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脉脉春风
……
银河悬在天穹,如同钻石珠帘将叫喊的木屋与岛屿隔开,淹没其中。
乐清斐仰躺着,因为梦里的傅礼也执着于吻他,深深地吻他,无法言喻。他的脚背绷得好紧,朦胧的眼睛却舒服得睁开,见到了傅礼英俊硬朗的五官。
挨得好近,近得能交换彼此的呼吸。
乐清斐愣了瞬,或许是意识到这不是梦,又或者是这个熟悉的姿势。他能看见自己搭在他肩上的腿,还有依旧捏紧的脚趾。
乐清斐对上傅礼的视线,漆黑深沉,比方才的吻还要深的视线。
傅礼目光里有太多的情绪,乐清斐没能发现那丝被亢奋所掩盖的恼怒。
怎么敢在没有他的地方脱光衣服?
还有,为什么在被触碰的时候,除了第一秒的挣扎,之后就无比乖巧?
像一块不会反抗的羊脂玉般躺在床上,甚至会邀请他。
阻碍仅是搭在乐清斐腰腿之间的白色浴巾,挑开,就能看见他像一块不会反抗的羊脂玉,乖乖地躺在那里。
唯一的动作,是邀请。
甚至,子啊翻过来接吻的时候,分明眼睛闭着,却会回应他的吻,张开嘴,将他的舌头引了进去,大方慷慨。
傅礼气笑了。
乐清斐如梦初醒,明明眼前的人就是梦里的人,但是,傅礼这么笑总是没有好事的。
屁股不妙。
乐清斐害怕,脚掌踩上傅礼的胸口,抵着,借力一蹬,翻身就准备跑。
可跪趴的姿势太糟糕,使不上劲,被傅礼单手捉住腰拖了回去。
乐清斐逃不过,伸手去捂住,傅礼的巴掌比他更快,拍了上去。
“捂什么?”傅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撅起来。”
……
……
湿润的海风从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吹进,拂过乐清斐的肌肤,却意外地使他的心更加燥热。
陶尔米纳有太多火山,距离他最近的是傅礼。
傅礼还是不肯放过他,咬着他的脖颈,鼓胀的胸肌和红起的眼睛,分不清是因为亢奋还是恼怒。
傅礼捏着他,“不是会跑吗,现在跑。”
乐清斐哭了,哭得傅礼好不讲道理。
他的膝盖和胸膛都紧紧贴着墙纸,被身后的人死死压住,根本跑不了。
“乐清斐,你不乖。”
……
天亮过,又暗下。
乐清斐睁开眼,望着被也风鼓动的纱帘,仿佛回到了那一晚。
不同的是,傅礼哪儿都没去,蹲在床头沉默地盯着他。像在夜晚走出洞穴猎食的肉食动物。
傅礼喉结滚动,声音低哑,“醒了。”
乐清斐紧捏了胸前薄毯,有些心慌。他现在如果不乖,傅礼肯定又要弄他。
于是,他乖乖点头。
傅礼盯着他又看了会儿,将他抱坐起来,端起旁边的插着吸管的玻璃杯,喂他。
水的温度刚好。
傅礼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大概在这一天一夜里,一直倒着水等他。
乐清斐咬着吸管出神。
傅礼搂着他的右手,在腰上又被捏了一把,“专心,再喝点。”
乐清斐喝光了水,肚子鼓鼓的。
傅礼放好杯子,嘴唇贴着他的额头,问他要不要去卫生间。
黑暗里,乐清斐咽了咽喉咙,摇头。下一秒,他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嗯。,,”
傅礼按着他的小腹,“撒谎。”
说完,不顾乐清斐的反对抱他进了卫生间。
磨砂玻璃门,两个人的人影依旧没有分开,回到床上也是。
乐清斐被搂抱在怀里,靠坐在床头,他脸颊的红还没有褪下去,傅礼的手像是停不下来一般在他肌肤游走。
傅礼的掌心扣住他的下巴,大拇指轻柔抚摸着,“为什么不反抗。”
乐清斐呼吸急促,看着傅礼近在咫尺的脸,鼻尖触碰在一起,仿佛给出的答案,如果是他不喜欢的,那自己又会被咬。
傅礼好凶,颜颂好凶。
乐清斐望着他,给出诚实的答案:“我知道是你呀。”
昏暗的月色下,傅礼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好转,只是唇角依旧绷得平直,问他是吗。
乐清斐不想被咬,点头,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你摸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啦。”
傅礼:“故意让我摸的。”
乐清斐想了想,说:“只让你摸。”
傅礼沉沉呼出一口气,扣住他的手指松开,换作另一只手温柔地捧起他的脸,低头和他接吻。仿佛初吻那般温柔。
乐清斐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靠了会儿。
傅礼低头吻他的脸颊,手轻轻地在腰上揉捏,问他还疼不疼。
乐清斐不讲话。
“怎么了,”傅礼皱眉,“难受?”
