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脉脉春风
乐清斐继续试着口袋笔,写起来好舒服,买一支给傅礼。
“这就什么工其...什么事,”
乐清斐拿出手机,看今天傅礼给他发的表扬他买文具的话,“‘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是外国人,不懂的。”
Marcus耸耸肩。
他做乐清斐私人保镖的三个月里,听见老板那些哄孩子的话和甜言蜜语,已经比他这辈子从自己父亲,和对自己妻子和孩子说得还多。
买文具也会被夸,似乎也该习惯。
今天傅礼有采访,乐清斐拿着给他买的文具,还有在GUCCI看见的很可爱的婴儿鞋,去采访地点找他。
霁云河岸的樱花全都开了。
整个河岸都变成了海边的礁石,而沿岸盛开的粉白花朵,就像是爬满礁石的小贝壳。
那么小,那么多,风一吹还会像风铃一样响。
乐清斐举起相机,闭眼,哦,闭错了,换一只。
参数是他收到相机时,傅礼就给他调好的,让他春天一定要多出门走走,看高大的树、漂亮的花。
还有任务呢,每天都要拍七张照片给傅礼看,还会评选颁奖。
乐清斐将镜头对准春日留下飞机云的天空,花瓣流转的河流,还有树下的傅礼。
傅礼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一件浅灰色的Loro Piana羊绒衫,领口里是和棕色西装长裤同色的内搭。复古斯文,比平时更加儒雅随和。
“怪不得给我挑了这条呢。”
乐清斐低头看了眼自己脖间的浅棕色丝巾。
傅礼的衣服都是被安排好的,每周会有团队上门,挑选好他接下来一周会穿的衣服,包括手表、方巾,甚至还有眼镜。
所有,傅礼偶尔也会想要打扮他。
但只是一些小的饰品,比如手链、丝巾和帽子,好像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仅存的一点自由。
乐清斐晃神的几秒里,取景框里的男人发现了他。
傅礼抬起眼,镜片后的双眼敏锐地捕捉到了镜头,在看见头顶的草莓发卡后,勾了勾唇。
对面的主持人,递给摄影师一个眼神,拍下了傅礼的照片——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的照片。
乐清斐没有去打扰他,蹲在旁边的樱花树下研究明天是不是会下雨。
他把面包掰很小,跟着蚂蚁大军找到了他们的巢穴,放在了洞口旁。在面包丁被抬起时,拍下了照片。
就在这时,明明没有起风,樱花花瓣却如雨般簌簌落下。
乐清斐抬头,傅礼松开挑起花枝的手,转而捧起他的脸,吻了下来。
分开后,大拇指上的花瓣,沾上的乐清斐湿润的嘴唇。
傅礼捉住了乐清斐想要摘去它的手,又吻了一次。
傅礼左手搂住他,右手整理着乐清斐头顶有些歪斜地发夹和小辫,“我的斐斐有买到喜欢的文具吗?”
乐清斐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支很短很短、可以轻松装进口袋的黑色口袋笔,“这是我给你买的。”
傅礼惊讶,“给我的?”
