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laelvira
“是,数据和舆论有团队。” 杨宴在水吧拿了瓶水,“但我以为你会想看看自己的节目,毕竟是第一次呢。”
“现在热搜全是梁空安利失败,一大票网友争着要替他向你安利呢!哈哈哈。”
“……”
“别说,你还挺会制造话题的。” 杨宴很少如此夸赞姜灼楚,“怎么想到的?”
“没刻意想。” 姜灼楚搅拌完毕,端起来抿了口,难喝得皱起了眉。这是他新近尝试咖啡制作的“成果”,太失败了。
“我本来就不喜欢梁空的歌。”
“……”
第234章 技术含量
盯着那罪恶的棕褐色液体,姜灼楚一咬牙一屏息,像喝中药似的把咖啡一口闷了,五官跟变形了似的扭曲起来。
杨宴凑上来闻了闻,立刻退后,“有些事,还是知难而退吧。”
“……” 喝完,姜灼楚长呼一口气,“你找我干嘛?”
“你手好得怎么样了?” 杨宴问。
“只要不再弹琴,日常生活没问题。” 姜灼楚活动了下手腕和手指,“也不影响拍戏。”
“你就练那么几天,就能腱鞘炎?” 杨宴啧啧称奇,“下次我问问梁——”
“不要告诉梁空!” 姜灼楚倏地抬头,活像是触发了一级警报。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过激,嘴唇微动了动,“……我的意思是,这种小事没必要。”
杨宴目光炯炯,上下扫了姜灼楚一圈,“前阵子没来得及问,你怎么好好搬家了?”
“……”
当然是因为我不想住在梁空表弟的酒店里。
“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么?” 杨宴眯起眼睛。
“没什么,这里更方便。” 姜灼楚道。
杨宴明显没信,却也没再问了,“行吧,随便你。”
“我给你拿了三个九音的剧本,你没事儿翻翻,得拍一个。”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三沓文件。
“《灰山》结束之后,我想先自己制片一个小项目。” 姜灼楚道,“档期得空出来。”
“行啊,不过最多就四个月,你来得及吗?” 杨宴翻了翻面前的文件,挑出其中一份,“这个项目最迟,预计11月开始,为了你等到12月也不是不可以,但不能更久了。”
“行,那就这个了。” 姜灼楚看也没看。
“不挑挑了?”
“没必要。”
说完,姜灼楚起身把杯子放进洗碗机。
杨宴: “对了,过几天徐之骥诞辰的活动,梁——”
“梁空不会也要来吧。” 姜灼楚唰一下转过身,脸色紧巴巴的,嘴死死抿着。
“……” 杨宴顿了片刻,就这么看着姜灼楚,匪夷所思地笑了。
他走上前,“来,你跟我说说。梁总怎么你了,你跟防贼似的防着自己老板合适吗?”
“……”
姜灼楚冷笑了一声,在心里想着,我还没追究你伙同梁空一起骗我的事呢。
“梁总不来。放心了吧?” 杨宴撇了撇嘴,“他哪儿有空啊。”
“他授意九音送一个纪念花篮,送到徐宅那儿。”
“所以呢?” 这事儿和姜灼楚有什么关系。
“所以,” 杨宴微微一笑,“到时候你记得去拍照打卡。”
“……”
适逢徐之骥八十冥诞,今年的纪念活动非常隆重。各项预热早早就开始,不少地方组织了徐氏电影的放映和联合观影,其中当然也包括《海语》。
姜灼楚和徐之骥的关系虽未在公众面前直接挑明,但传言已有不少。
在徐之骥的冥诞活动里,姜灼楚明面上的身份只是“昔日徐氏的演员”。可影视工坊的一切由他主导,业内也很容易就能打听到这座昔日的“徐宅”如今是他的产业,他用什么名义参与,说到底差的也就是那一层窗户纸而已。
姜灼楚没有刻意宣传过这件事,却也没有捂嘴遮掩。因为说到底,这是洗脱不掉的。
他从前和徐氏的真实关系状态,并没多少人知道,多少有些惹人遐想;而后九音收购了徐氏,他又和梁空“是很好的朋友”,在包括徐若水徐仲安等一众徐家人被迫自愿离开时,只有他稳稳当当地留了下来……不仅如此,竟还混得风生水起,俨然成了九音的招牌核心人物。
于是再一次的,姜灼楚过去的一些“黑料”被挖了人出来。这次与梁空无关了,主要是喜欢阴谋论的好事者加上一些“对家”;声量没有上次那么大,但涉及的事不仅限于《流苏》了——不是实打实的爆料或诽谤,而是意味深长捕风捉影的“揣测”。
为什么偏偏姜灼楚传出“拍桌子”这种事?
那自然是因为他平时就跋扈。
就算没那么夸张,至少他肯定是傲慢的、无礼的,多多少少仗势欺人的。
说不定他现在也还是这样。
什么?你说他很厉害?
那当然了,能干坏事的哪个不厉害!姜灼楚不仅演技出众,恐怕还很有心机呢。否则昔日徐氏那么多人走的走边缘化的边缘化,怎么就他能出头?
