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 第42章

作者:脉脉春风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轻松 治愈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他拍拍傅礼的手臂,示意他放开自己。

傅礼总是会顺着他,但这次没有,依旧紧紧地抱着他,在稠密如云般的花簇之下。

“斐斐,永远将自己放在第一位。”

乐清斐听着头顶男人的声音,心跳不自觉加快。

“斐斐要吃喜欢的东西,穿最漂亮的衣服,住最好的房间,拥有更多喜欢斐斐的人...不要为了任何人放弃,哪怕是我,哪怕是颜颂。”

箍紧他身体的力道消失,那双手,捧起了他的脸。

乐清斐仰头与傅礼对视,透过那副镜片,望着那双熟悉、熟悉的黑色眼睛。

“乐清斐是最重要的,乐清斐的幸福,乐清斐的一切是最重要的。”

渐渐地,乐清斐的眼睛红了起来,眼泪迅速堆满眼眶,嘴唇轻颤,“我的爸爸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只有他们,会这么对我讲,”乐清斐喉咙酸疼,“还有你。”

在他的眼泪落下前,傅礼的手帕替他轻轻擦去,仿佛从未出现。

“那就按照爸爸妈妈说的那样,斐斐,不要因为任何人成为你的困扰、阻拦你的幸福,记住了吗?”

乐清斐点头,傅礼偏头亲了他的眼尾,“还想哭吗?小寿星。”

摇头,“不哭了。”

傅礼屈起食指,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笨蛋。”

乐清斐:“颜颂也喜欢这样。”

傅礼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

“刮我的鼻尖,说我是「笨蛋」,还...”

“好伤心。”傅礼受伤地后退半步,“不愿给我名分的太太,又在我的面前提其他男人。真是让我...太太?”

傅礼看着乐清斐气鼓鼓跑远的背影,笑了笑。

最后一点担忧也消失,乐清斐是今天全世界最开心的人。

“生日快乐!”

“清斐生日快乐。”

“汪汪,汪汪汪汪!”

有些人乐清斐都不认识,但全部全部全部的人都认识他。就像曾经哈德林公学里那些他仰慕的学长们,路过的地方,总是有人跟他们打招呼。

乐清斐也成为最受欢迎的人了。

他去到做果酱的厨房——没错,傅礼给他修了一个专门做果酱的厨房。

准备把自己的存货都拿出来,一起放进给来宾准备的伴手礼里边。

之前他都舍不得,只给许易和几个熟识的同学放了。

现在想来,是自己太小气了点。

“乐清斐呀乐清斐,分享才是快乐的来源,不能再这么小气了。傅礼说了,还要给我们种果园呢,会有很多很多......啊——!”

乐清斐转过身,被身后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大跳,手一松,无花果果酱也掉了。

“啧。”

傅谦弯腰接住果酱,递还给他,“我是鬼啊,你叫什么叫?”

乐清斐拿起一旁的纸巾,嫌弃地擦了擦被傅谦碰过的果酱罐。

傅谦:“......”

他缩紧肩膀,绕过傅谦,去到岛台的另一侧。

“你找你嫂嫂干嘛?”

“......”

-

宴会散场,管家和佣人在送客。

傅礼让人把乐清斐关系不错朋友送来的礼物,送去楼上的房间,“他应该今晚就想拆。”

“好的先生。”

傅礼刚和京港大学的校长谈完换专业的事,回来却没看见人,问:“他在花园还是楼上?”

佣人对视一眼,摇摇头,只说最后看见人是在果酱厨房。

“嗯,”傅礼松了松领结,往楼上走,“和谁在一起?”

“傅谦。”

傅礼的手指顿住,脚踏在楼梯上,片刻后点点头。

一双黑色皮鞋,从楼上迎面朝他走来。

傅谦从衣兜里拿出烟盒,抖出根烟,咬在嘴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走。

傅礼瞥了眼烟头一圈的墨绿色字母,加快脚步,走向乐清斐的房间。

“斐斐。”

第27章 罪欲爱怜

傅礼没有敲门, 推开乐清斐的卧室房门。

他径直走向衣帽间,在确认乐清斐的衣服和行李箱都没少后,再去找人。

“斐斐?”

“我在这里。”

乐清斐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傅礼微微一怔, 皱着眉走进去。

乐清斐坐在浴缸里, 头发湿漉漉的朝后披着,落在他沾满泡沫的肩膀。

傅礼的胸膛重重起伏, “傅谦来找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

“啊?”乐清斐摇头,“没有呀, 我和傅谦是在楼下碰见的。”

傅礼:“我刚刚看见他下楼了。”

乐清斐想了想, “他说有事要和我谈,我就把他带上来了, 但是在客厅呀。我怎么会跟他在浴室里面说话。”

傅礼垂了垂眼,“他跟你说了什么。”

傅礼很清楚,就算傅谦和他没有利益纠纷, 就凭喜欢乐清斐这一点, 也一定会把在露台听到的话告诉乐清斐。

「顺手的事」「只是为了名声」「离婚补偿」

这些都是他亲口说出的话,辩无可辩。他不敢去想, 乐清斐的伤心和失望,如果掉眼泪, 他该怎么安慰。

“傅礼, ”乐清斐抱着并拢的双腿, “谢谢你。”

什么?

傅礼怔怔抬头。

乐清斐的膝盖恰好露出水面, 在洁白泡沫的包裹下, 像被海潮反复抚摸过的圆润石头。

乐清斐笑起来,“傅谦说,你在帮我查爸爸妈妈的事,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会怎么样,但是我都谢谢你。”

灯光下,乐清斐湿润的发顶、额头、鼻尖和肩膀都泛着淡淡的光晕,像油画里用高光点缀的天使。

“斐斐...”

傅礼重重呼出口气,走过去,顾不得其他,用力地抱住了乐清斐。

短短几分钟里,他想过许多乐清斐可能会有的反应。

也曾报以希望:万一呢?万一斐斐相信他呢。

可又从心底明白,这不过是自我安慰,但是好似真的得到了上天的垂怜。让那些迫不得已、口不择言的话都能被原谅。

“斐斐,”傅礼蹭过他的脸颊,“谢谢你相信我。”

怀里的人微不可察地愣了愣。

傅礼被劫后余生般的喜悦充斥着大脑,也会犯错、也会忽略。

他松开乐清斐,将黏在他脸颊的湿发,轻轻勾去耳后,亲了亲他的额头,准备离开。

“你是说,离婚的事吗?”

高大的男人瞬间僵立原地,傅礼握着门把手,缓缓转身,看向浴缸里的人。

乐清斐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双眼依旧清透,“可以的,如果要离婚你跟我讲就好了。”

一瞬间,傅礼的身体在僵硬冻结后,被突然沸腾的血液袭遍全身,四肢发麻。

“你说什么。”

乐清斐低下头,找出泡沫里的橡皮鸭,“就是你说的嘛,我相信你,什么时候离婚你跟我讲就好。你的补偿,我也明白,我会接受的。”

傅礼的喉结滚了下,握着门把的手捏紧:“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乐清斐:“哦。”

傅礼看着已经找到第三只橡皮鸭的乐清斐,问:“离婚,或者是不离婚,对你都没有关系吗?”

乐清斐捏着橡皮鸭的手指松开,“叽”声在氛围古怪的浴室里响起。

乐清斐抬头与傅礼对视,“我不知道,我都听你的。”

结婚、离婚,都不是我能控制的不是吗?为什么傅礼要问我呢?

镜子上起了雾,只留下门边人模糊的轮廓。

傅礼点头,“好,我知道了。”

“傅礼,”乐清斐喊住他,“你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