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 第35章

作者:脉脉春风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轻松 治愈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他还在担心自己的屁股是否又会遭殃,睁着眼睛,玩自己的头发,没有发出声音打扰身后许久未曾合眼的人。

“斐斐…”

傅礼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时不一样,像是快睡着了。

“嗯?”

“还疼吗?”身后的人说着,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腰,“还疼吗?是不是还疼,不疼,斐斐…”

乐清斐微微蹙眉,觉得傅礼好像变傻了。

缺觉的人就是会变笨。

“疼,就是很疼,所以你不准再弄我了。”

“嗯,”傅礼的手在腰间轻轻揉捏,“斐斐不要疼。”

乐清斐生怕他揉着揉着,手就往下走,赶紧伸手拿了个抱枕,塞到屁股后面:保护。

“去哪儿?”傅礼一把将他捞了回来,“不要走。”

身后那么大一只人,像头熊一样抱住乐清斐,乐清斐大臂都没他手腕粗,脑袋还一个劲儿地往他脖颈里拱,就跟棕熊非得钻兔子洞,和那晚…一样!

“你又弄疼我了…!”

闻言,傅礼松了点力气,也就一点。

乐清斐继续指挥,傅礼就像一只即将失灵的遥控器,卡顿延迟,直到发现乐清斐就要离开他的怀抱,彻底失灵,不再听他指挥。

各退一步。

乐清斐也没计较,只要别再弄他屁股就行了。

“斐斐,不疼…”

“我没那么疼啦,你别说话了,睡觉。”

“斐斐,不疼…”

身后人的呼吸慢慢放缓,终于要睡着了。可是——

乐清斐低头看了眼,似乎不确定,伸手进去摸,发现傅礼的手还在那儿揉,只是力度和频率都降低了不少。

乐清斐有点气不起来了。

那天晚上,他是喝醉了,但也没醉到…只是他不想承认。

傅礼,对他很好,真的很好。

乐清斐握住傅礼的手,想让他停下,安心睡觉,却不料,被傅礼的左手一把反握,甚至准确无误地与他的右手十指紧扣。

快准狠,让乐清斐一度以为他是在装睡。

可是,傅礼真的睡着了。

握着他的手,傅礼终于没有再像设定好的程序机器人一样给他捏腰,只是偶尔会用大拇指指腹摩挲他的虎口,好似在确认他的存在,安静地陷入沉睡。

乐清斐不习惯。

可是,傅礼的怀抱很暖和,让他想到了爸爸妈妈。

小时候,他在游乐场、公园和海边玩了一整天,好困,眼睛睁不开,一头扎进沙滩里。爸爸就会笑着把他抱起来,妈妈擦掉他脸上的砂砾,牵着他的手…一直到梦里,妈妈都牵着他的手。

宽大的双人床上,二人抵足而眠。

不冬眠的兔子也被棕熊哄睡。

-

梦的后半段,乐清斐回到了普莱蒂斯的夏天,那个和颜颂相遇的夜晚。

他着急忙慌地从小木屋里,带来了医疗箱和干净衣服,跑去废弃码头,找那个被他不小心拍进湖里的人。

可残破得木码头上,只留下了一滩水渍,和消失在森林边缘的脚印。

“那个,你还在吗?”乐清斐抱着东西,哭着往里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忽然,森林小道上传来巡逻保安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束,“谁?谁在那里?”

乐清斐张开嘴,来不及发出声音,一只手就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

高大危险的气息瞬间将他裹挟,像忽然卷起的龙卷风,又像自投罗网的兔子在掉进狼窝后,就该被叼走。

保安跑到发出声音位置,仔仔细细检查了暗处的灌木丛,都没有发现人。

只当是哪儿来的兔子或是狐狸,保安转身离开,在他的保安帽即将撞上脚尖时,一只手把乐清斐的腿收了回来。

月上树梢。

乐清斐坐在树枝上,抱着一堆东西,愣愣看着身旁的人。

男人看着保安消失在森林的身影,回过头,看向呆愣的人嗤笑一声:“乐清斐,你不是好学生吗?怎么不知道这个地方不准人来?”

“啊?”乐清斐眨眨眼,“你是谁呀,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

“……”男人沉默片刻,“我是刚刚被你打下水的人。”

“哦!对不起!你的脑袋没事吧?我看看…”

乐清斐手忙脚乱地想去检查男人后脑上的伤,手一松,东西叮铃哐啷全掉了。

男人下意识伸手去接,身体前倾,双手没了支撑,在乐清斐像小牛一样撞上来的瞬间——

砰!