乐清斐抿着嘴唇,眼眶渐渐红了,傅礼轻声追问又哄他,乐清斐终于忍不住,抬手抱住他的脖颈,低头抽噎。
傅礼双手紧紧搂住他,两个人的心跳在紧贴的胸腔中齐齐跳动。
“对不起,”傅礼抱着他轻轻摇晃,一下下低头吻他的发顶,“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好,是我不该瞒着你。”
乐清斐十指指甲深深嵌进傅礼背部的肌肉里,张嘴,一口咬上肩膀。
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咬了多久,他的牙齿酸得打颤,尝到了丝丝缕缕的铁锈味道,才终于松开。
“我讨厌你…!”
乐清斐低着头对他喊。
傅礼没有去管肩上渗血的伤口,心疼地捧起乐清斐的脸,望着他,一遍又一遍道歉:“对不起,斐斐对不起。”
“对不起,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在骗斐斐;对不起,在斐斐为颜颂伤心的时候,我也没能告诉你。对不起。”
傅礼的道歉,像沙滩上永不停歇的海浪,冲刷侵蚀着他的心。
明明是傅礼做错了事,为什么难过的会是他呢。
从前的乐清斐不会明白,但现在的他明白,是因为他爱傅礼。
——乐清斐看了很多书,乐清斐被傅礼爱过,所以他明白。
乐清斐趴在傅礼怀里睡去。
傅礼抱着他,难以控制双臂的力度,重了怕他疼,轻了又怕乐清斐跑。
他可以继续不睡觉,守着乐清斐,可是,乐清斐睡在他怀里的感觉就仿佛是久违的美梦,他早已睡去。
清晨的光进来,越过傅礼大臂肌肉起伏的线条,落在乐清斐的眼皮。
他睁开眼,昂头看了看傅礼,闭上眼继续睡。
正午,乐清斐蹲在房间冰箱前找东西吃,把巧克力棒嚼得咔咔,像偷吃的小老鼠。他不敢出门,怕傅礼醒来见不着他又要发疯。
姐姐知道傅礼在,昨天就给他发了讯息,让他们好好谈谈,她这几天在希腊,有事给她打电话。
乐清斐回了消息,咬着巧克力,抱起一大堆食物回卧室,坐在床边吃。他想让傅礼一睁眼就可以看见他在,不要害怕。
傅礼的手机亮了。
乐清斐拿起来,电话、简讯和通讯软件的红点数字,多得刺眼。
他点开通讯软件,给傅礼的一助报了个平安,准备放下,发现对话框里助理问过好几次回国的时间。
这样的情况,只可能是真的紧急,否则助理不会问傅礼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他去到露台,打电话问了情况。
“遗嘱因为老板不在,无法推进,集团董事会、股民和媒体都在等着最终结果。还有正在接洽的项目合作,全都停摆,最关键是老板不在国内,集团内部的决策权都落在了商董手中。”一助顿了顿,“只有您能劝得动老板,拜托了。”
乐清斐挂了电话,进到房间,站久了腰酸,他盘腿坐在傅礼身旁。
瘦了。
乐清斐趴下,一直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抚摸着傅礼的脸。
“活该。”乐清斐不开心地说,“谁让你骗我的,就该让你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想我想得做噩梦。”
说完,他拿掉塞在傅礼怀中的枕头,重新换回自己躺进他的臂弯。
傅礼另一只手搭了上来,抱住他,“斐斐…”
说梦话呢。
乐清斐揉着眼睛打哈欠。
“别走,”傅礼梦呓,“斐斐别走。”
乐清斐愣了愣,慢慢地抱住他的手臂,“我刚刚说的都是假话,你不要吃不好也睡不好,不要做噩梦。”
“傅礼,不要做噩梦。”
-
上一篇: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下一篇:今日晴,宜冲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