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脉脉春风
乐清斐是被吻醒的。
傅礼抱着他去浴室洗完澡,酒店已经餐送来,二人坐在露台上吃了好不容易的第一餐。
乐清斐坐在傅礼怀里,被喂了很多食物,“吃不下了,我白天有吃东西的。”
傅礼嗯了声,抱着他又准备回卧室,乐清斐拽住他,说自己肯定会吐。
傅礼想了想,点头,两个人下到海边。
宁静的星空就在头顶,闪着光,像千万只窥视着他们接吻的眼睛。
傅礼拎着乐清斐的鞋子,一只手牵着他,片刻也不愿松开。坐在沙滩上,也没有松开手。
“为什么不告诉我?”乐清斐问他。
傅礼:“怕你冲动、怕你担心,更怕你讨厌我。”
深蓝的夜空与海水连成一片。
两颗心也毫无隔阂。
乐清斐点着头,承认自己会冲动和担心,但不理解最后一句话。
“你是颜颂,我只会更爱你。”
傅礼看着他,眸光深邃,像是在望着一面能照出他卑劣与欲。望的镜子,“颜颂配不上你。”
穷乡僻壤,受人白眼唾弃的私生子,没念过什么书,整天和不通人性的羊群待在一起,做着连狗都能将他轻易取代的工作,四处奔波,领着微薄的钱,勉强照顾重病在床的妈妈。
配不上乐清斐。
成为傅礼也配不上。
他一切都是谎言和利用,在乐清斐面前,只有自残形愧。就像他不敢在无风的湖边坐太久,太清澈,而他却只有模糊的黑影。
乐清斐伸手,抱住他,“最般配了。”
“颜颂、傅礼,从来不会觉得我笨。所以我们最般配了。”
听出了他话里的哽咽,傅礼模仿他的口吻,说:“没有,最开始可讨厌你了。”
“嗯?”乐清斐鼻尖的酸意被打断,坐直身,“真的?”
傅礼把人重新揽进怀里,笑:“假的。”
他顿了顿,声音飘忽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在想,第二眼也这么想,第三眼还这么想。,,”
每说一句,傅礼就亲他一下,乐清斐被亲得咯咯直笑。
乐清斐撩开吃进嘴里的头发,“第四次呢?”
傅礼默了会儿,说:“觉得你是个大麻烦。”
“嗯?”
“我的后脑勺现在还有一个包。”
乐清斐笑得前仰后合,扑进傅礼怀里,抱着他的脑袋去看、去摸,像傅礼之前那样去亲他的脸。
傅礼好哄多了,亲第二次的时候就反客为主,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低头吻他。
他将乐清斐遮了个严严实实,就连头顶的月亮都看不见他被亲得绯红的脸。
乐清斐说起回国的事。
傅礼抱着他,自然没有意见,说只要他在,去哪儿都行。
半夜,乐清斐醒来见不到傅礼,走出卧室,发现傅礼在露台那儿打电话。
是商容。
哪怕乐清斐躲在墙后边,也听见了那熟悉又更加恶劣的声音。
他先巴掌后甜枣,说傅礼如果还要和他作对,他绝不会手软,会公开傅礼的身份,鱼死网破,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冒牌货,知道他的妈妈生前如何被人抛弃;后半段言语恳切,说十年来一直将傅礼看做亲外甥,付出这么多心血做不得假,劝告傅礼不要因为一时的情爱就功亏一篑,等傅礼离婚后,他会为他找到更般配的妻子,他们会继续合作下去,利益最大化。
乐清斐捂住耳朵。
不是因为商容的话,而且傅礼回答时语气的颤抖,让他心疼。
他忽然就明白傅礼一直以来承受的压力,不,会比这更加严重。比如那一次,傅礼在听见自己说「离婚没关系」的时候,肯定更伤心。
于是,在傅礼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望着海面出神时,乐清斐从身后抱住了他,说:
“老公,我们离婚吧。”
第45章 偷情
“老公, 我们离婚吧。”
说完的瞬间,乐清斐感觉到傅礼身体的僵硬,肌肉偾张, 像只被激怒的雄狮, 弓起背,连鬃毛都竖立起来。
他转过身, 定定地看着乐清斐,舍不得凶人,于是低头用力咬他的嘴唇, “不许乱说。”
乐清斐眼睫轻轻颤动, “这样,会让你轻松一点, 对吗?”
