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脉脉春风
傅礼瞬间警觉,问:“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
第30章 兔子·孕…
深蓝夜空是樱花与河流的幕布。
傅礼看着乐清斐, 看他红起的眼睛,和可能说出口的谎言。
是和商容见过了吗?
是被他说服,想要和我分开吗?
还是, 不相信我可以处理好一切, 所以想用这样的借口离开我?
乐清斐仰头望着傅礼,看不懂他镜片后的双眼里藏着什么样的伤心。
“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
傅礼又问了一遍。
乐清斐摇头, “没有,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傅礼垂在棕色西装长裤一侧的手,微微捏紧, “斐斐, 我不会要孩子的。”
乐清斐的眼泪唰的一下掉落,“为、为什么呀?”
傅礼抬手抱住了他, 用力地抱紧他,“我只会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我有多爱你?不要说这种话。”
他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让那些阻拦他们的人全部去死。
可是他没办法让乐清斐爱上他, 这唯一的、真正的阻碍。
他接受了,他接受他的斐斐不爱他, 但他不能接受被亲手推到这样的局面。
在乐清斐没有回答的几秒里,他的脑中闪过很多选择:继续示弱, 他的斐斐那么心软一定会接受;买个岛, 把乐清斐关起来, 死亡证明是最简单的事情, 斐斐就可以只属于他一个人。
“傅礼, 你如果爱我就喜欢他好不好?”
乐清斐有些急了,抱住傅礼后背的手不停地拍着他,“我会把他教得很乖的, 你不要不喜欢他。”
傅礼浑身一僵。
他松开乐清斐,不确定是乐清斐讲得不清楚,还是自己会错意——似乎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的存在。
傅礼握住他的肩膀,“说清楚,什么孩子?”
乐清斐伤心得喉咙发酸发疼,说话断断续续:“不会说,争家产也要孩子吗?就算,就算不喜欢,也留下他嘛...”
傅礼皱眉:“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会处理好。不准再提孩子的事,不会有孩子。”
乐清斐呆呆望着他,“可是,已经有了呀。”
傅礼:“你说什么?”
乐清斐:“我的呢?我的孩子怎么办...”
傅礼浑身血液凝固,“什么你的孩子?”
“就是我的孩子,还很小,还没出生。”
“乐清斐,你哪儿来的孩子?!”
乐清斐被吼得愣了一瞬,抬手擦掉眼泪,湿润的手指拉过傅礼冰凉颤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的孩子。”
什么?
傅礼怔愣原地。
乐清斐望着他,哭过的脸像身旁河流里倒映的朦胧樱花,脆弱可怜,“我怀孕了。”
傅礼伫立原地,瞳孔战栗。
乐清斐哭得实在可怜,他站在枝叶葱郁花树下,眼泪比被风吹落的樱花还要多。夜色占据着他的脸,和他的眼泪一起。
“他还很小。”
乐清斐双手抱着傅礼的手臂,让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小腹,感受他们的孩子,“就是那晚,你全都*进去了,那么多,我才怀孕的...!”
乐清斐越想越委屈,嘴巴一撇,眼泪又要掉。
“你,你还不喜欢,那你就不要就好了,我自己要,我现在有那么多钱...宝宝和我会过得很好的。”
乐清斐丢开傅礼的手,偏过头,肩膀抽动,像受惊的花枝。
漫长的沉默。
没有等来傅礼的回答和拥抱后,乐清斐难以置信地转了回去,一巴掌拍到傅礼脸上,“你怎么真的不想负责呀?”
一巴掌也没把傅礼从巨大的震惊中拍醒。
“斐斐,我们...”傅礼目眩,“我们怎么会有孩子呢?”
乐清斐吸了吸鼻子,上下打量他一眼,“什么意思,你不能生?”
傅礼伸手将乐清斐抱进怀里,低下头,认真地看着他,“斐斐,两个男性是生不出来孩子的。”
乐清斐摇头,眼泪都甩了起来,“可以的,我就是可以生小宝宝的。”
忽然,傅礼从乐清斐眼中的笃定想起了什么。
“斐斐,是谁告诉你男生可以生孩子的?”