他和梁空之间,想来是有着神秘复杂的利益关系。
……
……
……
类似的洗脑包在网上流传开来,里面的内容不能说全是假的,却着实没有半点站得住脚的根据。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信,可总有信的,总有好奇的,总有想借此做文章的。
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徐之骥的八十冥诞到了。礼节性的大型纪念仪式安排在晚上,地点是事先定好的宴会厅;而一整个白天的活动都放在了旧“徐宅”,有电影放映、座谈和交流会等等,参与者众,更像一场业内的大型沙龙。
姜灼楚虽不是组织者,却是东道主,自然备受瞩目。何况他本就是带着目的来的,决不能敷衍了事。
清晨,天刚亮,整座影视工坊还沉在一片寂静中。那铁门还是昔日的样子,甚至连树都没怎么变。
姜灼楚驱车自后门入,太阳一半藏在云层后面,另一半还没升起,雾蒙蒙的空气里似有若无地飘着雨丝。
城市尚未苏醒,便也显不出此处寂寥,恍惚间竟有些像徐之骥还活着时的样子。
不过姜灼楚可不是来怀旧的。他一大早赶来,纯粹是为了打卡梁空那个P用没有的花篮。
他得在媒体和宾客进场前完成,省的给人现场看见又惹出一堆事。至少在今天,他不想让梁空这个不在场的人抢了自己的风头。
戴着墨镜打卡完,姜灼楚才去做妆造,就在影视工坊后面的楼里。今天他特意要求不用很浓的妆,当然不是为了表达对徐之骥的缅怀,而是他想彰显自己的另一重身份:作为艺人演员和花瓶之外的那个姜灼楚。
“徐总什么时候到?” 小陶问,“要我派人去接吗?”
“他现在不是徐总了,叫徐公子就行。” 姜灼楚拨了拨垂在额前的头发,又长长了,“这里以前可是徐公子的家,进自己家门哪有要接的。”
“……”
“正门已经围了不少记者了。” 小陶说。
“那正好。” 姜灼楚丝毫不怵。妆造完毕,他起身走到落地镜前,三百六十度转了圈,确认满意,“走吧。后门出去,再从正门进一次。”
“那些记者……八成来者不善。” 路上小陶仍想劝阻,“要么你别下车,就摇半扇窗户。”
“那怎么行。” 姜灼楚鼻梁上架着墨镜,状似悠闲地半阖着眼,语气里甚至有几分懒洋洋,“连车都不下,别人还以为是我怕了他们呢。”
“……”
小陶苦着一张脸。
您就不能偶尔适当怕一次吗?
很显然,姜灼楚不能。
现实也没给他这个机会。
由于举办活动,今天封了整条街。姜灼楚的车刚开进来,便被四周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团团围住,几乎开不动。
“看到了吧?” 临下车前,姜灼楚还不忘教育一句目瞪口呆的小陶,“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
话毕,姜灼楚径自拉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他挂着漫不经心的笑,顺手摘下墨镜,挂在了胸前,然后顶着四面八方不停的镜头和镁光灯,淡定自若地向前走着。
快门声响个不停,这也是一种掌声。
“姜老师,请问您对于近日网络上流传的关于您的评价如何看?”
“姜老师,有人爆料说您曾经在剧组耍大牌,是真的吗?”
“姜老师,您对于九音收购徐氏怎么看?请问您有参与其中吗?”
……
……
……
曾经,这些数不尽的注视和话语几乎可以逼疯姜灼楚。
而现在,却只会给他铺成另一条红毯般的大道。
姜灼楚没回答这些问题,但始终面带笑容,毫无不耐,仿佛他不开口只是因为记者太多了,仪式不知该从哪里答起。
从大门进去,先是一条长长的露天艺术长廊,按时间顺序罗列了徐之骥各个时间段的作品——在姜灼楚看来,这整个活动里要说还有哪一点称得上徐之骥本人的有效贡献,那就是这个长廊了。
毕竟,作品无罪。
只是,那里却并不热闹,人影寥寥。记者们在门口围追堵截,宾客们在里面左右逢源……姜灼楚没资格指责他们,因为他自己也很快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姜老师!有传言说徐宅现在在您名下。” 一位记者声音尖锐,极具穿透力地盖过了周遭所有人,“我们都知道徐宅被称为徐氏真正的第一工作室,徐之骥先生为什么将它留给您?你们是什么关系?可以回应一下吗!”
姜灼楚的去处被挡住。他不明显地皱了下眉,唇角笑容不改,思索着怎么冠冕堂皇地打太极。
天,不知不觉间晴了。
晨曦来自无垠的远方,沉静从容地笼罩在大地之上,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这时,从那冷清的艺术长廊里响起了一道沉稳又张扬的声音,“都来这里当记者了,能不能问点儿有技术含量的问题啊?”
姜灼楚吃了一惊,回头看去,不远处的台阶上站着一个青年,一身利落的黑色,身形高大,正无所畏惧地看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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