“对呀,我看每次你要签字,都会伸出手,助理姐姐们就会把笔递到你手里。”
乐清斐模仿着他伸手的动作,“如果有了它,你就可以自己拿笔了。”
傅礼:“嗯,那你的助理姐姐可能会因此失业。”
乐清斐傻眼了。
傅礼被逗笑,靠过去,亲亲他微张的嘴唇,“逗你的。”
这时,一旁还未离开的采访团队上前,询问是否可以给他们拍合照。
傅礼看向乐清斐,乐清斐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很小的步子,却碾碎了数不清的花瓣。
傅礼垂了垂眼,婉拒了请求。
三月是霁云河畔赏花的最佳时间,黄昏十分,人头攒动。
傅礼牵着乐清斐走进这样微妙躁动的人流中,他不明白这样的感觉从何而来,想了想: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的约会。
没有目的,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只是乐清斐在逛街时想起了他,第一次给他买了东西,甚至来找他。
他的斐斐现在会想他,会主动靠近他,会说喜欢他...哪怕是谎言。
但他依旧珍视。
傅礼低头看向乐清斐,他正在跟被父母抱在怀里的小婴儿打招呼,七八个月的娃娃很是配合地挥舞着小拳头,对他笑,露出两颗小门牙。
他也撒谎了,他想要更多。
乐清斐放下打招呼的右手,忽然感觉到自己被牵着的左手,被用力地捏了下。
很快的一下,就连傅礼本人都没察觉的那么快。
傅礼,好像不开心。
乐清斐看着傅礼硬朗冷峻的侧脸,慢慢地,将脑袋靠在他的大臂上,右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嗯,每次他和傅礼贴近一点,傅礼都会开心。
这次也是,傅礼的大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像一个吻。
街边上了灯。
他们在僻静的台阶坐下。傅礼想吻他,乐清斐看了看四周,可能会有人来,摇头,却被傅礼搂进怀里。
乐清斐的半张脸从傅礼的肩膀上方露出,眼中依旧有仓皇,像时刻准备逃走。
傅礼揉了揉他的发丝,安慰他没关系。
乐清斐放下心,却在被松开怀抱时的瞬间被吻住。
樱花与深蓝的夜空逐渐交融,让人忘却白天原本的颜色,只留下此刻夜色的静谧。
乐清斐的紧张也在这个吻里消散。
他在傅礼的臂弯里仰着头,脖颈纤细,像被风吹来的云。鼻尖触碰在傅礼的脸颊,留下浅浅的阴影,是又一片落在傅礼脸上的樱花。
温暖的气息在二人的鼻尖和唇间萦绕,樱花朦胧的香气从他们的舌尖,钻进彼此的身体。
乐清斐无法描述这个吻的特别。
不一样,直到他被傅礼放开,还在思恋这个吻。
为什么呢?是因为怀了宝宝,所以特别需要、特别喜欢吗?
“还想亲?”
傅礼用消毒纸巾给他擦手,嘴角噙笑,“先吃点东西,不然又要怪我让你饿肚子。”
乐清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摇摇头,继续自己的计划,抱住傅礼的手臂,“我才不会怪老公呢,最喜欢老公了。”
傅礼真是被弄得一点脾气都没了。
对,我就是装的;你戳穿我嘛,那我不装就好了,拜拜。
“是,”他抬手环住乐清斐,“老公也最爱你。”
乐清斐眨眨眼,「爱」和「喜欢」似乎不一样,傅礼说了爱,他也要说吗?
“老公,我...”
傅礼封住他的嘴,不准他说谎的嘴说出那个字。
两个人坐在刚刚抽出新芽的蓝花楹树下,脚下是爬满樱花的河岸,拆开乐清斐买的樱花团子。
“一点都不好吃,这些漂亮花做的食物都不好吃...”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小孩的哭声。
乐清斐丢掉团子就要起身,被傅礼一把拉住。傅礼微微侧头,身后的保镖便跑了过去。
“他们长得那么凶,会吓到小朋友的。”
乐清斐不管傅礼,起身拍拍屁股,走到迷路的小孩身边。
就像他说的那样,保镖一去,人哭得更凶了,直到乐清斐蹲下身,才安抚下害怕的小孩。
傅礼走来,看着哭得乱七八糟的小男孩,双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
“别跪在地上,膝盖疼。”
傅礼把乐清斐扶了起来。
乐清斐看着傅礼,在温柔为他拍去膝盖上的灰尘,却从头至尾没有看过身旁小孩一眼。
傅礼,真的不喜欢小孩子吗?
乐清斐叹了口气,手又不自觉地摸上小腹。
听见叹气声,傅礼抬头问他怎么了。
乐清斐微微别过脸,摇头,擦着小孩脏兮兮的小脸,不说话。
没多久,小孩的父母在接到电话后找了过来。
乐清斐查看了他们手机中的照片信息,还有在小朋友点头承认后,跟小孩说了拜拜。
夜风鼓动着不安。
霁云河的水面上漂着月亮,还有乐清斐失落的侧脸,少见的比月亮黯淡。
“怎么了?”
傅礼伸手搂住他,亲吻他的额头和脸颊,“斐斐不开心了,为什么?”
乐清斐垂着眼,“傅礼,你真的很讨厌小孩子吗?”
傅礼坦诚,“的确说不上喜欢。”
乐清斐抬起眼,红通通,“那,你是不是也不想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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