男人掉下树。

乐清斐吓得捂住嘴,“你怎么没坐稳呀,你还好吗?”

男人见乐清斐一副要往下跳的样子,忍着后脑勺的疼痛,咬牙切齿地起身,伸出双手,“别跳,算我求你了。”

按照乐清斐克他的程度,有100%的可能会跳到他身上。

乐清斐被男人抱下来,认真地道谢:“谢谢你,你人真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求我呢。”

是颜颂。

颜颂对他很好、很温柔,从第一次见面颜颂就对他好;傅礼对他很好、很温柔,从第一次见面傅礼就对他好。

颜颂…傅礼…

乐清斐睁开眼,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翻身坐在傅礼的身上,在他的后脑勺上想要找到自己在颜颂那里留下的痕迹。

哪怕知道他们不会是同一个人,但是,万一呢?

没有。

乐清斐有些泄气。

这时,两只手从后面按住了他的后腰下方。

乐清斐浑身一紧。

“不做。”傅礼半睁着眼,将他轻轻抱进怀里,“都肿了,休息几天好吗?”

乐清斐愣了愣,反应过来,想扯着傅礼的耳朵大喊:谁要跟你做啊…!

但傅礼抱着他又睡着了。

乐清斐决定不跟他计较,他和颜颂见面的第一晚,颜颂被他弄成那样都好温柔地对自己,还求自己呢。乐清斐也决定对傅礼温柔一点。

可是,他不能再跟傅礼睡觉了。

乐清斐爬下床,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当初写下《傅礼&乐清斐婚后和平共处友好条约[握手]》的笔记本,重新起草了另一条约。

“斐斐?”

傅礼又醒了,把乐清斐抓了回来,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箍着他的腰,不准他离开半步。

乐清斐抓着笔,想敲敲他,可真看见那张脸又舍不得。

“讨厌鬼傅礼。”

乐清斐生气地把笔盖放到傅礼脸上,唔,鼻梁好挺,两个笔盖也放得下。

乐清斐趴在枕头上,借着月光,一笔一划地写着字。

《傅礼&乐清斐婚后和平共处友好条约补充版》

[……傅礼不可以和乐清斐睡觉…]

翌日清晨,傅礼看着手里的笔记本,扭头看向呼呼大睡的乐清斐,正准备把笔记本藏起来,人醒了。

这次,不等乐清斐睁开眼,傅礼就跪上床,捧起他的脸和他接吻。

傅礼吻得很轻,很温柔,像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研磨吸吮他柔软的嘴唇,撬开齿缝的舌尖也很轻。

熟悉的味道充斥着口腔,还有清凉的薄荷味,乐清斐很快就意识到正在发生的事,可好像还是像那晚一样,推不开、踹不走。

直到乐清斐感觉到傅礼身体的变化,紧张、惶恐,咬了下他的舌尖,对方才松开他。

“你不要随便就亲我…!”

傅礼接住乐清斐扔来的枕头,回道:“我担心斐斐醒来,见不到我会害怕。”

乐清斐愣了愣,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见状,傅礼再度靠近,将他搂在怀里又吻了上来。这次吻得很轻,大概是看清了乐清斐在日光下满是痕迹的脖颈和胸膛,惹人怜惜。

一吻毕,乐清斐终于想明白了。

手脚并用把傅礼弄开,开始找自己的笔记本,举起来,“这是昨晚写的,你以后不准亲我、也不准对我的屁股下手!”

“只是不能下手吗?”

乐清斐想起什么,硬邦邦地补充道:“嘴也不行。”

傅礼张了张嘴,乐清斐赶紧跪直身,伸手捂住他的嘴,“都不行都不行…!其他的也不行。”

傅礼低头在他的掌心亲了亲,拿开,“宝宝不喜欢吗?可以宝宝明明说了很舒服,还让我再…”又被捂住。

乐清斐脸红得像在滴血,“不许再讲了…!”

“我,我那天晚上是喝醉了,是你乘人之危,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意识。”

傅礼的目光凝住片刻,盯着乐清斐的脸,将他闪躲的神情尽收眼底,松了口气,单膝跪地,将乐清斐的手放到脸颊旁。

“打我吧。”他说。