得更惨?那可是港岛有名气的地头蛇,你一个人就敢把他啃得这么干净?”
刀锋就在离颈动脉不到半寸的地方悬着,黑哥闭上眼睛,狠狠咽了口唾沫,强行让自己的声带停止颤抖,硬生生挤出了一声狂妄的嗤笑。
“嗨……霍天?那不就是个纯纯的傻缺吗?人傻,钱多,上了头就跟条疯狗一样。”
黑哥一边发着抖,一边逼着自己用最得意的语气压低声音:“不过兄弟,我也跟你交个底。霍天那事儿,还真不是我一个人干的。那是开局前,有贵人专门提前跟我打了招呼,让我好好‘关照’他。”
“哦?”傅斯舟适时地抛出鱼饵,“什么贵人这么大手笔?连霍天都敢搞?”
黑哥看着沈宴洲那双毫无波澜的丹凤眼,头皮发麻,背出了刚才被投喂的细节:
“什么来头我也不敢瞎打听。港岛那边来的,气场大得很。我也没敢细看模样,就记得他左手上,一直缠着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拇指不停地拨弄着,还穿了件挺考究的深色唐装,不怎么爱说话,但他身边的保镖和手下,都毕恭毕敬地叫他……傅先生。”
“啧。”傅斯舟极为自然地感叹了一声,“紫檀佛珠,唐装傅先生……港岛这水,还真是深啊。”
沈宴洲眼睫微垂,指尖轻轻一勾,示意傅斯舟可以关掉录音了。
“演得还不错。”沈宴洲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视线重新落回到黑哥身上。
他指尖微动,那把折刀再次贴上了黑哥的侧脸,不过这一次,不再是钝重的刀背。
锋利的刀刃毫无预兆地在黑哥下颌处划过。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是在一张本就不怎么样的宣纸上,留下一道极细的红线,血珠甚至迟疑了一会儿,才缓缓从伤口处渗了出来,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嘶——”黑哥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却连躲都不敢躲,只能僵硬地跪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这只是个小小的提醒。”沈宴洲眼皮都没掀,看着刀尖上沾染的那丝血迹,嫌恶地皱了皱眉,“今天的事,连同这段录音,最好彻彻底底地烂在你的肚子里,永远都不要对别人提起。”
黑哥死死咬着牙,连连点头:“沈老板放心!我今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管不住嘴的下场。”沈宴洲语调平缓,“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堂堂VIP厅的黑老板,发牌竟然还要靠袖口里藏牌出老千……”
沈宴洲手腕微转,刀尖轻轻拍了拍黑哥那张面如死灰的脸:“你说,你得罪过的那些仇家若是知道了,是会先卸了你的胳膊,还是先把你沉了海?”
黑哥狠狠打了个寒颤。他比谁都清楚,在澳门,千门败露就是死路一条,甚至不需要眼前这位爷动手,那些曾经被他做局坑得倾家荡产的人,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不敢……我绝对不敢多说半个字!”黑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只求能保住这条命。
“嗯。”沈宴洲没有再看他,向后伸出手,傅斯舟立刻递上一方干净的手帕。
沈宴洲极其仔细地擦拭着手指和那把折刀,擦拭干净后,手腕轻扬,那方染了血的手帕轻飘飘地落下,精准地盖在了黑哥那张冷汗与血水交织的脸上。
“至于那两个亿,”沈宴洲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账平了。少一个子儿……”
他顿了顿,轻笑了一声,“少一个子儿,我就亲自派船,送你去公海喂鱼。”
*
从澳门回港岛,黑色的私人游艇破开静谧的夜海。
底层的主卧舱里,将海风与引擎的喧嚣彻底隔绝,沈宴洲是真的倦了,昨夜被折腾得狠了,刚才又在赌桌上耗费了太多心神,此时整个人便软绵绵地陷进了柔软的座椅里。
宽大的唐装被揉出几道暧昧的褶皱,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点若隐若现的红痕。
傅斯舟脱下了自己的黑西装,不由分说地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将他的两条腿搁在自己的膝盖上,力道适中地替他揉捏着酸软的小腿肚。
沈宴洲半阖着眼,冷不丁地开了口:“牌桌上的事,我还没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