“姐姐,”乐清斐说,“姐姐从小就教我不准让男生抱我、亲我,因为会怀孕。”
傅礼:......
从现在也能窥见乐清斐小时候有多漂亮,比现在更加单纯,分不清太多的事。会是最容易被骗的小朋友。
施韵的教育方式简单直接,错误但有效。
如果是其他人,在长大后就会明白自己姐姐善意的谎言。
但乐清斐不会,他会笃定地认为错的是其他人,并且会把一些无关的信息与自己的认知联系起来,佐证他是对的,因为——
姐姐不会骗他。
亲人是不会骗人的,亲人一定是对自己好的;这些父母教给他的,他坚信不疑,所以就连从前乐望宗和康微对他的家庭冷暴力也毫无察觉。
如果乐清斐的父母还活着,一定会教给他更多。
但很可惜,乐清斐只能守着爸爸妈妈在六岁那年留给他的「遗产」,在自己的乌托邦里,跌跌撞撞地长到20岁。
——以为自己怀上了宝宝。
“所以,真的不是吗?”
乐清斐问屏幕里的人。
施韵再度向他道歉,没想到自己当年随口吓小孩的话,乐清斐会记到现在。
乐清斐摇头,抬手揉了下眼睛,“姐姐,我知道的。我小时候一点都不聪明,好多事情都要听好多遍才记得住,你是好担心我才会这样讲,我知道的。”
橘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在墨绿色地毯留下轮廓模糊的影子。
摇摇欲坠,看不真切。
傅礼站在门外,直到屋里的抽泣声停下,才端着食物走进去。
听见脚步声,乐清斐丢掉手机,爬进了枕头城堡里,躲着,不肯和傅礼见面。像听见猎。枪的保险声就跑回兔子洞的兔子。
枕头城堡不算大,也不高,一条仅供一人爬过的通道和城堡内部,搭着毛毯和床单,是在偌大的别墅里只属于乐清斐的地方。
傅礼将托盘放在城堡入口,自己也跟着坐下,拿起乐清斐电量告急的手机。
【游客:对不起,我上次不该说你是骗子。】
傅礼不解地蹙了蹙眉,不知道乐清斐又在网上和谁聊了起来。
他知道乐清斐很依赖浏览器搜索,因为在他过去的绝大部分时间里没有人会认真回答他的问题,没有家人和朋友可以去倾诉、交流,所有的疑惑都只能在这里得到解答。
傅礼将他的手机拿去充电,回来时,恰好看见兔子趴在托盘边啃三明治。
不巧,见到他后,兔子又跑了。
倒着退比较慢,为了不让乐清斐羞红的脸真滴出血来,傅礼假装没看见地退了出去。
乐清斐这次的尴尬,前所未有的强烈。
以为自己有了孩子,做出那么多奇怪的事,说那么多奇怪的话...还好傅礼不知道,不然就更尴尬了。
乐清斐躺在堆满抱枕的城堡,拿起一个抱枕死死按在脸上。
这时,他听见了什么声音。
装满食物的托盘,被傅礼从通道轻轻推了进来,就连一旁的草莓牛奶都没有洒出来。
乐清斐好怕他也进来,他还没准备好呢。
喊了人那么多天老公…
不过也好奇怪,从在姐姐面前喊就不会。
现在却觉得难为情。
好在,接下来没了动静。
乐清斐舒了口气,坐起身。打开三角帐篷的头顶小灯,悄悄吃起来。
嗯,这个时候被发现吃东西,也会很没有气势的。
城堡外,傅礼看着亮灯的帐篷里,映出乐清斐跪坐着喝牛奶的影子,勾了勾唇。
“兔子。”
“唔?”
乐清斐嘴里包着大口的牛奶,声音也能听得出来,他生生咽下去,“我没有喝牛奶。”
“嗯,”傅礼换了个姿势,双手撑在身后,“为什么伤心?”
帐篷里的影子晃了晃。
乐清斐:“你怎么知道?”
傅礼笑道:“因为斐斐伤心的时候,我也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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