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差将错 第31章

作者:黄油小蛋糕 标签: 近代现代

可就在这时,薄承基的手忽然停住了。

他像是想起来什么,那只手移开,落在Omega月要间,那条他亲手扣上的皮带上,长指摸索着金属扣的边缘。

许饶微微一僵,忽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他伸手,按住了薄承基的手,声音有点慌,“别……”

薄承基垂眼看着他,许饶睫毛胡乱颤动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按着他的手,那点慌乱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然而紧接着,金属扣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格外清晰,解开最后一颗阻碍,薄承基的手找到了地方。

许饶没有动,整个人都僵住了。

薄承基并没有在里面放多久,因为已经感受得足够清楚。

湿的。

他抽出手,脸上居然没有多大变化,可能本来就已经差到不能再差,没再有任何别的动作,甚至体贴的帮许饶把库子扣好,但也没有看他。

许饶呢,也不知道作何反应,只知道自己的心很慌。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伴侣之间只要互相愿意沟通,就没有解决不了的矛盾,直到此刻的失语。

他总觉得该做点什么,至少不能还坐在Alpha身上,于是撑起身子,想从他腿上下来。

薄承基拦住他,“干什么。”

许饶摇了摇头,抿着唇没吭声。

“坐好。”薄承基几乎是命令似的。

许饶就没动了。

汽车一路疾驰,没有送许饶回去,而是直接来到薄承基的住所。

许饶被那只手带着,下了车,进了电梯,再上楼,一路无言。

他第一次真正走进这里,没有机会看其他地方,就被薄承基抱进了浴室。

整套房子都安装了中央空调,二十四小时运转,感受不到一丝凉意,但许饶还是觉得很冷,可能是因为Alpha一件件月兑掉了他的依服,也可能在明亮灯光下一丝不刮的羞耻。

温热的水流哗哗地注入浴缸,蒸汽慢慢升腾起来,附着在他起满鸡皮疙瘩的皮肤上,Alpha看见了,轻轻拂过,却只问:“冷吗。”

许饶撇开脸,嗓音柔柔的,没什么威慑力,“可以不要这样吗。”

薄承基没有回答他,拧开花洒,试了试水温,然后淋在Omega身上。

温热的水流下,薄承基一开始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对待一件重要的事。

……

许饶感觉到了疼,却没有吭声,看向他的眼神怯怯的。

Alpha或许感受到了,但没有罢手,反而变本加厉……

直到干干净净,他也仍不满足,惩罚似的反复。

许饶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达到他自己认为的干净,薄承基才停下,关掉花/洒,拿过一旁的裕巾,将Omega整个人果住。

抱着Omega走进他的卧室,薄承基心脏跳得激烈又反常,但绝不是因为激动和兴奋,他被某种怒火点着了心神,再也无法理智的思考。

他错了,确实错了,他自以为拥有了Omega的心,可他的身体还是会因为别人起反应,那他的尊重、体贴、克制到底算什么呢?

算他错得彻头彻尾!

他就应该把它们碾碎在地上,完完全全的占有Omega,没再有谁的信息素能沾染他的分毫,让Omega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他、因为他。

扯开唯一的遮挡,让Omega重新暴露在灯光下,薄承基俯身吻了上去。

他的吻又凶又密,眉心、鼻尖、脸颊,近乎凶狠地吸着、咬着,留下一个个烙印。

没有只在许饶脸上徘徊,他的吻一路往下,好像在用这样的方式,“标记”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经过的地方基本上都留下来痕迹,在嫩白细腻的肌肤上,红的发紫,像绽开的梅花,带着某种病态的美感。

连许饶本人好像都在助纣为虐,侧着头,把大半的脸埋进枕头里,紧咬着自己的唇。

直到Omega布满他留下的“标记”,薄承基极速跳动的心跳才平息一二,拿出没有拆开过的东西,他的手指有点抖,这可能是因为兴奋了。

进行到最后一步,然后停下。薄承基终于发现了异常。

许饶没有抵抗,但他在哭。

作者有话说:

删了n多字终于放出来的版本,精华快删完了,好想生气,但依然保持微笑,因为要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第43章

许饶哭起来向来安静,总是不愿意让别人听到他的难过,能忍住的时候,就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而这次,薄承基听到了他明显的抽泣声。

被这个声音惊醒,薄承基倏地抬眼,看到Omega露出的半边脸挂着明显的泪痕,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那双好看的眼睛半阖着,偶尔会微微睁开一点,露出下面湿漉漉的眼珠。可那点光亮一闪就又熄灭了,被新的泪水盖住,被垂下的睫毛遮住。

眼泪像春天里融化的雪水,怎么也流不完。

看到这样的一幕,没有哪个心狠的Alpha,会忍住不和他的Omega道歉,薄承基虽然还没道歉,但他全然停下了先前的动作。

将拆开戴上的东西都扔进垃圾桶,薄承基整理好衣服,半跪在Omega脚边,略显颓废地眯起了眼。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说话。