傅礼答应了他,不骗他,没开口。
乐清斐抱着傅礼, “只是做做样子, 等你把事情解决了,我们再复婚就好。”
“不行。”傅礼这也没有骗他, “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你,能配得上牺牲我们的婚姻。”
傅礼低头, 用轻柔的吻安抚为他紧张担心的人, “我会处理好的。”
乐清斐抵住他的胸膛, “不可以做坏事。”
傅礼怔住, 仿佛被戳穿了心事。
乐清斐望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重复:“不、可、以、做、坏、事。”
明亮的月光洒在乐清斐的脸上,纯净清透,看着他, 傅礼罪恶的心也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傅礼展臂,紧紧抱住他,“好,我答应斐斐。”
恋人拥抱的剪影,融进夜色。
-
第二天,他们启程回国。
飞机先在江城降落,二人停留了半日,再回的京港。
傅礼亲自去到璞淳集团,跟进合作,开了个会。
听傅礼说,是他朋友家里有事,两个月没来集团,有些人就不安分,所以过来露个面。傅氏和璞淳的合作,前提是二人多年好友,让人少动些歪心思。
乐清斐知道是顾闻希,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傅礼抱着他、亲他,似乎是觉得不吉利般,不愿谈论这个话题。
乐清斐就没再问。
回了京港,傅礼带着乐清斐去到海崖上的墓园。
乐清斐看着墓碑上名字,是傅礼的母亲,旁边还有一个墓碑,没有名字。
他看向傅礼,“这是…”
“颜颂,”傅礼说,“也是傅礼。”
乐清斐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快步跑下台阶,去路边摘了两束五颜六色的野花,跑回来。
他将花束放下,深深鞠躬。
傅礼伫立原地,神情平静,像是在放空,见到乐清斐鞠躬时头顶垂下的小辫,回神,镜片后的双眼染上丝笑意。
太阳慢慢落下,二人又去了趟啪嗒小屋。
乐清斐问出了一直以来好奇的问题:“你真的近视需要戴眼镜吗?还是为了更像傅礼一点。”
傅礼:“嗯,最开始不是近视,但现在需要了。”
回到家,洗完澡。
乐清斐坐在地上,拆这次路过江城买到的限定乐高,傅礼在给他吹头发。
收拾好后,傅礼也问出他好奇的问题:“为什么叫啪嗒小屋。”
乐清斐放下乐高,蹲着往后退了几步,向朝着傅礼跳过去,像小猫,光脚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傅礼愣了愣,反应过来,笑着将他抱进怀里,“原来是这样,谢谢小猫。”
乐清斐眯着眼,用脑袋蹭了蹭傅礼的下巴。
夜晚,玩具室亮着灯。
傅礼和乐清斐坐在乐高桌旁,边拼乐高,边聊天,说起这段时间乐清斐在纽约和欧洲的经历。
傅礼听着,眉毛越挑越高。乐清斐看见了,拿头顶他,问他什么表情。
傅礼把乐高捏紧,说:“支持我们斐斐成为儿童绘本大作家,出版的第一本就叫《奇迹斐斐环游世界》。”
闻言,乐清斐认真思考起来,摇摇头,遗憾道:“我现在可太忙了,马上就要开学,等我有空之后就考虑吧。”
傅礼低下头,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耸动。
乐清斐听见了他的笑声,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巴,不许他笑。
傅礼顺势将他搂入怀抱,亲他的脸颊,“嗯,斐斐亲我吧。”
他吻上乐清斐的嘴唇,“亲我,就不笑了。”
乐清斐就这样坐在傅礼怀里,拼好了乐高。
像往常一样,傅礼用拍立得给乐清斐和展示架里的乐高拍合照,钉上一旁的照片墙。
乐清斐这才发现,傅礼给他买了好多乐高,合照几乎贴满整块照片墙。
他跳上傅礼的背。傅礼正在收拾桌面,弯着腰,将多余的乐高零件分类放进乐高桌旁的置物架,托着他回到卧室。
床好软。
大概是太久没有睡在这张床上的错觉,也可能不是,因为他从傅礼身上也感觉到了不同,微妙地难以察觉。
“叫我。”
上一篇: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下一篇:今日晴,宜冲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