许饶大概发觉了他的中断,哭泣止了止,默默拉上了一旁的被子,牢牢盖在自己身上,整个人遮得更严了。

许饶的眼泪大概是他最好的灭火器,薄承基躁动的情绪自此偃旗息鼓,变成一种深深的无力,他喉结滚了滚,盯着一团鼓起的小山丘,轻叹了声:“等我冷静一下。”

他从卧室出来,去了另一个房间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捧起凉水洗了几次脸,没擦脸上的水渍,薄承基抬起头,审视镜子中的自己。

母亲说的对,他第一次深刻地觉得。

即使早早的意识到,会有这么一天,并提前铺设过心理准备,可当它真的到来时,他居然还会如此失控。

薄承基逼迫自己跳出刚才的情形,回归到一开始决定的源头,把许饶的健康放在第一位绝对前提,才找回一些理智。

即便如此,他还是做不到自洽,在面对Omega的事情上,宽宏大量这个词注定和他无关。

只能控制自己的行为,藏得再好一点,不要再吓到Omega。

不能放许饶一个人待着,也怕他哭的太厉害,薄承基没有在卫生间待多久,再次回到卧室。

这个担心好像多余了,许饶没有在哭,而且平躺了回来,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在看天花板,眼神有些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看见薄承基进来,他又闭上眼,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就是这个动作,让薄承基心情有了奇异的好转,这好像还是Omega第一次跟他闹这样的脾气。

Omega有脾气挺好的,让他们看起来更像一对伴侣。虽然薄承基并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伴侣的脾气。

“我看看你身上怎么样了。”薄承基尝试沟通。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放在大部分Omega身上都不会有什么效果,偏偏他在和许饶说话。

过了几秒,许饶慢慢拉下来一点,露出差不多到下巴的位置,脸颊上他咬出来的牙印明晃晃的,“没事儿。”

薄承基坚持:“让我看一下。”

许饶默了几秒,可能不想像刚才那样把自己的身体羞耻地全部露在他眼下,但想不出怎么拒绝他,就没吱声。

薄承基当他默认了,掀开了Omega赖以遮挡的被子。

一眼看上去,许饶确实被他“亲”的很惨,红紫交叠的印子,深深浅浅缀在嫩白的皮肉上,刺目又艳色。

薄承基快要不认得自己了,他把Omega弄成这样,虽然确实生出了一点愧疚,但更多居然是满足。

“对不起。” 但他尽量表现出懊悔,否定刚才的自己,“刚才是我犯浑。”

薄承基道歉水平可见一斑,但许饶实在好哄,似乎轻易地被触动到了,他别扭地拉上被子遮了遮,终于替自己解释了一句,“我不想那样的。”

“嗯,不是你的错。”薄承基说的有些违心。

许饶明显被这句话安抚到了,他垂着眼,像是已经想了一会儿。然后从床上坐起来,牵住薄承基的手,那只手不大,有点凉,软软地握着他的手指。

“我不想用他的信息素了。”他闷闷地说。

会紧张不止薄承基,许饶甚至已经到了恐慌的地步。高匹配度间的终身标记非同小可,在薄颂今身边、闻他的信息素的时候,许饶让自己脑海里一直飘着薄承基,可标记好像在命令他的身体排斥,让许饶竟有一种他在背叛薄颂今的可笑感觉。

而从薄颂今身边离开,许饶很清楚自己真正喜欢的是谁。可看着薄承基压抑的面孔,想到那些怪异的感觉,他又忍不住地内疚,觉得好像真的“背叛”了薄承基。

许饶的道德感支撑不了他接受那么复杂的情绪,不愿意再体会,更不想让自己的伴侣醋成这样。

他小声补充说:“我觉得效果可能也不是那么好……”

这一听就是在骗人了,薄承基心口很闷,想同意,但他不能,只保证说:“我一定让人治好你的病。”

许饶完全泄气了,心情低落到极点,说话时已经带上了沉闷地哭腔,“和我在一起很辛苦吧。”

薄承基皱了皱眉,垂下眼皮,面无表情地挑起他的下巴,似乎不懂,“你怎么会那么想?”

许饶撇开脸,眨着微微泛红的眼,回避他的视线。

“我有什么好辛苦的?”

薄承基没有让他躲,托着他的下巴,把他转回来,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既没有因为你的病奔波劳碌,也没有日夜不分的照顾你,甚至连信息素,你都用不上我的了。”

薄承基否认了许饶的“辛苦”,“我只是有点后悔。”

许饶呆住了,傻乎乎地问:“后悔……跟我在一起吗。”

薄承基微扯了下唇,淡淡一笑,“不是。”

“那是什么?”

薄承基没回答,隔着被子把Omega抱进怀里,藏得紧紧的,下巴抵在他发顶,深深呼了一口气。

后悔一开始拒绝许饶。

让他们走了那么多弯路。

这一页揭过,但又没有完全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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